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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摯被迫停了下來,只差一點點了,這該死的冷風。他發(fā)狠的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這才把頭躺在枕頭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給她擋風,啞聲問道:“為什么不要?你的身體告訴我,其實你想要?!?
“可是……沒有成親,有了小娃娃怎么辦?”小姑娘柔柔糯糯的說道。
蕭摯一愣,用雙腿夾了夾,暗自罵了一聲娘。都這么激烈了,還是沒能站起來,這破樹杈,真該劈了當柴燒。
空中又劃過一道閃電,借著光亮,他看見了小姑娘紅紅的臉蛋,垂著的眼簾,還有那輕輕顫抖的睫毛,白皙脖頸上淺紅色的吻痕,捂著胸前的兩只小手。這模樣軟萌軟萌的,讓他恨不得壓在底下狠狠地疼她一晚上。
他倒想給她小娃娃呢,可是現(xiàn)在這樣子怎么給?這丫頭……蕭摯忽然想起那天她看到的半幅畫,這么緊張的捂著胸口,卻不知道護著底下,看樣子,她好像以為只要親了那,就有小娃娃了。
還真是傻的可愛!
他輕收長臂,把她抱進懷里,沈初蜜趕忙拉下被他撩起的中衣,順勢一摸,發(fā)現(xiàn)他的外袍還穿在身上,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咯人!”,沈初蜜嬌聲說道。
雍王驀地一喜,難道樹杈又出來了?他動了動腿,磨蹭兩下,失望的皺起了眉頭:“你說什么地方咯人?”
“就是你胸口這塊呀,是不是懷里揣著什么東西呢?”
蕭摯這才想起自己臨走時揣在懷里的那個小物件兒,于是伸手進去,摸出一個小東西來,塞進她手里:“上回你不是想看那暖玉嗎?給你帶來了。”
沈初蜜此刻已經(jīng)完全從夢境中走了出來,知道這不是三年前,外面嘩嘩的雨聲漸漸小了,她一邊縮進他懷里取暖,一邊輕聲問道:“你怎么大半夜的亂闖姑娘家閨房?還爬上人家的床,讓別人知道了,這算怎么回事兒?如今,咱們已經(jīng)不是小時候了。”
被自己的心上人這樣嬌聲訓斥,雍王并不生氣,只柔聲哄她:“本來我也上床要睡了,忽然間外面風雷大作,像是要下雨,我擔心你怕冷,這才又穿好衣服過來找你,一會兒雨停了我就走,放心吧,我翻墻過來的,沒有人看見。”
沈初蜜本來還想叮囑他,以后不要這樣了,可是被他塞到手心兒里的那個熱乎乎的東西,的確很新鮮。她用手一握,就嚇了一跳:“玉不都是硬的嗎?怎么你這個軟乎乎的,一捏就變了形,不會捏壞了吧?”
小姑娘有點擔心,雍王輕聲笑道:“沒事兒,那么容易壞,還叫寶貝嗎?這暖玉,不是咱們平常見到的那種普通的玉,這是我在邊關的時候,從一個波斯商人手里得到的,你有沒有聞到淡淡的香氣?”
小蜜兒被這個神奇的物件兒吸引,一時也忘了把它趕下床去,拿到眼前瞧了瞧,因光線太暗,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大約是一個長條形的東西。摸上去軟軟的,卻又不像棉花那么軟,而是有些彈性,還會把手彈回來:“這是什么?我從來沒見過,的確是有一點點香味兒。”
“這個呀,叫香膠,據(jù)說是一種樹上產(chǎn)的。這個東西的形狀其實是一個小動物,你見過的,你摸一摸,猜猜是什么動物?”
小姑娘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來,用兩只溫熱的小手把這個東西從頭到腳的撫摸了一遍:“嗯,有一個圓圓的像球,不對,上面有兩只小耳朵,好像還有眼睛和鼻子,然后是身子,有四條腿,一條尾巴,是一只小狗嗎?”
“差不多了,你在摸摸那尾巴,狗的尾巴哪有這么長的?”雍王心中暗笑,這小丫頭果然見到好奇的東西,就忘了把自己趕下去。
“哦,我知道了,這是一只小貓。這尾巴上的雕工真細,仔細摸,能摸的一根根的毛來?!苯K于猜對了動物的沈初蜜,歡喜地笑了起來。
見她歡喜,蕭摯也很高興:“猜對了,就是一只貓,不過跟咱們養(yǎng)的貓還不太一樣,這是波斯人養(yǎng)的貓,叫波斯貓。若是抱著一個玉石做的的小貓睡覺,硬邦邦的咯人,這種香膠做的小貓,軟綿綿的,好玩兒吧?”
“好玩兒,我把它的肚子掐細了,一松手又彈回來,我把它的尾巴揪過來,它還會自己彈回去,真好玩兒!那種樹上會長很多小動物嗎?是不是掛滿了小狗、小貓、小狐貍……真想去瞧瞧?!鄙虺趺刍孟胫鴿M樹小動物在風中搖曳的情景,覺得更好玩了。
見自己的女人喜歡,蕭摯慶幸自己沒把這個東西丟在邊關,剛到手的時候,他也覺得挺有意思,就放在了桌子上,可他一個大男人天天看著一只小貓,也有些別扭,就扔進了箱子,壓了箱底。陳慶是個仔細人兒,回京的時候,把能帶的都帶了回來,他也是忽然想起,這小貓或許能得到小蜜兒的寵愛。
“樹上是不能長出小動物的,聽說是流出白色的汁液,通過工匠加工,才會成為各種形狀。就像玉石,本來是一塊大石頭,不也是被工匠做成的玉鐲、玉墜、玉如意等等形狀的么。”押對了寶的雍王,得到的好處就是,賴在人家床上,多聊了半個時辰。雨停了,他不得不依依不舍的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她:“別忘了明天正常表現(xiàn),不要什么都不做,記住了?”
