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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晉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冷淡中卻透著讓人窒息的無奈，像是一種認命。

“東門，你不懂……像我這種人，是不能和別人在一起的。”

回到家，李茹和東門自華都在家等他，東門越才將行李放下，他們兩個就一前一后來到了東門越房間外面的書房。

東門越來到書房，看著東門自華滿臉的凝重，以為李茹已經(jīng)將事情告訴他了，不由有些忐忑，摸摸鼻子問，“怎，怎么了？”

東門越說著悄悄看了李茹一眼，李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誰知東門自華卻不是為這事而來，“高考成績出來了，你考的還可以，不是想去C大的嗎？我找了些資料，C大有幾門專業(yè)是全國十分靠前的，你……”

東門越不由松了口氣，他笑道，“爸，我想考警校。”

“……”東門自華翻著志愿指導(dǎo)書的手一頓，“怎么突然想考警校了？”

東門越想起那天西門晉說到想當(dāng)警察時遺憾的聲音，輕輕笑道，“爸，警察多威風(fēng)啊！”

“……越越，”東門自華猶豫了下，“爸不想干預(yù)你的決定，但我手上有幾家醫(yī)院，雖然沒有說過，爸爸還是希望你能繼承……”

“哎呀你那幾家破醫(yī)院，捐給國家不就好了，”李茹看著東門越糾結(jié)的臉色，不由心疼兒子，“不是說好的嗎，以后兒子想干什么由著他，再說了，越越從小就沒怎么依靠過家里的勢力，這樣也是好事。”

“好吧，”自家老婆偏向自家兒子，自己還有什么好說，東門自華可恥地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嫉妒兒子，“那隨你填吧，不過我話可說在前面，警校很苦的，以后可不能哭著回家訴苦。”

填志愿之前，東門越厚著臉皮打了個電話給西門晉。

“喂，西門，你填了哪所學(xué)校？”

西門晉看了眼正在翻看志愿指導(dǎo)書的姜戈，道，“還沒想好。”

東門越想起西門晉全省第二的成績，建議道，“你不如就填B大吧，就在臨市，離家近。”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B大附近有個很不錯的警校。

西門晉猶豫了下，說，“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他坐在姜戈旁邊，姜戈漫不經(jīng)心問了句，“誰啊？”

“朋友。”西門晉說著接過姜戈手中的志愿指導(dǎo)書，翻了翻，等他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看B大的歷年分數(shù)線。

“你想去這個大學(xué)嗎？”姜戈湊過來看了看，“不在J市啊，你不是專門轉(zhuǎn)到J市的嗎，怎么，想通了要走了？”

“……”西門晉沉默了一會，就要翻過去，姜戈忽然笑了，把書從他手里搶走，翻到B大的具體介紹，“我看看，這個大學(xué)好專業(yè)可有不少，你想報哪個？”

西門晉還是不說話。

姜戈嘆了口氣，拍了拍他肩膀，“阿晉，不是我說，你真的不要這么逼自己，如果可以，讓自己活得輕松一些。”

西門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說出的卻還是那句話，“我心里有數(shù)，姜哥，謝謝你。”

姜戈不說話了，他看著西門晉，忽然怎么都想不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了。

那時候的他……個頭好像沒現(xiàn)在高，瘦瘦的，眼睛里卻很干凈，所有的情緒，憤怒的，害怕的，還有其他什么，都很清楚地寫在里面。

但現(xiàn)在，他變得更高了，更瘦了，眼睛卻像一潭漆黑的深潭，將所有的情緒完美的遮住，不流露絲毫在外，看人的時候，也會讓人從他死寂的眼神中，看出一種窒息的沉默。

那時候的他，去向西門晉要崔定國欠下的債，后來得知了一些事情，才知道西門晉不過是崔定國拉出來的幌子。

這人，真是渣到了一定的程度。連他都覺得看不起。

他雖然做黑生意，心卻沒那么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