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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瞠目,交白卷是要淘汰出局的,怎么可以開這樣的玩笑。他正要發(fā)作,卻見她忽然把毛筆一扔,趴在了桌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雍王:就算你交了白卷,我也有法子讓你留下
☆、白卷
小姑娘在桌子上一趴,擋住了自己的白卷,面色閑適安逸,絲毫沒有時間過半的緊張感。
瞧這意思是真的要交白卷了,雍王額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無奈地抬頭望天。
女子無才便是德……以此為借口?
有點太牽強!畢竟昨天才剛說過南蘋殿是以才居,若今日就說無才,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可是小蜜兒給自己出的這難題著實有點難,作為主管此事的一把手,太過明顯的偏心終究是不太合適。
眾位閨秀都暫停了手中的筆,一個個莫名其妙的看著威武的雍王殿下。就見他一會兒望天,一會兒嘆氣,時而皺眉,時而抿唇。在眾人都沒看明白怎么回事兒的時候,他忽然一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雍王一路疾行,直接進了永壽宮。進門行禮之后,就拉住了太后的袖子,笑嘻嘻說道:“皇祖母,今日是選秀的第一場比試,您不去瞧瞧熱鬧嗎?”
皇太后十分詫異的看著他,自從去年年底回來,這個孫兒從來就沒有笑過,今日卻不知這太陽是從哪邊出來了?
“哀家昨日剛從南苑回來,很是乏累,不想出去了。對了,哀家特意從南苑給你帶了新鮮的荔枝蜜回來,快嘗嘗吧。”太后一邊說著就命身邊的宮女把精致的小瓷罐取了來。
“皇祖母,我一向不愛吃甜食的。那荔枝蜜您先放著吧,您不是說過,我和二哥的王妃都要從這一屆的秀女里面選么,難道您就不想去看看您的孫媳婦?”雍王蹲在太后膝邊,繼續(xù)誘哄。
“自你回京,但凡有進宮請安的大家閨秀,哀家就叫你來瞧,可你呢,跑的比兔子都快,今日怎么又對王妃感興趣了?哎呀!有你這個直腸子作陣,哀家有什么可擔心的,難不成還怕有人作弊?你們自己的媳婦就自己拿主意吧,只要你們高興就好。”
太后命人把那精致的一小罐荔枝蜜打開,推到他面前。“怎樣?是不是很香甜?我見你以前很愛吃荔枝蜜的呀,把罐子底都刮的卡卡直響。”
“那是因為……”因為小蜜兒愛吃蜂蜜,卻又不愛吃罐子底下的蜜渣,所以總是他幫她收拾爛攤子。可是現(xiàn)在他沒有時間跟皇太后細講此事,畢竟時間有限。
“皇祖母,您還是去瞧瞧吧。就算您不為了孫兒考慮,也要為您的重孫子想想啊!若是選不著好的,您的重孫子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來了。”
太后笑吟吟地看看自己這執(zhí)拗的孫子,如此低聲下氣又鍥而不舍,看來是真心在意的事情,就隨他去瞧瞧吧。她抬手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好吧,既然你這么希望哀家去,那哀家就去瞧瞧,我這孫兒究竟中意了哪家的閨秀?”
