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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芊芊想和容宣雙宿雙飛這事,在他眼里也是一種背叛。
瑾哥兒還在打嗝,哭的不能自拔,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他只是……只是怕有人跟他搶娘親而已。
陳闕余伸出手指,輕輕替他抹去淚痕,“不哭了。”
不知為何,他這顆心隱隱作痛,停都停不下來,冥冥之中,他好像失去了什么。
第51章
天空忽然變暗,烏云沉沉壓頂,沒多久,窗外便響起嘩啦啦的雨聲,豆大的水珠子轟然砸下。
陳闕余站在窗邊,一動不動,涼風迎面落在他的臉上,裹挾著幾絲雨水,冰涼清透。
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黑眸中好像也看不出異常的情緒,他只是靜靜的站著,不言不語。忽的,不知想到什么,陳闕余的臉上總算有了裂痕,那是一個極度嘲諷的笑容,捎帶著連眼角眉梢都在笑。
他想到剛剛瑾哥兒對他說的話,兒子睜著一雙水靈靈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眸光灼灼的看著他說,“我一定乖乖等著娘親回家,我們一家三口是不分開的。”
天真的孩子口中說出的話都是那么的好聽,陳闕余怎么會不知道,杜芊芊是決不會跟他回國公府,甚至在他面前都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雨勢漸漸減弱,沒一會兒便只剩淅淅瀝瀝的小雨,陳闕余轉過身,走到內室,將那個他藏了五年的骨灰壇給拿了出來,額頭上的水珠不小心滴在上面,他掏出手帕輕輕的將壇子擦的一塵不染。
他像是個魔怔的病人,對著個壇子自言自語,“瑾哥兒問過我還喜歡不喜歡你。”他低聲的笑,“我不喜歡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你,杜芊芊,你真是陰魂不散。”
話音落地,他抬起手,眼神一厲,抬起手狠狠的將骨灰壇砸下,瓷器落地,頓時四分五裂,好好的壇子粉的七零八落,里面的骨灰灑了滿地。
陳闕余冷眼看著地面上的狼藉,腳下的黑靴沒有遲疑的從上面踩了過去,既然她回來了,那么這骨灰就沒有留著的必要。
陳闕余懂得情緒少之又少,他不懂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愛,那兩個字眼離他太過遙遠,況且在他的記憶中,都不是什么好詞。
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我不喜歡她,我只是見不得她和別人在一起。”
他也見不得她替別人生兒育女。
說完自欺欺人的話,這顆心疼的不行,不容忽視的疼痛從心口蔓延到腦后。
瑾哥兒告訴他真相之后,暴怒之下他曾想過直接去容家捉人,轉念一想,這并不合適,甚至會打草驚蛇。
陳闕余心里已經有了計較,他不會讓那兩個人快活的。
*
從國公府回來之后,杜芊芊就不停的在做噩夢,夜里還時常會被熱醒,醒來時滿頭大汗,她睡不好,容宣就更沒法睡,他如今一丁點的聲響就會醒,生怕她有事。
這天天還未亮,杜芊芊又被熱醒了,手腳不停的在動,想從被子里掙脫出來,奈何被子兩角被容宣的手按的死死的,他無奈道:“不要踢了,會著涼的。”
八月的天,悶熱潮濕,怎么會著涼?!杜芊芊拿眼睛珠子瞪他,“我熱死了。”
在這事上容宣是不會妥協的,不過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又舍不得太狠,便松開了一角,“就這樣。”
杜芊芊偷偷的把被子往下拽了拽,做完壞事偷偷看了他兩眼,許是她這段時間里太鬧騰,容宣的神情比起之前憔悴了些,她忽然有些心疼,嘆了口氣道:“我晚上睡相不好,真的,你明晚就不要過來了,自己一人歇著不好嗎?”
她這腿還老抽筋,疼起來還得靠他給自己按,真是把人累著了。
容宣既然醒了就睡不著了,他起床穿好衣服,邊說:“不好,我要照顧你的。”
杜芊芊沒他有情調,到現在聽了這種話臉還會紅,心里也會難為情,“我不用你照顧。”
容宣笑了笑,“那我要照顧我女兒。”
他張口閉口就是女兒,好像他隔著一層肚皮就能看出孩子是男是女來,杜芊芊忍不住嘟囔道:“萬一是兒子怎么辦?”
“不會的。”
行吧,兒子他也要,就是會很嫌棄就是了。
杜芊芊打了個哈欠,“大夫都說不準的事,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她說著便覺著困了,懷了身子的人本就嗜睡,杜芊芊比一般的孕婦更加好睡,有時一天能睡上七八個時辰,飯都不想吃。
容宣坐在床邊,精致細白的手指輕撫上她的五官,仔細的描繪著她的輪廓,杜芊芊伸手想要揮開他,反過來被他一把握住手指,這人還特別不要臉的伸出舌頭在她的手指上舔了舔。
杜芊芊皺起眉,“你好煩,你快去上朝,別耽誤我睡覺。”
容宣每天最享受的就是早晨和她溫存的這段時光,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寧。她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床上,不會消失也不會跑。
“好,不耽誤你。”
話雖是這么說,容宣的動作卻更過分,他彎下腰湊在她的唇邊輕啄了下,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從她的唇畔漸漸下移,下巴、脖頸、鎖骨、胸口。
容宣很識時務的在她快要發脾氣之前收斂,滿足的舔了一口紅唇,隨即把腦袋輕放在她的小腹上,“別動,我聽聽她跟我說什么了。”
還在肚子里的孩子哪里懂說話?恐怕連踢肚子都不會,杜芊芊任由他自娛自樂,自說自話。
她困得緊,閉上眼之前調笑的問了一句,“她跟你說什么了啊?”
容宣笑道:“她叫我好好疼你。”
杜芊芊呸了一聲。
天光漸亮,容宣站起身,低聲道:“不鬧你了,你睡吧。”
杜芊芊閉上眼之后立馬就睡著了,依稀聽見他說的話便去會了周公,連回答都沒有回。
容宣換上官服,隨口吃了兩口早膳便不慌不忙的去宮里上朝了,他背著手,閑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