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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芊芊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能生氣,心態要平和,她的話幾乎是從牙齒里磨出來的,“真可憐。”
“可憐?”陳闕余悶聲低笑,“呵呵,算是我可憐吧。沈姑娘你不必憂心,等容大人回來了,我會親自把你送回容府。”
缺德!變態!杜芊芊說呢,這人怎么管起別人的事了,果然沒安好心啊。
她指著他,“你!”
陳闕余眉頭往上揚了揚,按下她的手指,“容宣很喜歡你,知道你要跑該多生氣啊?估計他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國公府里里外外全是侍衛,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跑?”
“沈姑娘,你就等著容宣過來接人。”
這個時候陳闕余是死也沒想過他會把曾經的妻子親手送到別人手里。
遠在漳州的容宣的確如他所言,快馬加鞭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書影連夜趕到漳州,把消息帶給他,容宣震怒,一腳踹上書影的胸口,氣喘吁吁的問:“府里的人都是死的嗎!?”
“一時不查,便讓人跑了。”
容宣氣的站不穩,扶著書影頭昏眼花,“備、馬。”
方余書見他急匆匆的往外跑,“你干什么去?”
容宣一把推開方余書,心情不好斯文都懶得裝,“滾。”
從漳州回京城至少要大半天的時間,容宣身下的駿馬跑的飛快,他還覺得不夠,眸光一厲,狠狠揮起鞭子朝馬背上打去。
此刻的容宣腦子也不是很正常了,滿腦子里都是想著等他把人捉住了一定要拿最堅硬的鎖鏈把人給鎖起來,還要把含竹院給圍的密不透風,要讓拿這世上最殘忍的手段嚇唬她,把她嚇得下次再也不敢跑。
他越想越恨,明明他臨走之前她是那么的乖巧!她叫他保重,還說會乖乖在家等著他回來。全都是騙人的,她就是個大騙子。
耳邊呼啦啦的疾風而過,他的呼吸聲越發的重,面目如邪神厲鬼,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索命的。
容宣第二天一早便到了京城,馬生生讓他給跑死了。
將將回到府上,還來不及找林輕等人算賬,便有人遞上了國公府遞來的書信。
看完書信上的內容,容宣的臉色更難臭,他甚至都等不及換一套干凈的衣衫,匆匆又趕去了國公府。
陳闕余端端正正坐著,翹著腿慢悠悠的在喝茶,“容大人,坐一會兒吧。”
容宣眼眶里的血絲像要炸開來,猩紅的眸死死盯住他,一字一句道:“你、把、她、還、給、我。”
容宣的腦仁很疼很疼,從昨晚開始就不斷想起杜芊芊死的那天,他真的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
她是老天爺送到他身邊的,誰也別想奪走。
陳闕余站起身子,用一種欣賞的目光望著他幾欲崩潰的神情,“看把你急的,管家,把人帶上來。”
陳闕余覺著自己很慈悲了,本來是要把人壓到容老太太面前,讓老太太弄死沈芊芊的,可是呢,看在沈芊芊和那個人有些相似的性格的份上,他頭一回有了憐憫之心。
就把人還給容宣好了。
擺明了沈芊芊不喜歡他,一對怨偶能有什么好下場?不過也是你死我活而已。
杜芊芊被硬拽了出來,她壓根不敢去看容宣的臉,心里很虛。
容宣的目光朝她射來,嚴厲且炙熱。
他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身后,“陳大人,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慢。”
杜芊芊感覺她的手腕被套上了個鉗子,特別的疼。
“陳大人,還有什么事嗎?”
陳闕余微笑,“容大人下次可不要惹的沈姑娘生氣了,下回她負氣跑出來,可就不見得會在城門口碰見我了,也就沒人能把沈姑娘還給你。”
一個人的心腸狠毒到這個份上也是少見,臨走了還不忘挑撥離間。
杜芊芊以前也沒發覺陳闕余的心思也扭曲成這樣了,他自己沒有的,也不讓其他人有。
陳闕余就是看不慣容宣軟香在懷,他早就壞到骨子里了。
杜芊芊死的那一刻,他居然有些恨自己。
恨情根深種而不知。
不過還好,他還有瑾哥兒。
陳闕余永遠都不會讓瑾哥兒知道他曾經對杜芊芊做過的事情,永永遠遠。
要不然他和她唯一的牽絆都沒有了。
瑾哥兒有多喜歡他的娘親,陳闕余清清楚楚,杜芊芊在那孩子心里的分量不比自己低。
其實這樣也好,哪怕很多年后他死了,還有個兒子能記著她。
他會讓瑾哥兒把兩人的骨灰葬到一處。
“多謝提醒,不會有下次了。”
容宣不再多言,連拉帶拽把杜芊芊從國公府里拽了出去,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把她丟在馬車上,一雙眼睛紅的快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