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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教師與美麗人妻的愛欲
作者:jellyranger
29年8月14日
(十二)結局
長達近兩周的時間里,是葉憐最幸福,也是最恐懼的日子。
這段時間里她與他幾乎沒有任何的約束,相處了一段十分愉快的日子。但隨
著時間推移,她越來越害怕他會離開她,而唯一的挽留方式,便是她的身體——
葉憐傾向于稱之為愛情。她在這段時間里幾乎可以滿足余楓的任何要求,她不斷
考慮自己下一次該穿什么樣的衣服,又能嘗試什么樣的「玩法」。有時在夜里,
她的思緒也沒有靜下來,常常幾個小時也睡不著。過去對她來說快樂的事,如今
慢慢地成為一種工作和挑戰。
這一天,葉憐收到了一條短信。她吃了一驚,但很快平靜了下來。她知道這
一天遲早要到來的。
「他要回來了……」
那一瞬間,葉憐甚至想到假如飛機失事該有多好,亦或者當他回來的時候已
得了不治之癥。葉憐甚至想到了自己在他的病床前會怎樣悉心陪伴,在他的葬禮
上會哭得多么真切……
「但是我怎么能這么想?他又做錯了什么呢?他從沒有對不起我,而我卻盼
望著他死?那些飛機上的乘客又有什么錯?難道為了我一個人的私欲就要讓他們
也跟著陪葬嗎?」她發覺自己竟然可以這么狠毒,心中的愧疚也跟著爆發出來。
可是當門鈴響起的時候,那種罪惡的念頭又呼之欲出。她多么希望回到家里
的是一個死人。
但她還是打開了門。現實就站在她的面前,告訴她:「這就是你的丈夫。」
何穆可謂是一個毫無特點的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他都顯得那么普通。
他的個子并不算高,卻也足以不會受人鄙夷;他的樣貌也算不上出眾,但將近四
十年的人生在他身上留下了穩重而冷靜的氣質。他的臉上好像總是在笑著——現
在也是,但這種笑又好像在刻意表示著一種疏遠的意味。
過去他的樣子從來沒有讓葉憐感到過異常,可是此刻卻顯得那么惡心可憎。
「回來了?」
「嗯。一切都好嗎?」
「都好。」
幾句問話也十分平常,但葉憐說的每一個字和她聽到的每一個字,無不在撕
毀她的夢,告訴她:「現在你要面對一切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這么長時間來他也沒有問過家里的事……」
但她還是像一個賢良的妻子那樣為丈夫準備了晚飯。當她坐在丈夫的對面時,
又總覺得他的吃相怎么那么難看,他咀嚼吞咽的聲音簡直就像豬圈里的肥豬一樣。
「如果小楓坐在那里,他會怎么樣呢?一定是會邊吃邊偷看我,連筷子也拿不穩
了吧?」
兒子坐在母親的身邊,一言不發。何穆隨口問了些家里的事,葉憐也隨口答
了幾句,說孩子有家教輔導了幾節課之后成績好了不少。他見兒子不愿多話,也
不再細問。
晚上睡覺時,想到接下來要和這個男人同床而眠,葉憐簡直覺得難以忍受。
「可是錯在我身上……我這么討厭他,可他做錯了什么呢?」何穆脫下外衣后暗
示可以履行些夫妻間的義務,葉憐婉拒了。當丈夫先入眠時,斷斷續續響起的鼾
聲又讓她心中恨不得他馬上死掉。
「不行,我無法忍受這種日子,我必須盡快和他攤牌。」
何穆在出差回家后得了幾天的休假,這些日子,他覺得妻子似乎比往常奇怪
了很多。
「她出了什么事了嗎?假如真有什么事,那為什么又不告訴我?」他在某一
瞬間懷疑妻子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某種自己不愿去想但又無法不懷疑的
事情。
但他還是壓住了自己這一想法。「我不該這么想,不管怎么說,現在她還是
和往常一樣做了該做的事。我不能否認她是個合格的妻子。」
到了周末,余楓依然要按照約定前來。何穆也只在電話中和他聊過幾次,在
他登門拜訪之前自己就接到了出差的工作。他這幾天偶爾會向兒子問起這位家教
的事情,兒子只說他很好,至于為什么好,好在哪,卻又說不出了。這激發了他
更大的好奇心。
當門鈴響起時,他注意到妻子的眼中忽然閃出喜悅的光,可是又立刻熄滅了。
他前去開門,終于見到了余楓本人的樣子。
余楓在過去的幾天里做了許多心里斗爭,他曾自負地覺得,自己此次前來便
可與這位「奪走」自己真愛之人攤牌。他在心里羅織了一長串自己應該恨他的理
由。但當真正見過他時,余楓心中的打算一下子煙消云散。
何穆外表平凡,語言禮貌,卻又暗藏著疏遠的意味。他厚重的聲音不知不覺
地將幾句隨口的問候突出為長輩對晚輩的詢問,因而那種禮貌也就更像是一種施
舍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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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楓偶爾看到他的眼睛時,那種幾十年生活積淀的穩重與冷靜深深震懾了他,
好像將他心中的秘密想法全部暴露出來。余楓一下子失去了與他攤牌的信心,過
去對這位中年男人莫名的厭恨如今全部指向了自己。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
竊賊,卻還厚顏無恥地指責失主的門窗太嚴。
葉憐就坐在沙發上,如往常一樣有美麗,如今新添的一抹憂郁神情更增添了
她的別樣魅力。她一直注視著余楓,眼中的情感幾乎掩蓋不住。可余楓幾乎沒有
注意到她。
今天的課,他上得心不在焉。這是他次上課而沒有葉憐的陪伴,有時說
出的一句話顛三倒四。他心亂如麻,想到自己關上房門后「我自己還能講什么呢?
我又為什么要來這里?現在我坐的椅子是我上一次用的嗎?為什么會這么別扭?
房間里的燈可真亮,現在是早上需要開得這么亮嗎?我是不是該把窗戶打開?
……」
他都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離開的,葉憐今天穿著什么樣的衣服,對自己說了什
么,有什么暗示,那更是一點也沒有記住。
不過何穆卻注意到妻子的異常。她好像總是熱衷于對這位年輕人搭話,當他
們交談時,她那愉快的心情從里到外地顯現出來,那是何穆從沒有見到過的——
或者說是很久都已沒有見到的。
但他并沒有打算細問。他猜想葉憐一定會說:「他畢竟是孩子的老師,我和
他多說幾句又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呢?」
夜晚,葉憐打響了余楓的電話。
「為什么你今天什么也不說?」葉憐問道。
「說什么?」雖然明知對方的意思,但余楓還是不得不如此反問著。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但是,我不能……」
接下來的時間里,他默默地聽著葉憐對他的詢問。葉憐問他為什么今天顯得
這樣慌亂無措,他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