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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殿下終于像個正常人的溫度了,不再冷的像個冰坨子一般。
穿好蟒袍,蕭摯破天荒地來到銅鏡前照了照,皺著眉道:“本王以前基本上都是穿便裝,如今穿著蟒袍去見她,她會不會覺得……沒有親切感?”
二陳站在左右兩側,一個抱著肩、一個搓著手,都在盡心竭力地想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陳之挑挑眉,拋給大哥一個眼神:咱家王爺啥時候開始講究穿戴打扮了?都說女為悅己者容,男人也是如此?
陳慶畢竟老練一些,一本正經地說道:“從前殿下文質彬彬,穿便裝玉樹臨風。如今英偉魁梧,穿蟒袍更有男人的霸氣陽剛。當然了,您穿便裝也是瀟灑倜儻,氣質更勝從前。”
陳之悄悄朝老哥比了一個大拇指:這馬屁拍的,簡直天衣無縫。穿什么都好看,那不等于還是沒告訴王爺到底該穿什么嘛。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到底穿蟒袍還是便裝,這事兒還得雍王殿下自己拿主意。
蕭摯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了她最喜歡的月白直綴換上,她曾經說過,他穿這樣的衣服最能體現翩翩佳公子的風度。
收拾好了,看一眼鏡中劍眉朗目的高大男人,蕭摯頗為滿意。
陳之忙順著主子的心意說道:“殿下真是太俊朗了,一會兒二小姐肯定驚得說不出話了。”
“是嗎?若真是被你猜對,本王重重有賞。”蕭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快步出門。
陳之笑嘻嘻地跟了上去,看來今天這賞賜是肯定跑不掉了。從前王爺還是個瘦肖的清俊書生的時候,那沈家二小姐就對王爺纏著不放。如今,王爺已經成了一個文武雙全的成熟男人,沈小姐還能抵擋得住?
蕭摯騎上駿馬,在大街上不緊不慢的跑了起來,這次回頭率并不比上一回低,只不過沒有了剛才那種驚嚇的神情。而且在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的眼底似乎還有那么一點點的驚艷,雍王殿下雖然沒有細看她們的表情,只略略掃了一眼,也覺得十分滿意。
在沈家大門口下了馬,他便直奔后院,并未等人去通報。他自然知道,按理說進人家后院,是不太方便的,他應該在前廳等著沈繼把侄女叫出來。
可是沈家不同于別家,這是他從小來慣了的地方。而且他知道,沈繼的家眷都在西院,而沈言的家眷在東院,如今大夫人已過世,這東院兒里也就只剩了蜜兒吧。輕車熟路的穿堂過院,很快就站在了朝思暮想的那個小院門口。春風拂動,滿樹玉蘭灑落一地的花瓣,清香飄逸,唯美動人。那花瓣飄落到一個身穿素色衣裙、身段窈窕的女子身上,她此刻正側對著門口,認真端詳著兩棵無花果樹。
雍王嘴角翹起,無聲的笑了:他的小蜜兒終于回來了!
她身量纖瘦,這三年,想來是吃了不少苦。烏黑的長發柔柔地垂在腦后,讓他想起那時他們在桃園中手拉手奔跑的情景,她的長發曾掃過他脖頸,癢癢的。她的臉龐瘦消,臉上的嬰兒肥已經不見了,臉色有些蒼白。
蕭摯心里一揪,有點兒疼。他的小蜜兒還是那么美,那么呆呆的,就像此刻,她一直呆呆的看著那兩棵無花果出神,竟不知道他已在門口站了許久。
他想喚她的名字、也想急切的奔過去把她抱在懷里,可是……這有點不太符合以前的習慣,以前都是她黏著他,追著他跑。所以,雍王殿下壓制住心中的急切,轉過頭去望向高大的玉蘭樹,用冷峻的側臉對著她輕輕地咳了一聲。
等待……在靜謐的花香之中。
又是一陣微風吹來,掉落了幾片玉蘭花的船形花瓣,他伸手捏住一片,以一個自認為冷傲的表情轉過頭去,看向他的小女人。
雍王殿下端著的高冷范兒差點破了功,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對上她驚喜的目光,甚至是驚叫。誰知那小丫頭竟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呆呆地看著無花果,根本就沒有看向自己這里。
蕭摯心里有點兒氣,用了內力把手上輕靈的花瓣一彈,啪的一下,正打在她的頭上。
沈初蜜輕輕一抖,這才疑惑地轉過頭來,完全呆住了。
三年沒見,他竟長高了一頭多。她一直以為自己這三年沒少長個兒,可是如今看來,跟他的身高差,竟然比原來更大了。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記憶中的摯哥哥是一個文弱清雋的少年,而眼前這個男人高大魁梧、眸色幽深、臉龐剛毅,這還是原來那個缺乏自信,甚至有點怯懦的少年嗎?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金色的夕陽之下,堅毅挺拔,目光癡纏。
蕭摯對她驚呆的表情很滿意,果然,自己這三年的變化太大,她都有點認不出了。其實去年年底回來的時候,父皇見到他時的表情也是這般,所以他并沒意外。
他把雙手負到背后,把健碩的胸膛挺了挺,等著她撲上來,在他懷里甜甜的喊一聲摯哥哥。
“你是誰?為什么會來我的院子?”沈初蜜盯著他的臉,輕聲問道。果然,成功的看到了他滿臉的懊惱變成了慌亂。
“蜜兒,你說什么?你問我是誰?”
