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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老金瞪大了眼睛:“你真打算一個人去?”
“去啊,干嘛不去!”我聳了聳肩膀,“對了老金,那櫻蘭料理店,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那是G市最高檔的一家日料餐廳,是朗氏集團名下的產業!”老金憂心沖沖地介紹著,又一臉擔心地看著我,“悠悠,你真不怕?”
“你不說了嗎?她是富家千金,從小接受的都是淑女教育,肯定不會對我怎么樣的!”我笑嘻嘻地說著,“行啦,把我送那兒吧!回頭就告訴他們,我跟我朋友逛街去了!”
老金嘆了一口氣,只好發動了汽車。
櫻蘭料理店在G市的中心位置,雖然是工作日,可是街道上仍是熙熙攘攘的,簡直可以用“人流如織”來形容,各家餐館生意都很好,只有櫻蘭料理店顯得十分冷清,偌大的門庭緊閉著,門口站著兩個保安鏢似的人物,偶有食客想要進去,都被他們擋在了門外。
老金仔細觀察了下外面的形勢,忍不住感嘆起來:“悠悠,看樣子朗菡是做足了準備,你自己要小心點兒!”
“我才不怕,反正她也不會把我生剝了做成刺身吧!”說著,我便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我大大咧咧地走到料理店門口,見兩名保鏢正準備上前阻止,于是瞪了他們一眼,冷冷地說道:“我是你們小姐請來的客人,梁悠悠!”
其中一名保鏢愣了愣,隨后拿出對講機,壓低了聲音說道:“大小姐,她到了!”
“放她進來!”對講機里十分清晰地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清脆且溫柔。
我還沒細細回味,另一名保鏢已經打開了木門,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梁小姐,請跟我來!”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隨即踏入了通往店里的石階。
這家日料店的裝修十分別致,里面是一個一個小的隔間,遮擋的布簾上畫著日本戰國時期的女子畫像,每一個隔間都掌著一盞微微亮的燭火,顯得十分靜謐。
而正廳修了一座比人還高的假山雕像,上面的每一顆微型小樹都栩栩如生,我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驚訝地發現原來這些小樹都是真的,不禁悄悄吐了吐舌頭。
保鏢一直把我帶到了最里面的包間門外,保鏢微微躬了躬身,伸手拉開了推門。
“梁小姐,請進吧!”
我屏住呼吸,一咬牙,脫下鞋,光腳走了進去。
“悠悠!”一進門,便望見向嵐正興奮地朝我揮著手。
她以前一樣,還是那么精神,只是把頭發染回了黑色,看著倒還有些不適應。
在她對面,坐著一個短發女孩,剛好背對著我,我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這個背影,女孩的背挺得筆直,看得出個子挺高的。
我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趕緊走到向嵐身邊,一低頭,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這個姑娘,不就是在許一帆門口碰到的那個富家千金嗎?
“你好,我是朗菡!”她似乎并不吃驚,一臉從容地站了起來,笑著向我伸出了手。
我愣了愣,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向嵐趕緊捅了捅我:“悠悠,瞎愣著干嘛呢?人家跟你握手呢!”
我猶豫了一下,這才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朗菡的手。
朗菡的手很漂亮,手指細長白希,用一句很俗的古話來說,就是“柔弱無骨”。
相比較我五指的粗短,我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趕緊縮回了手。
“梁小姐,咱倆年紀相仿,你不介意我叫你悠悠吧!”朗菡笑得十分燦爛。
看她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又回想到之前許一帆對她的評價,我的心里十分矛盾,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度來對待她。
“朗,朗小姐,當然可以!”雖然覺得有些別扭,可我還是努力擠出了笑容,輕聲說道。
“別叫我小姐,挺生疏的,叫我朗菡就行了!”她依然笑意盈盈,隨后轉頭朝著身后拍了拍手,“上菜吧!”說完,自己先坐了下來。
我依然沒回過神來,向嵐趕緊拉了我一把,一臉興奮地悄聲說道:“悠悠,真是對不起,連我都誤會了你跟Jacky的關系……現在人家正牌未婚妻出來了,明天再發個公告什么的解釋誤會,你呀,也就不用遮得這么嚴實了!”
