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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打算給紀言初打電話,正巧聽見了從某個方向傳來的吵鬧聲。
聽那聲音,似乎是紀言初的。
阮恬循著聲音,往那邊走了幾步,就看見一家零食店鋪和快遞站點之間,開著一個路口子,那口子是通往快遞站點的后門的,方便運輸車開進里面卸快遞。
阮恬往里靠了些距離,里面的爭吵聲就在耳邊越來越清晰。
先是紀言初狂躁的咆哮聲,“萬鈞,你這個騙子!你一定會遭報應的!你會遭報應的!”
接著是萬鈞的聲音:“我哪里騙你了?我說你有難處我可以幫你,錢也是你自己要問我借的!你現(xiàn)在還不上錢來賴我是幾個意思啊!”
阮恬心思一緊,剛感覺紀言初和萬鈞還有其他情況,背后就傳來清越的一聲:“喂!你在……”
阮恬怕里面的人聽見,馬上回過身,伸長了手,掌心捂住了沈從南的嘴巴。
溫膩咸|濕的觸感貼在嘴唇上,沈從南怔了下,壓了壓黑色帽檐,低下頭,眼睛里帶著點笑意,看阮恬:怎么了?
他的笑讓阮恬覺得手有些軟,阮恬迅速收回了手。
阮恬手剛落下,里面繼續(xù)傳來紀言初夾帶著哭音的冷嘲聲:“呵!你當時是怎么說的,你說我們是朋友,你借我多少,我就還你多少!我要是知道你和我做朋友,是為了騙我見你高利貸,我當初看也不會看你一眼!”
那萬鈞這回來氣了,暴躁地提高了音量:“臭娘們,你她媽說什么呢!你有種再給老子說一遍!”
阮恬感覺不妙,馬上喊:“言初!”
那一頭的喧鬧聲停了下來。
先是紀言初從口子里面走了出來,緊接著萬鈞也出來。
那頭是紀言初和萬鈞,這頭是阮恬和沈從南。
萬鈞見沈從南還在,他仔細打量了一圈阮恬,疑惑地瞇了瞇眼睛,但臉上還是堆了笑,“南哥!你辦完事了?”
沈從南冷聲,聲音如磁:“會不會說話?”
不知為何,辦事這兩個字在阮恬聽來格外別扭。
她小臉輕輕一皺,朝萬鈞邊上的紀言初招了招手,“言初,走了!”
紀言初盯著沈從南花癡了三秒,才反應過來,朝阮恬這邊走,一邊走,一邊目光還停留在沈從南身上打量。
一直走到阮恬身邊,紀言初還是緊盯著沈從南,眼睛都不帶眨的。
像紀言初這樣的姑娘,沈從南就見得比較多了。他輕扯了嘴角,笑,“有什么話要說?真人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這話正中紀言初心意,她使勁點了點頭,附和:“帥。比電視上帥太多了……”
“看上去也不像是網(wǎng)上傳的那樣,會耍大牌、約炮無數(shù)、男女雙吃的那種?”
紀言初忙不迭點頭:“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造謠的人怎么想的。”
“可惜這種造謠的話,竟然還有人相信。”
“是啊。真是太沒智商沒眼光了。”
阮恬溜圓了眼睛瞪著紀言初。
那些一直說沈從南耍大牌、約炮無數(shù)、男女雙吃的黑料的人里,其中一個,不就是紀言初么?
那個沒智商沒眼光,她說的是她自己嗎?
沈從南眉眼舒展,似乎是來了興致,問,“要不要簽名?”
紀言初兩眼像閃著無數(shù)的小星星,驚聲問,“真的嗎?”她一邊問,一邊已經(jīng)從隨行的包里翻出了厚厚一本簽名本和一支筆,殷勤地遞給沈從南。
沈從南很給面子,接過了紙筆。
他翻了幾頁,發(fā)現(xiàn)都是范星的簽名,挑了挑眉,“喜歡范星?”
紀言初訕笑:“以前喜歡過啦。現(xiàn)在絕對不喜歡了!”
沈從南找了個空白頁簽上名:“哦?為什么?”
“他害得我現(xiàn)在欠了這么多錢。”紀言初話茬一轉(zhuǎn),忽然問:“您剛剛為什么能……”
沈從南明白紀言初的意思,他忽然看了眼等在一邊的阮恬,說:“阮恬是我……”他頓了下,感覺到阮恬手掐在自己背上的力道,瞇眸看了眼阮恬微僵的側(cè)臉,繼續(xù)說——
“我高中同學。”
紀言初接過沈從南的簽名,一臉跟中了彩票的難以置信,“真的嗎?恬恬都沒告訴我,怪不得您今天肯幫忙。真是太感想……太謝謝您了。我以后一定不會再做這么蠢的事情。”
沈從南點頭,他掃了圈周圍:“出來的有點久,怕到時候有狗仔追,我先走了。”
紀言初想到什么嚴肅的事情,“那我怎么把錢換給您?”
沈從南回頭,指了指阮恬:“你給她。”
紀言初連連點頭:“好好好!我按月還,一定會把錢還清的。”
目送沈從南離開后,紀言初和阮恬打了輛車回公寓。
紀言初激動地抱著阮恬的胳膊,兩眼冒著金光,“恬恬,怪不得你以前喜歡他,原來他竟然是你高中同學!你以前為什么不說!嗯!竟然和明星做同學!”
紀言初念叨著念叨著,忽然停了下來:“咦,你以前不說讀的一所鄉(xiāng)下高中么?我看沈從南的百度百科,上面讀的是h市三中啊。”
阮恬對紀言初的八卦勁很服氣,她嘆了口氣,感嘆:“我被我媽帶回鄉(xiāng)下前,在那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