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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南伸手拉著她的胳膊肘,一個用力,將她帶上床。他雙眼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和疲倦,幫她蓋上了被子,親了下她的額頭,說:“行了。躺著吧。我給你倒。”
說完,沈從南就起身了。
阮恬想給沈從南開燈,沈從南制止她,“不用開。開著到時候扎的還是你眼睛。”
阮恬看著他,摸了摸鼻子,感覺心里酥酥的,麻麻的,好像過了一陣電流一樣。
也不是心動,是比心動還要強烈的感覺。
阮恬等了會,還是沒等到沈從南倒水回來,她想了想,還是從床上起來,走去了廚房。
廚房開著燈,沈從南背對著她,正在用電水壺燒水。
估計是熱水在睡前已經被用完,而保姆走前沒有燒新的。
阮恬看著沈從南的背脊,他的背脊很寬闊,像山一樣,因為長得高,所以有點小駝背,但仍然能看得出他的身姿挺拔。
他貌似有點困,換了個姿勢,側對著阮恬,靠在墻壁上,瞇著眼睛補眠。
阮恬也不知道是怎么樣一種感情,跟潮水似的沖刷上來,激得她整顆心都軟了。
驀地,仿佛有莫名的默契,沈從南忽然睜開眼睛,朝阮恬的方向看了過來。
阮恬也看向他。
阮恬動了動嘴巴,“冷不冷啊,傻瓜。”
沈從南笑了,招了招手,“過來。給我抱一會。”
阮恬才走近,沈從南就張開了懷抱,一把將阮恬拉過來,抱了過去。
他抱得緊,勒得阮恬呼吸都困難,不過阮恬一點也沒掙扎,任由他抱。
她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氣。
她很心疼。
沈從南頭墊在她的發頂上,迷迷糊糊地念叨,“以前也沒見的身子這么虛弱,生了孩子后,一下子就給拖垮了。”
阮恬用頭磨蹭他的下巴,“估計是一些壞毛病生產后,都給帶出來了。”
沈從南:“以后咱們不生了。”
阮恬半晌,哽咽說:“好。不生了。”
阮恬回過神的時候,沈從南已經給阮恬穿好衣服,在給自己換衣服,阮恬過去摸了摸他的黑眼圈,“要不還是明早再去吧。你昨晚剛趕飛機回來,昨晚就因為我沒睡好,明天還要趕飛機,今晚總得好好睡一覺。”
沈從南用額頭抵了抵她的額頭,“現在去吧。”
阮恬舍不得他這么每晚都為了自己熬夜,有些撒嬌以為地說:“其實我也沒那么虛弱啊……”
沈從南嘖了聲,“這可說不定,萬一你腦袋瓜燒壞了那可咋辦?”
阮恬虛握著拳頭,捶了下他的胸膛,“你啊……”
當晚,沈從南帶著阮恬掛了個急診。
阮恬到醫院的時候,整個已經完全虛脫下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掐著腰,耷拉著眼睛,給沈從南哭訴,“我腰也疼。走不了路了。”
沈從南二話不說,將她抱了起來。
沈從南抱著她,一路掛了號,又帶她去見醫生。
那醫生雖然在犯困,但看著經驗十分嘮叨,讓護士給阮恬量了體溫,詢問了阮恬她的大概狀況,粗略地給阮恬做了個檢查,跟沈從南說:“應該是尿道感染引起的發熱。”
沈從南皺眉。
醫生解釋:“她腰這兩邊疼,就是腎疼。細菌感染尿道,腎本來就是尿循環的器官,尿里有細菌,所有才會疼。這個狀況引發炎癥,最終引起了發熱。”
沈從南:“嚴重嗎?那要怎么辦?”
醫生噼里啪啦在電腦上開藥方,一邊說:“不嚴重。很平常的病。你太太抵抗力好像不太好,你也要多照顧照顧你太太。”
沈從南點點頭,問:“不用掛水?”
醫生:“不掛。”
沈從南拿著單子,給阮恬去拿了藥,拿完藥,沈從南抱著阮恬,往他們停著的車那邊走。
阮恬雙手勾著沈從南的脖子,將頭埋進他堅實的胸膛。
沈從南感覺到阮恬眼眶里溫熱的液體在往他胸口浸濕,他肩膀不可思議地酸了一下,問:“怎么了?疼?”
阮恬搖搖頭。
沈從南松了口氣:“那怎么了?”
阮恬在他懷里,仰起臉。她這個角度,剛開能看清沈從南漂亮的下巴和精致的喉結,她忽然猛地臥起半個身子,湊上去,雙手圈緊他的脖子,一下咬住了沈從南的喉結。
她咬了一下,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末了,她聲音飄忽著,說:“我好喜歡你。”
沈從南笑了。
笑芒璀璨,恍若天光星辰。
她在他懷里,他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