經她的提醒,我這才反應過來,于是趕緊取下帽子和口罩,顯得十分尷尬。
朗菡笑了笑,語氣很輕柔地說道:“剛才我也跟向嵐說了,因為顧及到Jacky的偶像身份,所以我們并沒有對外公開關系!結果發生了這樣的誤會,讓你受委屈了,真是不好意思!”
聽著這話,我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她說的這些,完全是另外一個版本,讓我頓時感覺無語。
“悠悠,怎么了,還生我和晨逸的氣嗎?”朗菡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沒有……”我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跟她搭話,只好勉強笑了笑。
這時,外面開始上菜了,擺盤十分精致的刺身和壽司一盤盤被端了上來,很快就上了十幾道。
神經一向大條的向嵐顯然沒有發現我臉色的難看,她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笑嘻嘻地問道:“能吃了嗎?”
“請便!”朗菡很客氣地回答。
“哇,那我就不管你們了!”說著,向嵐夾起一塊壽司便塞進了嘴里,“真好吃,這味兒太正了,不愧是全國排名前十的日料店啊……”
見她天真又無邪的樣子,我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向嵐啊向嵐,你怎么就不長個心眼,讓你走就走了呢?
“悠悠!”就在這時,朗菡突然抬頭望向了我,“陪我去洗手間吧!”
見她眼神中閃爍著光芒,我轉頭看了一眼正狼吞虎咽的向嵐,一咬牙,輕輕點了點頭。
不出我的意料,朗菡并沒有帶我去洗手間,而是一轉彎,去了另外一間的包房。
既然向嵐不在這兒了,我也沒必要裝,于是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把我的朋友劫到這兒來,到底是什么意思?”
“劫?”聽到這話,背對著的朗菡聳了聳肩膀,慢慢地轉過身,臉上露出十分無辜的表情,“悠悠,你話怎么說得這么難聽呢?你是晨逸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幫你盡一下地主之誼,有什么不對的呢?”
她的說話聲輕輕柔柔的,完全沒有一絲殺傷力,我當然也沒辦法提高嗓門,只好正了正神色,一臉認真地回答:“朗菡,你把我當成朋友,我很高興,向嵐只是來G市找我玩兒的,她什么都不清楚,要不你先讓她回酒店,剩下的事兒,咱倆慢慢談,好嗎?”
聽到這話,朗菡的嘴角徐徐揚起一絲淺笑:“悠悠,你說什么呢?我不就是幫你接了個朋友嗎?你至于……”
“算了吧,你要是不查我的話,又怎么會知道今天向嵐會來?”我撇了撇嘴,“朗菡,大家都是成年人,就敞開了說話吧!”
朗菡頓時變了臉色,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桌旁,又伸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先坐下來再說吧!”
我點點頭,很鎮定地坐了下來。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找你?”朗菡一挑眉,一臉高傲地問道。
果然,剛才的楚楚可憐、溫柔有禮只是假象……我居然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于是頭一昂,冷笑著說道:“當然知道啰!不就是因為吃醋了嘛!安晨逸不讓你去見他,卻每天跟我待在一塊兒,你能不著急嘛!”
我的話似乎戳中了朗菡的痛處,她皺起眉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憤怒:“哼,我怎么可能因為你這種貨色吃醋!”
“貨色?”我扯了扯嘴角,反復回味著這兩個字,又用手支住下巴,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想知道你心愛的男人跟我這種貨色做過什么事嗎?”
朗菡愣了愣,突然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地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撇了撇嘴,故意翻了個白眼,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想想,你費了這么大心思把我弄來,一呢,肯定是想警告我,讓我離安晨逸遠點兒,二呢,也想來探探我的口氣,想知道他跟我單獨在一塊兒的時候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