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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朝中也不是沒有看不慣陳闕余的人。
雖說扳不倒他,但讓他不痛快的本事還是有的。
第二日早朝,大理寺卿便將平反的證據和折子一并遞了上去,歷時兩月,人證物證齊全。
新帝看完之后,沉默良久,最終下令判杜家無罪,準其全家回京。至于官復原職,那也是癡人說夢了。
陳闕余倒也沒說什么,面色如常,看不出是喜是怒。
下了朝,方余書刻意走的比平時慢,晃悠悠到容宣身側,心情大好,“容大人,今兒日子不錯,走,我請你喝花酒去。”
容宣心情也不錯,眼含笑意,“不了,你自己去吧。”
杜家平反這事方余書出了不少的力氣,他從漳州回來后,那些還沒來得及擺平的事都是方余書干的。
容宣也沒多想,倒也不會覺著方余書是對杜芊芊起過心思,方余書這個人出名的浪蕩,和他起過傳言的女人數不勝數。
方余書嘖嘖兩聲,“都說你正直高潔,傳言果然不虛啊。”
容宣皺眉,“家里管得嚴。”
方余書心想這不就是在諷刺他家里管的不嚴嗎?細細想來,他父親管他確實不嚴,他是家中最小的兒子,上邊兩個哥哥都很爭氣。
索性他爹也沒對他抱太大的期望,隨著他玩了。
杜家這事,他在他爹面前也是先斬后奏,他爹還以為他去漳州是去玩了,卻也想不到他悶聲干大事,去給人翻案去了。
當年杜家倒臺,最大受益人便是他爹,方才他爹看他的眼神都要把他撕碎了。
方余書這會兒可不敢回家觸霉頭,想要趕緊去花樓里避避。
容宣又不肯給他這個面子,那只好他一個人去了。
他滿臉遺憾道:“容大人你也真是不懂情趣,花樓里好玩的事多著呢,里面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想。”
方余書使勁攛掇容宣,想讓他和自己結個伴。
容宣揚眉,“家中已經有人了。”
方余書早就見識過他對那個姨娘的寵愛,當下也就不奇怪,他笑笑,意味深深,“容大人高風亮節啊。”
兩人到了宮門口便分道揚鑣。
方余書還想開溜,殊不知他爹就在宮門前守著他!這個小兔崽子不聲不響的去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方父恨不得打死他,揪著他的耳朵,下手毫不留情,“跑?你還想跑哪兒去?做了好事不敢當啊?你長本事了啊!”
方余書連連喊疼,“爹爹爹,饒我一命。”
方父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去給杜家翻案?啊?!回了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余書好不容易從他父親的手掌里逃脫出來,齜牙咧嘴道:“容宣給我下了套,我不幫不行啊。”
他干脆把事情都往容宣身上推了,反正這事打死也不能在他爹面前認,承認下來他就要被打死了。再說,這事主要功勞還真不在他身上,是容宣使了手段才讓躲在漳州知府說了真話,還交了書信。
還真別說,方余書活了這么多年,也還頭一回見容宣手里拿刀嚇唬人,書生拿起刀來,殺人也不見血。
方父壓根不信他,“容宣給你下套?他是瞎了還是瞎了,找你這么個吃喝玩樂的混賬東西幫他?你有本事做,你怎么沒本事承認,嘿,當初我就覺著你看中了杜家的那個小丫頭,感情這么多年你還真的念念不忘上了。”
方余書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連聲否認,“沒沒沒,我哪能看上她,行吧行吧,我參與了這事,但我絕不是為了杜家,我就是討厭陳闕余,爹您也討厭他對吧?”
方父也不知道該不該罵他,憤憤然之下怒斥道:“意氣用事!”
方余書攤開手,“這對您在朝中的位置又不受影響,爹你何必生氣?”
方父抬起手,想一巴掌抽死這個混賬東西,面對他這張生的極乖巧的臉,忽然喪氣下不去手,他氣喘吁吁道:“你懂個屁!這回是沒事,下回你若還干這種吃里扒外的事,我饒不了你。”
方余書敷衍的點頭,左耳進右耳出,“知道了。”他又道:“爹,我還有約,您回家,我先去赴約了,遲到了名聲不好。”
方余書腳底跟抹了油似的,立馬就溜開,火速從他父親的視線里消失,去花樓找他的小情兒去了。
他們倆父子爭的面紅耳赤之時,容宣已經回了府,腳下的步子比平時更加急切,沉穩如他此刻也有些迫不及待。
杜芊芊才剛起床不久,早膳依舊是她愛喝的粥,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著就是失了胃口,胃里隱隱約約還不太舒服,這種情況之前從來沒有過,也就是這兩天才開始的。
她臉色發白,渾身也沒什么力氣,她說:“綠衣,能不能換道菜啊?我不想吃這個了。”
綠衣連忙問:“您身體不舒服嗎?”
杜芊芊搖搖頭,“也沒有,就是看著粥沒食欲,要不然你去廚房問問有沒有醬菜,配著吃可能會好點。”
平時喜歡的甜糕,也不太想吃了。
她想著醬菜酸酸辣辣的口味,都快流口水了。
“廚房里有,奴婢這就去給您拿。”
“你快去吧。”
杜芊芊撐著手,想著大約是天氣太熱了,才沒什么食欲。
第43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