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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阮恬板著臉,“我不叫喂。”
就是這個,每次不管什么場合,沈從南都叫她喂,就好像喂是她的名字一樣。她剛剛在店外就想和沈從南提了,但轉(zhuǎn)眼給忘了。
“哦。”沈從南手肘撐在購物車橫桿上,身子微前傾,眉眼染了點零星的笑意,“那你打算讓我叫你什么?”
他說的很慢,每一字一句都仿佛在挑|逗阮恬的神經(jīng),阮恬一時語竭,“……”
沈從南故作思考狀,“你是想讓我和那劉老板一樣,叫你……”他故意拖長了“你”的發(fā)音,一瞬不瞬地盯著阮恬瞧,“恬恬?”
阮恬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面無表情:“……還是叫喂吧。”
論道行,她在沈從南面前就是個撲街的渣渣。
“恬恬。你有沒有覺得……”
阮恬忍不住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你媽給你取錯名字了。你明明又冷又硬,哪里又軟又甜了?”
阮恬聽到有人說起她媽,臉色幾不可見地僵了下。她側(cè)開目光:“……所以你還是叫我喂吧。”
沈從南以為她羞了,繼續(xù)鬧她,“恬恬,我要吃西瓜。你幫我去挑一個。”
“……”
阮恬挑西瓜的動作很熟練,一邊拍拍西瓜表面,一邊還側(cè)著耳朵聽,每試一個西瓜,都會搖搖頭。
沈從南覺得有點意思,“恬恬,看不出來,你還挺懂行啊。”
阮恬斜他一眼,“我叫阮恬。”
“恬恬,你剛說什么?”
阮恬泄氣了,“沒什么。我是說,冬天的西瓜都是激素種出來的,吃多了對人的發(fā)育不好。”
阮恬說這話的時候一本正經(jīng),還微擰著眉心。沈從南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他眼神充滿暗示意味,仿佛在帶著別人想歪,“恬恬。我可是哪都發(fā)育好了。”
阮恬怔了半秒,瞬間臉色起了微妙的變化。
她內(nèi)心像一百只草泥馬策馬狂奔,“……”
“偶爾吃一個沒事的,恬恬。”
“……”
阮恬隨便抱起了一個西瓜,讓服務生撐好了斤兩,放進購物車。
又過了會。
阮恬覺得挑的差不多了,“好了。我去結(jié)賬。”
“賬我結(jié),到時候你負責煮飯就行。”
阮恬目光專注,“說好我請你的。”
“恬恬。男生說要結(jié)賬的時候,女生站著等他來結(jié)賬就行。不管男的有錢沒錢。”
超市本身人不多,通往收銀臺時要路過很大一片零食區(qū),沈從南推著購物車,忽然阮恬像是看到了什么,原本想跑,但似乎已經(jīng)來不及,于是猛地拂開了購物車,一把揪住了沈從南的衣領,將他用力壓向自己。
阮恬身上吃了沈從南的重,忍不住倒退了兩步,背脊重重撞上了后邊的食品柜列。
沈從南反應能力很快,馬上恢復了平衡,壓低了視線,略不解地看著阮恬。
阮恬將瘦扁的身子藏進深城的呢子衣里,雙手從衣服里面抱住了沈從南的腰。
她看了沈從南一眼,神色慌張,“沈從南,不要動。”
說完就將頭埋進了他的胸口。
沈從南神情輕輕一怔。
她剛剛看他的那一眼,分明是在求他。
方順推著購物車,阮舒挽著他的胳膊,慢慢地擦過沈從南和他懷里的阮恬,從超市入口進到這一排食品柜列。
方順拿了一整袋薯片,隨手看了兩眼,“恬恬估計愛吃這個,要不給她買點。”
阮舒的臉色有了幾分異樣,“不用。她嘴巴挑著呢,誰知道她愛吃什么?估計滿漢全席也入不了她的眼。一天到晚擺個臭臉,真以為家里人欠她呢!”
圈在沈從南腰上的臂彎緊了緊。
她像掉在海里將要溺水的小人兒,死死抱住了一塊浮木。
方順似乎往這邊看了一眼,沈從南也不動聲色地回了一眼回去。方順瞇了瞇眼,側(cè)開目光,將手里的薯片放回去,“恬恬也快高考了,你還打算讓她一直幫你送外賣?”
阮舒似乎并不想和方順多說關于阮恬的事,語氣有些糟糕,“什么叫她幫我?她送外賣的日子,錢都是她自己賺的好不?”
方順趕忙討好她,“好了。別氣了,你別多想。我對阮恬真沒什么意思。就是因為她是你女兒,我才多說幾句的。我不想你和你女兒關系不好影響你心情。”
阮舒臉色微霽,“行了吧。你就愛說這些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