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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這個東西吃多了上火,還是別吃了吧。”瞧著她這個吃法,沈初薔有點擔心。
剛好宮女送了午飯來,三個人的湊在一起,照就是十幾個菜,沈初蜜也沒多說什么,拿起筷子就夾起每樣菜往自己嘴里塞。
“蜜姐姐,你這么餓呀?”林詠絮擔心的瞧著她。
“嗯,我今天跳舞費了好大的體力,中午一定要吃飽。”沈初蜜的眼睛只盯著菜,并不看旁邊的兩個小姑娘,一番大刀闊斧地胡吃海塞之后,忽然捂著嘴跑向了門外。
她蹲在窗前的梔子樹下,哇哇大吐,吐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跟著她跑出來的兩個小姑娘不停地幫她拍背順氣,沈初薔哽咽道:“二姐,你別這樣好不好,昨天大姐才說,讓咱們都好好的,你這又是何苦呢?男人本來就都是三妻四妾的,更何況是……”
沈初蜜抬手制止了她的話,接過林詠絮遞過來的漱口水,漱了口之后,起身緩緩說道:“我不過是今日吃得有些急了,與男人有什么關系?最近剛剛從老家回京,許是有些水土不服吧,過兩日估計就好了,你們不要管我了,我想自己在院子里散散步。”
小姑娘纖纖弱弱的身影走向那幾棵高大的蘋果樹,在漫天落花之中顯得特別孤單。她圍著樹下的石桌轉了一圈,心中百感交集。
她并非醋壇子,不會因為蕭摯多看了別的女人幾眼,就心里堵的受不了。只不過,今日她真真切切的體會到,若將來他再有了別的女人,自己會是什么樣的感受。
林詠絮悄悄吩咐自己的丫鬟去找哥哥幫忙,請個太醫來。很快,一個花白胡子的太醫,帶著一個背藥箱的青年,一起走進了南蘋殿。
“小蜜兒,你真的在這兒!”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初蜜抬眸望去,驚訝的緩緩站了起來:“穆大哥,真的是你呀穆大哥,你怎么來京城了?”
穆澤溫潤一笑,滿含柔情的眸光籠罩著她:“這事說來話長,先讓方太醫給你看看病吧。”
“病?我沒病,不過是今日吃東西吃的有點急了,胃里難受,不用看。”
方太醫是個很嚴肅的醫者,見病患諱疾忌醫,便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說。小姑娘被磨得沒了脾氣,乖乖的伸出手來給他號脈,確定并無大礙之后,方太醫才囑咐穆澤道:“我先回去了,你留下告訴沈姑娘山楂養胃丸的用法,莫要耽擱太久,你也早點回來。”
穆澤點頭應了,恭送方太醫離開之后,才重新落座,從藥箱里多出一盒藥丸,用小竹夾子夾出一顆,放到沈初蜜的手心里:“先吃上一顆,一會兒不舒服,可以再吃,但是每天不能超過五顆。”
沈初蜜一向聽他的話,乖乖的把藥丸送進嘴里咀嚼起來,卻用眼神詢問著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穆澤淡笑說道:“那天,你說不想回京。我本來想,過幾日天氣暖和了,再請你幫我翻譯最后幾頁梵文的醫書。可是沒想到,第二天,你就離開了桃溪鎮。為什么要來京城,就是為了選秀嗎?你……你還想回老家嗎?”
