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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kaka”,灌溉營養液+1020171025 10:2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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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
雨后的帝都忽然之間就忙碌起來了,各大府邸的馬車在大街小巷里穿梭,最后都匯集到清源宮門口。
沈初蜜下了車,看一眼朱紅色的高大宮門,心里五味雜陳。隨后下車的沈初薔悄悄拽她胳膊,低聲道:“二姐,那位大人好像是主管此事的。”
沈初蜜神色淡淡地望了過去,果然看到宮門內側有一位身著文官官袍的青年男子,此人玉樹臨風、俊朗儒雅,與三年前的蕭摯倒頗有幾分神似。
怎么又想起他了?
那青年官員對進門的美女們并未熱烈關注,只在各家登記的時候淡淡撇上一眼,記下這是哪家的閨秀,滿臉嚴肅的表情彰顯著自己公事公辦的態度。偏偏就是這一份冷漠認真,反而讓閨秀們多看了他幾眼。
“應該是禮部的官員吧,你少看兩眼,別被人家發現。”沈初蜜知道自己這位堂妹自小便對俊朗男子沒什么抵抗力,其花癡起來實在是不敢恭維。
“嘿嘿!”沈初薔挽住姐姐的胳膊擋住自己,偷偷掩著嘴笑,借丫鬟上前自報家門的空檔又看了一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論男女。把這樣一位美男子放在宮門口的確是惹人注目,沈家姐妹由一位宮女領著剛要離開,就見身后走上來一位穿著杏色衫裙的小姑娘,徑直走到那青年身前,脆生生說道:“這位小哥好俊朗啊,請問是哪家的公子啊?哎呀呀,說實話,長得美不是你的錯,但是故意站在這里吸引人家的目光就是你不對了。”
緊跟著就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沈初薔見有比自己大膽的,一下子沒忍住也噗嗤一聲笑了。杏衫姑娘循聲回頭,似遇到了知音一般,驚喜問道:“我說的沒錯吧?”
沈初薔但笑不語,旁邊卻有一位穿著百花穿蝶金縷衣的姑娘搭話了:“這般沒眼光的人也來參加選秀,難不成這宮門是什么人都能進的嗎?”
杏衫姑娘氣憤地瞧了她一眼,沒等說話,就見她身邊的丫鬟十分高傲的揚聲道:“嚴相府二小姐嚴奴兒、表小姐于彥到了,沒有人迎接嗎?”
嚴相爺是嚴貴妃的哥哥,安王殿下的親舅舅,在朝中一手遮天,他的女兒自然沒人敢惹,很快有好幾個宮女、太監湊了過來,爭相領路。
那青年官員只淡淡地掃了一眼,面色如常。只對面前的杏衫女子板著臉說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進去吧。”
那小姑娘撅了撅嘴,走到旁邊的登記處自報家門:“國子司業之女林詠絮。”
旁邊的一個小太監偷眼看了看冷靜嚴肅的禮部官員,笑著說道:“林小姐請跟我來吧。”
眾人走到中央主殿便分了不同的方向,大部分人都進了主殿兩側的廂房。嚴家姐妹被帶著去了東櫻殿,沈家姐妹被帶去了南蘋殿。
一進門就看到了那一排高大的蘋果樹,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一下子就把思緒帶回了從前。沈初蜜緩步走到石桌旁,抬起顫抖的小手輕撫桌面,眸色忽明忽暗。
“沈二小姐,您的住處是正中的主殿,三小姐的住處是東配殿。”宮女把人領到了地方,就轉身走了。
沈初薔帶著自己的丫鬟銀杏歡歡喜喜的進了東配殿,二小姐沈初蜜卻還在摸著院子里的石桌出神。
當年便是在這個桌子上,他們一起讀書寫字。他會考校她背那長長的策論,她背不過,就把自己最擅長的語言天賦搬出來,用胡語跟他說話。他便一知半解的瞎翻譯一通,把小蜜兒逗的哈哈大笑。他們也時常在這個石桌上下象棋,每次蕭摯都會以大男人自居,主動讓她車馬炮。饒是這樣,小蜜兒還要撒嬌耍賴的坑掉人家好幾個棋子,以十分不公正的方式贏得比賽。
蕭摯心寬,輸了也不在意,只看著她傻傻的笑。
沈初蜜抬手接了一片粉白的花瓣,細細的看。透過這片花瓣,似乎又看到了當年。
當年也是這樣一枚粉白的蘋果花瓣落在了他的臉頰上,她以為他睡著了,就悄悄地走上前去,偷偷親了他一下。誰知他當時并沒有睡著,在唇瓣落到他臉上的時候,身子輕輕一顫。可他又極為用心的配合她,那一番努力憋著笑,努力裝睡的樣子讓小蜜兒看的眉眼彎彎。干脆伸手接了一片花瓣在手心,等他憋不住笑抬起頭來的時候追問。
果然,他很快就勾著唇角抬起了頭,煞有介事地問她:“蜜兒,剛剛是不是有什么東西落在我臉上了?你看到了嗎?”