“你把這只小貓留給我玩兒吧!”沈初蜜答非所問。
“那不行,都跟你說了,這是我的寶貝,沒有它,我睡不著覺。你乖乖的聽話,等以后成親了,咱們一起摟著它睡?!彼刹桓野堰@個所謂的暖玉留給她,若是那樣,等以后樹杈再出現(xiàn)的時候,他又該如何解釋?
次日一早天氣晴好,萬丈霞光灑落在灰瓦紅墻的宮殿里,金碧輝煌,被雨洗過的天空湛藍湛藍的,大理石地面上也干凈的能照出人影。
正殿門前,秀女們分散的坐在東西兩側的看臺上,北面的正座上,滿臉嚴肅的雍王居中端坐,紅杏侍郎林長卿陪坐在一旁,另有十幾名樂師舞姬跪坐在雍王身后的一排矮桌旁,預備著評判打分。講清規(guī)則之后,眾秀女都暗搓搓的摩拳擦掌,打算使出看家本領。
頭一個上場的便是那東配殿的嚴奴兒,這位嚴小姐是嚴家七郎八虎眾兄弟之中唯一的一顆掌上明珠,自小便被全家寵溺,為了好養(yǎng)活,才給她取了一個奴兒這樣的賤名。沒有苦練過什么才藝,但終究也是大家閨秀出身,好歹的彈個琴還是會的。一曲終了,看臺上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沈初蜜抿唇淡笑,果然這世人追捧的都是權勢,而非真正的才藝,如此普通的琴音都能獲得這般熱烈的掌聲,不過因為她是嚴小姐罷了。
接下來出場的是西荔殿的段若蘭,她出自將門,自幼挑著家中的大梁,并沒有其他女兒柔弱的嬌態(tài)。她選了一把七星寶劍,在場中刷刷刷舞的密不透風,連雍王都忍不住鼓起掌來,夸贊:“好劍法,段姑娘若上戰(zhàn)場,必定是一名英勇的女將軍!”
段若蘭收了劍,抱拳行禮:“臣女之志不在宮闈女官,愿為邊疆女將,報效國家。若有機會,希望殿下能成全?!?
“好,難得閨中女子有如此志向,我朝開國之際也曾有幾位戰(zhàn)功赫赫的女將軍。只是近些年,邊關一直用不到那么多人手,有男子守關也就夠了,以后要真有需要,我相信你完全可以上陣殺敵。”雍王不斷的點頭,眸光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贊賞和欣喜。
下一個出場的是北棠殿盧煥云,盧小姐自小苦練得一手好琵琶,昨日在安王府中受了挫,今天要用這琵琶找回面子。
雍王招手喚過陳慶,低聲吩咐:“去檢查一下,一會兒沈二小姐出場時要用的樂器?!?
一首琵琶曲高低錯落,圓潤柔滑,如大珠小珠一起滾落玉盤。眾人聽的沉醉,雍王卻心不在焉。
一曲未了,陳慶便已快步跑了回來,在雍王耳邊低聲回道:“沈二小姐的樂器是古琴,其中有兩根弦被人做了手腳,已經(jīng)用小刀磨細,恐怕彈不下來一曲,就會崩斷。”
雍王抬眼望向了看臺上一臉無辜的沈初蜜,氣得直磨牙。
第29章 比琴
他叮囑她不要像上次一樣, 什么都不做。好, 這個乖巧的小師妹倒還真聽話, 確實做了點兒什么。只不過,她做的是把琴弦磨得半斷,給他出了一個更大的難題,雍王氣得牙根癢癢。
一首琵琶曲在滿堂喝彩聲中戛然而止,沈初蜜緩緩起身走下看臺, 林詠絮扯著她的袖子, 輕聲道:“蜜姐姐,這次你一定要好好彈啊。”
沈初蜜回眸看著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妹妹, 莞爾一笑。林詠絮這才放心的松開手, 看著她婀娜的背影走下看臺,坐到了南面已經(jīng)擺好春雷瑤琴的琴臺旁。
雍王蕭摯往椅背上一靠, 懶洋洋的瞇眼瞧著,在這個調皮的小丫頭剛剛抬手要彈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慢著,總是聽曲子沒什么意思,過些天柔然使者就要來了,這倒讓本王突然想起北地的胡旋舞很有特色,小師妹小的時候,也曾癡迷于此舞, 今日就莫要彈琴了,改成跳舞吧?!?
沈初蜜不解地抬頭看了過來,人家都坐好了, 本來好端端的想談一段琴,怎么非要逼著人家跳舞呢?小姑娘有點不高興了,瞪了正座上的人一眼。
挨了瞪的男人沒忍住心里的得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這一下滿座皆驚,沒想到冷著臉的雍王笑起來這么好看,那一雙深潭般的眼眸,簡直勾魂攝魄。臉頰上硬朗的線條,與微彎的唇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忽然就感受到了一種來自硬漢的柔情。
雍王掃了一眼面前的花名冊,看到下一個要出場的于彥表演的樂器也是琴,便從容起身走到了沈初蜜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她起來:“下一位于小姐也是談琴,連聽兩遍琴曲,本王的耳朵都要出繭子了。她彈琴你跳舞最合適了,你快起來吧,給人家讓地方。若你覺得一個人跳舞不好意思,本王可以陪著你跳雙人胡旋舞。”
天哪!雍王殿下竟然要跳舞,眾人面面相覷,瞠目結舌!真想看看這高大冷峻的男人跳起舞來會是什么樣子。
“不……不可以這樣?!?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