說到最后,穆澤的聲音有一絲顫抖,溫柔的眸光看著她,眸中夾雜著幾許期待。
“才不是為了選秀,穆大哥,我可沒打算要選上,過兩天,我落選了,就還回老家去。”想起桃溪鎮老家,沈初蜜眉眼彎彎,暫時忘了身邊不開心的事情。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等你一起回去。”難掩心中的激動,溫潤如玉的青年朗聲笑了起來。
“穆大哥,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會出現在宮里?”小蜜兒呆著頭不解地問道。
穆澤垂眸看看桌面,自然不可能把自己日日夜夜的相思告訴她,忽然靈機一動,從藥箱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青花瓷小罐子,打開蓋子,捧到了她面前:“因為咱們桃溪鎮的第一罐桃花蜜釀好了,我特意給你送到京中來。本以為,你會住在沈府,沒想到,卻是進宮里選秀了。我……我家與方太醫有些淵源,我便到太醫院投奔他,給他當學徒,就是希望有機會見你一面。”
“你專程來給我送桃花蜜呀!”沈初蜜又驚又喜,趕忙讓碧桃取了一個小巧的銀勺送過來,舀起一點兒送進嘴里,便不住地點頭連連稱好:“這是咱們桃溪鎮獨有的味道,別處都吃不著,穆大哥,真是謝謝你,惦記著我。”
穆澤白皙俊逸的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眸光明亮璀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把一罐桃花蜜一點點送入口中。“謝什么?這么見外。”
坐在一旁秋千上的兩個小姑娘,已經看傻了眼,林詠絮轉過頭去,咬著沈初薔的耳朵,輕聲說道:“我怎么覺著……冪姐姐其實更適合這種溫柔的男人,殿下雖好,可是……”
“別說了……”沈初薔趕忙制止她,悄悄示意她看向門口那個沉著臉的高大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了,好難受,渾渾噩噩的寫了這一章,有點不在狀態,早點吃了藥睡,因為沒有存稿,明天要更三章呢,樹杈這回要動真格的了,明天好好碼子,讓樹杈大顯神威
第31章 醋王
雍王府的地牢里, 蕭摯沉著臉坐在虎皮椅上, 親自監督侍衛們對嫌犯施以重刑。經過仔細的排查, 對春雷瑤琴做過手腳的人,可能有兩個,一名樂師,一名宮女。兩個人或許是受到了對方嚴厲的威脅,被打得遍體鱗傷, 也不肯招供。
到了午膳時間, 王爺巋然不動,哪個侍衛敢說自己餓了?就把更大的怨氣, 發泄在兩個嫌犯身上。
陳之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到雍王身邊低聲說道:“王爺,二小姐今天似乎身體不適, 剛剛用過午膳全都嘔吐出來。”
雍王一驚,眸光中閃過一片寒涼,賊人已經如此猖狂了嗎?還敢給小蜜兒的飲食中下藥?他帶著滔天怒意起身,丟下一句話,便大步走了出去。“想盡各種辦法,一定要讓他們招供。”
從雍王府到清源宮,一路之上遇到的宮人,都遠遠地行禮, 飛快的走掉。面帶殺氣的男人,身上帶著一股無形的怒火,讓人一見就遍體生寒, 唯有逃之夭夭,才是最安全的對策。
到了南蘋殿門口,他卻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一路上腦子里想的都是她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一臉委屈難過的模樣。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坐在蘋果樹下的石桌旁,和一個清雅俊俏的年輕公子有說有笑。
他如石雕一般站在門口,默默傾聽著二人的對話,滿身的怒火漸漸平息,被心底滋生的酸澀所取代。
這三年他沒能陪在她身邊,一直以為她孤苦戚寂,卻沒想到事實并非如此,面前這個男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在桃溪鎮,一直陪著她。
而今還千里迢迢的追著她來了京城,滿臉的柔情,明明白白的昭示著他的心意,小蜜兒是真的沒有發現還是故意為之?
她的一罐桃花蜜快吃完了,小姑娘抿了抿唇舌,動作慢了下來,蕭摯知道這是吃到了底下的蜜渣,她嫌甜膩,就不愛吃了。男人大步走了過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到她身邊的時候,伸手輕輕探上了她的額頭:“身子不舒服嗎?聽說傳太醫了。”
沈初蜜并沒有因為他大手的碰觸,而產生什么激烈的反應,只在抬眸看到他時,想起了今日他不準自己彈琴,偏要強迫她跳舞,卻又不看著她,只盯著另一個女人。
她把頭往旁邊一歪,躲開了他溫熱的大手:“我沒事,不勞王爺費心。”
穆澤見有男人直接伸手摸向她額頭,如此親昵的動作,令他一愣,轉而看清了他身上張牙舞爪的蟒袍,聽到了沈初蜜對他的稱呼,趕忙起身行禮:“草民拜見王爺。”
“免了。”雍王淡然地擺擺手,理直氣壯的搶了人家的座位,眼睛只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柔聲說道:“沒事就好,晚膳前再讓太醫來瞧一遍,該吃藥就要吃藥,不能像小時候一樣調皮任性。”雍王抬手用修長的食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動作親昵而自然。
穆澤原本欣喜的臉色,一寸寸黯淡下來,看著眼前這位身形魁梧壯碩、滿身霸氣的男人,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憂郁。
沈初蜜不理他,低頭又吃了一口桃花蜜,覺得蜜渣太甜不好吃,就隨手推到了一旁。
雍王伸手自然而然的拿了過來,用她用過的勺子,舀起蜜渣就往自己嘴里送。
“哎!”沈初蜜回過神兒來,伸手去搶,卻被雍王靈巧的躲開:“幫你吃蜜渣都吃了十幾年了,怎么如今卻覺得不好意思了?”
“誰要你吃了?是你自己偏要搶著吃!”瞧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小蜜兒更加生氣,撅著小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蕭摯用力刮了幾下瓷瓶的底部,把最后剩的一點密渣全都送進嘴里,拉過她的小手握在手心,一雙火熱的眸子緊盯著她的雙眸說道:“蜜兒,我們之間十幾年的感情,就像這蜂蜜和蜜渣一樣融為一體,旁人是插不進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