“對呀,你是誰?你就是我大哥沈連城嗎?”
“蜜兒,你……”,蕭摯慌了,真的慌了,手足無措。就算他變化很大,但是不可能認不出來,而且自己和沈連成長得并不像,她怎么會認錯?
“蜜兒,你跟我開玩笑是不是?你這個壞丫頭,你……”蕭摯邁著大步走上前去,毫不客氣的抓她白嫩的小手。
沈初蜜嚇得轉身就往門口跑:“快來人呀,救命呀,有個登徒子闖進家里來了,碧桃快來救我。”
聽到喊聲,碧桃從屋里跑了出來,一把扶住沈初蜜:“小姐怎么了?”
“快,快去叫人,把這登徒子打走。”沈初蜜回頭一指,氣呼呼的指向了眼前高大魁梧的男人。
碧桃順著她的手看了過去,吃驚地瞪圓了眼,然后,飛快地跪在了地上:“奴婢拜見三殿下。”她扯扯初蜜的袖子,示意她行禮:“小姐,這不是登徒子,是三殿下呀。”
蕭摯虎目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眸光中滿是受傷的神情。既然碧桃都能把他認出來,那蜜兒更沒有理由認不出他了:“蜜兒,你怎么了?你怎么可以認不出我?”蕭摯急的大喊。
“騙人,你怎么可能是殿下,分明是私闖民宅的登徒子,你還吼我。”沈初蜜轉身進屋,飛快地關上了房門,眼里的淚珠滾滾而下。本來想好不哭的,下了決心不哭的,可是見到他的時候為什么就沒忍住呢。還好跑的快,不然就被他發現了。
蕭摯惱了,攸地變了臉色,上前就要推門。碧桃趕忙起身,擋在門前:“殿下息怒,三年前,小姐在大雨里哭暈在老爺夫人墳前,高燒了十來天,醒過來以后就忘記了很多事。殿下您別著急,她會想起來的,只是需要些時間。”
“你說什么?她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蕭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心念念的姑娘,一千個日日夜夜沒有不惦記的時候,可是她竟把他忘了,忘得一干二凈,還問他是不是沈連成。
她怎么可以忘了他,怎么可以忘了他們在一起的甜蜜日子!
蕭摯痛苦地咬著唇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就高高的舉起了手,剛要大力拍門,卻又忽然想起她是暈倒在墳前,高燒了十來日才忘記往事的,那手便輕輕地落在了門上。
“蜜兒你開門,我有話想跟你說,咱們好好說,我保證不吼你。”雍王殿下壓抑著心里的苦悶,柔聲哄她。
沈初蜜在屋子里已經哭成了淚人,他的身高體型變了,聲音卻沒有變,總是用這樣的態度對她,總是讓她誤會他喜歡她。
她不說話,只回身把門插上,連碧桃都不讓進門了。
聽到門響,蕭摯以為是她要開門了,便耐心等著,誰知非但沒開,她反而把門插上了,當下便急了眼:“蜜兒你開不開門?再不開我踹門了。”
碧桃隱約聽到了里面的抽氣聲,心里猜到了什么,瞧瞧眼前心急如焚的三殿下,重重地嘆了口氣:“殿下,我知道您很生氣,可是……小姐她真的是什么都忘了,二老爺、二夫人、三小姐她都不認得了。這三年她過的不容易,能活下來已經不錯了,您就別急了,給她點時間吧。”
蕭摯默默聽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是他沒本事,當年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姑娘。“她失了記憶,我不怨她,我只想跟她說說話。我……”
我想她,想了三年,想的心肝肺都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