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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若蘭眸光中閃過一絲心疼,拉著她的小手嘆了口氣說道:“也真是難為你了,不過還好,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往前看,以后會好的。”
初蜜含笑點點頭,忽然感覺到身邊的人群騷動起來,順著眾人的眸光看去,就見三個姿容俱佳的男人正由遠及近。
為首的便是雍王,他今日穿了一套威武氣派的蟒袍,襯著那高大挺拔的身材,英姿勃發的俊顏,行走之間便有那爆棚的陽剛之氣撲面而來。
他本是肅容闊步,眼神在人群中一掃,忽然發現心上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心底暗爽,雍王一時激動,挑起嘴角露出一個寵溺的笑意。
眾人心肝亂顫,聽說雍王殿下回京半年從沒有笑過,今日,這是怎么了?
☆、站隊
安王殿下跟在雍王身后,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如果說雍王身上陽剛之氣爆棚,如山間一棵挺拔的古松;那么溫和儒雅的安王,便是林中的一桿翠竹。就算身上穿著張牙舞爪的蟒袍,也沒有盛氣凌人的感覺,眉眼溫柔的猶如鄰家大哥哥一般親切。
本來他的樣貌也算得上是美男子,雖是風格與雍王截然相反,不過他這一款也頗得閨秀們喜愛。安王身后還跟著一位禮部侍郎林長卿,他是前科狀元,才高八斗,相貌也生的俊朗不俗,偏偏那張臉卻還十分嚴肅,滿身皆是高冷禁欲的感覺。這男人越是有才越是高冷,反而能刺激的姑娘們滿滿的仰慕之心。
能看到三位大梁朝各具風格的美男子,哪怕是選不上,也不虛此行了。眾人的眼光大多集中在兩位王爺身上,沈初薔卻偷偷觀察著那位禮部官員。一個人能把臉板的如此鐵板一塊,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她悄悄看美男的時候,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林詠絮正在偷偷地觀察她,還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薔姐姐,你果然是……”
沈初薔臉色一紅,趕忙推了她一把:“別胡說。”
林詠絮也是有分寸的,自然不會當著眾人的面說些什么,后半句話她本來也沒打算說出來,只用帕子掩著嘴,嗤嗤的笑。
雍王率先走到了東面的沉香木書案之后,四平八穩地坐下。隨之而來的安王,便云淡風輕地坐在了西面的書案后。
嚴奴兒對這座次的安排有些不解,轉念一想,忽然就明白了,這次選秀皇上已經交給雍王全權負責,他是主事的人,自然要坐在首位,而安王是陪客。
陪客又如何?這三年,雍王流落邊關,朝中大事小情都是安王殿下說了算,這朝局已不是誰能改變的了。嚴奴兒相信在自家老爹的扶持下,表哥是一定會登上那金光閃閃的皇位的,眼前這個高大魁梧的雍王也只是個武夫罷了,根本就不足為懼。
她鼻孔里輕蔑地哼了一聲,便扭著腰走向了西邊兒,站在安王正對面的位置上,嘴角含笑,不再動了。跟隨嚴千金的秀女們,全都一窩蜂地涌了過來,依舊呈半包圍之勢,簇擁在她身邊。只是這一擠,沈初蜜和段若蘭差點兒被擠到了西面的花圃里,小蜜兒看一眼那盛開的薔薇花,重點看了看花下面一個個尖銳的花刺,輕聲道:“不如咱們去那邊空曠的地方吧。”
段若蘭點點頭,二人一起走向了東邊。
雍王殿下瞧著心上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心里邊兒別提多美了,看來這選秀不錯,挺成功的。可是心里還沒有暗爽多久,忽聽旁邊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小師妹,你回京了,何日回來的,本王竟不知。”
頗為驚訝的安王蕭仁站了起來,緩步走下臺階,來到沈初蜜面前。
剛剛被人群擠過來的沈初薔,見蕭仁走到了面前,便歡喜地一笑,屈膝行禮,親切地叫道:“姐夫。”
嚴奴兒撲嗤一下笑出了聲:“一個妾室的妹妹,竟然也敢冒充皇親國戚?”
沈初薔臉上一僵,尷尬地垂下了頭。安王轉過頭去看看刁蠻任性的表妹,無奈地溫聲道:“表妹,都是一家人,不要這樣講話。”
等他轉回頭來,再看向沈初蜜的時候,發現雍王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邊。用自己高大的身子把她半掩在身側:“皇兄,該辦正事了,你這是打算跟小師妹敘敘舊?”
