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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會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見那些血腥傷口一樣。
第二天,阮恬起的比任何時候都早。
趁著那兩人還沒起,阮恬煮了粥,用家里質(zhì)量最好的保溫盒打包好,放進書包,出了門。
因為來得早,教室里幾乎沒什么人。
阮恬翻出英語書,開始溫習(xí)。
沈從南是踩著鈴聲,一腳踹開了教師門進來的。
沈大少爺心情很不好,座位上的每個同學(xué)都感覺到了。
阮恬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眼底掛了個問號。
她反手摸了摸書包里保溫盒。
猜測著到時候沈從南看見她煮的粥的模樣,她心情又平復(fù)了點。
沈從南沒看阮恬,回到座位上,重重地坐了下來。
凳子在地面上擦出輕微的聲音。
他盯著阮恬埋首在書本里的背影,冷笑了聲,忽地又從位置上直起身子,幾步走到阮恬身邊,拷住了她的手腕,連拖帶拽帶著她往外走。
第二十一章
阮恬想到可能是沈從南有心事,想拉她出去散散心。
她回頭伸手去夠書包,想把粥和沈從南昨天借給她的外套一塊帶上。但沈從南跟她過不去似的,一定要拽著她往外走。
阮恬最后只險險抓住了書包的一個角。
書包被倒置,其中的一個小袋沒有拉上拉鏈,里頭的東西像下冰雹一樣,一個接著一個沿路掉下來。
阮恬忽然想起什么,一邊企圖掙脫沈從南的束縛,想把書包擺正,一邊惱羞成怒地喊:“沈從南!你放開我!”
但已經(jīng)來不及——
那書包的小袋里,堪堪滾出來了一盒的避|孕|套。
長方形的盒子。主黑色。
盒子左上方印著幾個簡單的英文字母:durex。
四十多雙的眼睛,瞬間都像追光燈一樣,紛紛都打在了那盒避|孕|套上。
像□□憑空扔進了這個四十來人的教室。
炸出硝煙彌漫。
頓時流言像長了翅膀,不斷傳播開來。
“天哪,阮恬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啊!平時一點也看不出來她是這種人!”
“怪不得成績跟滑滑梯地往下掉,原來是因為這個。”
“老王當初真是選錯了學(xué)委啊。竟然弄了這么一個不要臉的人當班干部。還好撤了。”
“上回許靜和的脫單飯你們不去真的太可惜了。當時許靜和把她弄得可難看了,不過后來沈從南來救場了。”
“她該不會是和沈從南……”
阮恬整個人跟被打了樁似的,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羞辱與難堪像農(nóng)歷八月十五的錢塘江潮水,一浪高過一浪,淹沒她,也吞噬她。
她緊緊咬著嘴唇。
哪怕有一層唇膏滋潤著,那兩片唇瓣也隱隱顯著幾分蒼白。
時間靜走了幾秒。
沈從南看了阮恬一眼,目光不經(jīng)意投在了她裸在空氣里的鎖骨。
鎖骨上留著一枚紅紅的印子,像一只小小的蝴蝶,正要掙脫桎梏沖出來,翩翩起飛。
沈從南的眼睛里起了狂風巨浪。
他死死捏了拳頭,強迫自己移開了目光。
很快,沈從南斂起所有情緒,他矮下身,將散落一地的東西撿起來塞進了阮恬的書包,再替她拉上了拉鏈。
動作有些粗暴和狠厲。
他將東西塞進書包的力道,讓書包牽著阮恬整個人往前趔趄了一下。
最后沈從南拾起了那盒避|孕|套。
他輕嗤了聲,透出幾分輕慢和散懶,“阮同學(xué)早八百年前已經(jīng)不是班干部了。不知道現(xiàn)在阮同學(xué)沒收了我的……”他頓了下,晃了晃手里的避|孕|套盒,“是要去告訴老王嗎?好在老王面前攬功勞?”
阮恬全身凍結(jié)的血液仿佛被火焰擊中一樣,處于了冰火兩重天的境地。
他在維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