她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剛剛做過的糗事,便一本正經地跟他說是一片花瓣落在了他臉上,自己幫她撿了下來,還理直氣壯地伸出小手,把手心里的證據展示給他看。
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三年的時間,一千個日日夜夜,該忘的都忘了吧,還想這些做什么。
沈初蜜黯然回神兒,見三妹妹已經不在身邊,便用問詢的眼神看向了碧桃。碧桃答道:“小姐,剛才那宮女說了,您的住處是正殿,三小姐住東配殿,她已經進去了,咱們也進去吧。”
“好。”沈初蜜輕輕應了,帶著自己的丫鬟往正殿里走。
房門是半敞著的,提裙上了臺階,并未多想就直接走了進去,卻吃驚地發現:正對門口的黃花梨書案后面正襟端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她先是一愣,待看清男人的面容之后,便有點惱了,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蕭摯對她的態度毫不意外,兩只大手扶著桌子哈哈大笑:“小蜜兒,我已在這里恭候你多時了,果然你依然愛我如初,主動來投懷送抱。”
沈初蜜氣的轉過身去就走,連跟他說句話都嫌多余。蕭摯大步邁開,只兩三步就捉住了她,一雙鐵臂把她箍在懷里。
碧桃怯怯的看一眼雍王殿下,把包袱放在一旁的長春凳上,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蜜兒,還生我的氣?其實,咱倆以前的事情你都沒忘,你還記得,對吧?”雍王殿下心情非常好,滿臉的春風得意。
沈初蜜卻很不高興,在他懷里使勁掙扎著:“殿下請放手,您怎么可以如此無禮的對待臣女?”
蕭摯并不理會她的反抗,那一雙鐵臂豈是她能掙得開的?只溫和的繼續自己的話題:“蜜兒,剛才你看到石桌,看到蘋果花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你沒忘,你還記得咱們以前在這兒一起讀書,下棋的日子,還記得曾經……”
他俯下高大的身子,趁其不備,在她嬌嫩的臉頰上偷香了一口。
“你……”沈初蜜惱了,滿眼委屈的盯著他雙眼,盯的雍王殿下心里有點兒發毛,默默的認了慫。
“我以后不敢了,行嗎?你別生氣。”蕭摯松開手,給她自由。
沈初蜜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連退幾步,倚在了屏風上,沉著臉不說話,只用眼神無聲的控訴。
蕭摯受不了她這個樣子,墨色的瞳仁輕輕顫動,嫣紅的嘴唇咬得發白,滿臉都寫著委屈。
“蜜兒,你別這樣,別不理我行嗎?你罵我吧,使勁罵,打我也行,來,朝這兒打。”他追過去,握住她小手使勁兒往自己胸膛上捶。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沈初蜜使勁兒掙開,不肯再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