安王溫柔一笑:“三年沒見小師妹了,今日突然見到,的確有些吃驚。前幾天在南苑,你姐姐還念叨你呢?這樣吧,剛好有從南苑帶來的當地特產,過幾天你來王府轉轉,一起吃個便飯。”
“既然皇兄家里有特產,那臣弟也想沾小師妹個光,跟著一起去嘗嘗,可好?”雍王厚著臉皮說道。
“這個自然,還有三妹妹,也要一起來,人多了熱鬧。”安王淡淡的把話說完,便含笑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后面靜靜站著的那些秀女們有些驚訝,都說這嚴千金是被王爺們捧在手心上的,可是為什么兩位王爺都圍著那沈家二小姐轉呢?由此可見,傳言也未必可信,還需要自己睜亮了眼睛去觀察。
雍王殿下回到座位上,大手一揮招來了禮部官員:“把第一批淘汰出局的名單公布一下吧。”
眾人大驚,這才頭一天,怎么就有淘汰出局的呢?懷著忐忑的心情,見面色嚴肅的禮部官員手執一卷公文,朗聲讀出了二十多個人名,被點名的這些人面面相覷,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錯,還沒開始比賽就被淘汰了?今日才頭一天,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了,豈不是要滿京城笑掉大牙。
沒等他們發問,林長卿主動的說出了緣由:“昨日黃昏時分入宮,正逢雨后道路泥濘,大部分千金小姐,并沒有把這點困難放在眼里,晚膳亦頗為簡單。因此次甄選女官是要伺候太后、皇后及后宮各位主子的,需要識大體、顧大局、能吃苦耐勞之人。爾等從昨日進宮門開始,就頗多抱怨,既然吃不了宮里的苦,就回家享清福去吧。”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狠了吧,從昨晚一進宮開始,身邊便有了宮中的眼線,一言一行皆在皇家的掌控之中。被點了名的秀女無話反駁,的確是說了幾句抱怨的話,這下丟人丟大發了,不僅給皇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回到家中恐怕還要被父兄訓斥。
其他人也心有戚戚焉,林詠絮一雙小手緊緊拉著沈初蜜的手。沈初蜜感覺到了小姑娘緊張的顫抖,轉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安慰:“沒事了,名單已經念完了。”
林詠絮之所以害怕,就是因為昨晚說了那么一句宮里小氣,才給兩道菜之類的話。看樣子好像是沒有被執事的宮女聽了去,要不然,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官之夢,在頭一天便碎的像餃子餡兒一樣了。
嚴奴兒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瞧著像公事公辦的樣子,其實呢,昨晚自己已經抱怨了好半天,這不也沒在出局名單上么,還不是看人下菜碟?
她瞥了一眼那緊緊偎著沈初蜜的小丫頭,昨天進宮的時候還不知道她是誰,后來才聽說原來是林長卿的妹妹。這樣也好,跟他們湊在一起,剛好可以報當初那一箭之仇了。
“丁麗嬌,你不是有話說嘛。”嚴奴兒掃一眼身旁盛裝女子。
“我……”丁麗嬌原本是要說的,昨晚她氣的一晚上沒睡好。可是剛剛二十多個人毫不留情地被帶走,就是因為抱怨,她此刻已經不敢說了。
嚴奴兒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輕聲道:“瞧你那沒出息樣,活該被人欺負,現在不說,下一個出局的就是你。”
丁麗嬌還在扯著帕子糾結,忽覺后腰上一股大力襲來,她踉蹌幾步沖出人群,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罷了,她咬咬牙,把心一橫,索性就說了吧。“兩位殿下,臣女有冤,要狀告禮部侍郎林長卿徇私偏袒,請兩位殿下做主。”
沈初薔噗嗤一樂,低聲對林詠絮道:“我還沒告你哥呢,先有別人告了,看來他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沒有得到回應,沈初薔這才細看她的表情。
這哪還是昨晚那個嬌笑著抱怨大哥古板討厭的小姑娘,只見她柳眉緊鎖、杏眼瞪圓,怒氣沖沖地盯著跪在地上的丁麗嬌,一副要把人撕碎的表情。
雍王轉頭瞧瞧一身正氣、筆直站著的林長卿,似乎并沒有什么心虛的表現,就朗聲問道:“下跪何人?你可以說詳細點,若真有徇私,本王自當為你做主。若是你誣告,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丁麗嬌縮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竹筒倒豆一般說道:“回稟殿下,臣女名叫丁麗嬌,家父是從三品大理寺卿。自從昨晚進了清源宮,臣女就發現主殿的廂房之中都是四品、五品官員之女,但凡三品大員的家眷都分給了單獨的寢殿,只有臣女遭受這不公正的待遇。可是那林侍郎的妹妹林詠絮卻在南蘋殿中偏安一隅,她父兄皆是四品官,她憑什么可以住單獨的寢殿,分明就是林侍郎借職務之便,偏袒自己的妹妹。”
林詠絮氣的呼呼直喘,小拳頭攥的緊緊的,恨不得沖上去跟她理論。沈初蜜悄悄攥住她的手腕搖了搖,示意她不要沖動。
林長卿心中叫苦,昨晚就說了吧,不能這么分,果然被人告了。也不知昨晚這位大包大攬的雍王殿下,如今會不會扛起來,還是讓自己出去背鍋。既然人家提出來了,他不說句話總歸是不合適,便出列行禮:“啟稟王爺,臣行得正、坐的端,并無偏袒之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