清源宮中,大部分的閨秀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的試卷,正在默默欣賞作品。
沈初薔和林詠絮正在焦急的朝著沈初蜜擠眉弄眼,就差抬腳踢她的桌子腿兒了。
“蜜姐姐,快寫呀,你快寫呀!”林詠絮急的抬手去抓她桌子上的卷子,想搶過來,自己替她寫。
正在巡場的林長卿嚴肅的咳了一聲:“不得喧嘩,注意紀律。”
林詠絮扁扁嘴,不敢說話了。滿眼無奈的瞧著沈初蜜,這個姐姐她很喜歡,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卻很是投緣,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她不希望蜜姐姐這么早就被淘汰出局。
坐在右前方的嚴奴兒轉(zhuǎn)頭看了過來,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這就是大梁的第一才女?這回,再厲害的師兄也救不了場了。”
林長卿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就聽到了太監(jiān)高聲唱惹:“太后娘娘駕到。”
眾人趕忙離座行大禮,在太監(jiān)宣布平身賜座之后,才乖乖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此刻再也不像剛才那般隨意,干什么的都有。一個個正襟危坐,極力表現(xiàn)著自己的端莊大方,唯有沈初蜜深深地埋著頭,快要縮到桌子底下去了。
雍王扶著太后在人群中行走,隨意的翻看了幾份卷子,見字跡工整,頗有才情,引得太后連連點頭:“不錯,這一屆的秀女,果然是姿容才學俱佳。”
太后越來越近,沈初蜜把雙臂壓在白卷上,使之不那么醒目刺眼。她不敢把頭也趴上去,只能裝模作樣的撐起手肘,用手指撥弄著額前的劉海兒,借此遮擋自己的臉。
她旁邊桌子上的林詠絮卻十分的歡喜,眼見著太后一步步走近,如此露臉的機會,她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朝著老人家甜甜一笑,便垂眸看自己的卷子,太后也隨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不禁贊嘆:“好漂亮的簪花小楷。”
“謝太后。”林詠絮心里笑開了花,卻努力端著一個平穩(wěn)大方的神情。
太后并沒有注意到用胳膊擋著半邊臉的沈初蜜,抬腳就要接著往前走,雍王自然不能讓她錯過去,不著痕跡的向前跨了一步,擋住了太后的路:“皇祖母,這邊兒的您還沒看呢。”
他抬手敲了敲沈初蜜的桌子:“你是哪家的姑娘,見了太后還不行禮?”
剛才不是行過禮了嗎,太后一路走過來,也沒見前面那些閨秀再單獨行禮呀,怎么就偏偏揪著我不放?沈初蜜心中腹誹,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微微屈膝行禮:“太后萬安!”
“小蜜兒?真的是你呀!小蜜兒,你回京啦!幾時回的家,怎么也不到哀家宮里來轉(zhuǎn)轉(zhuǎn)呢?”太后驚喜說道。
“我……我也是才回來沒幾天,就進宮選秀了,沒敢去打攪太后娘娘。”沈初蜜垂眸說道。
“既然回來啦,就隨哀家去永壽宮坐坐吧,三年沒見,哀家怪想你的。有一罐新鮮的荔枝蜜,給你留著呢。”太后拉了沈初蜜的手,就要帶著她走。
“可是……可是太后,我的卷子還沒寫完呢,能不能……”
太后娘娘掃了一眼那光潔白凈的卷面,這哪是沒寫完啊,分明就是一個字都沒寫。
太后幽幽的眼神兒瞟向了自己的親孫子,見他此刻正抿唇憋著笑,用溫柔而又略帶得意的眼神看著小蜜兒。
太后便無聲地笑了:這一對小冤家,這是又鬧的哪一出?難怪他非要把自己拽了來,看來是拿這交白卷的小丫頭沒轍了。三年過去,他還是這么無法無天的慣著她,唉!舍不得讓孫兒為難,那就只能幫幫他了。
太后抬頭掃了一眼穿著文官官服的林長卿,揚聲說道:“小蜜兒的卷子不必寫了,陪哀家去永壽宮吧,沈太傅的女兒無需考較,自然是一等一的才女。”
沈初蜜再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能扶著太后緩步離去。跟在二人后面的雍王殿下路過林長卿身邊時刻意提醒:“太后口諭,你可記住了?”
林長卿再迂腐,這點事兒也算看透了,忙施禮答道:“臣謹遵太后口諭。”
☆、樹杈
進了永壽宮,太后笑瞇瞇的把新鮮的荔枝蜜推到了沈初蜜面前:“快嘗嘗吧,這是南苑的第一罐荔枝蜜,是你最喜歡的。”
太后這才想起,自己的孫兒并不是很喜歡吃甜食,只有和小蜜兒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對蜂蜜情有獨鐘。
“謝太后。”長輩賜不可辭,何況這是尊貴無比的太后娘娘。過了這么久,老人家還記得自己最愛南苑的荔枝蜜,她怎能不感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