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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雪如水的眸光州微帶懊惱,她本想訓斥吳哲一番太過無禮,但迎上少年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眸,聽著他關心急切的語氣,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慌亂,改口說道:“小傷,不礙事的。”
吳哲沒有答話,只是撩開任雪鵝黃色的一小塊裙角,雪白的衣襪上一團猩紅的血漬分外扎眼,而且還在逐步的擴散,吳哲取出自己綁腿上的匕首,小心翼翼的挑開衣襪,佳人欺霜賽雪的一截腿肉露在眼前,傷口處血肉外翻,劃出一條長達五厘米的深口子。
“有手絹么?”吳哲抬頭問向任雪,佳人此刻正因為肌肉露在男子面前而面色駝紅,“啊”了一聲,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副絲綢牡丹手帕遞給了對方。
吳哲接過手帕,吐了幾口唾液上去,再任雪訝異的神色中輕輕地在傷口上擦拭,他感覺到女子疑惑的眼神,頭也不抬的解釋道:“靈獸界風塵太大,你的傷口上染了不少灰塵,人的唾沫有消毒的功效,除去灰塵會再上外傷藥,傷口才不會惡化感染。”
任雪的小腿被少年輕輕拭拂,*麻麻的,有股道不清的感覺在心底蔓延,她出身高貴,從小就在靈幻島修煉斬魔功法,是整個斬魔界的天之驕女,莫說是這樣任由吳哲輕扶自己的小腿,就連手尖都未曾被人碰過。
吳哲低頭處理著傷口,沒有注意到任雪的臉色變化,他一邊上著敷藥一邊說到:“靈劍峰女弟子稀少,你又向來好強,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女人啊,一定要學會珍惜自己。”他這番話在二十一世紀的地球再平常不過,在那個婦女能頂半邊天的社會中,這樣的廣告詞幾乎天天在電視上狂轟亂炸,此刻說出來,也是自然的很。
任雪俏臉微紅,明亮的眼眸中在此刻泛出水一般的輕柔之色,她沒有想到吳哲居然這么體貼細心,說出來的話暖人心窩,少女緊閉的心扉在此刻微微的打開了一個缺口。
傷藥敷完之后,吳哲又將自己的內衣撕出好大一塊,綁扎在任雪的傷口上,他又怕這里的風塵太大,任雪又穿的是裙子,會感染到傷口,便又將外衣上撕下一大塊,連同自己綁在傷口上的內衣布條一同捆縛了起來。
這樣一來,任雪的傷口是不會出問題了,他自己的衣衫卻是怪模怪樣,好好的衣服上憑空多了一個大缺口,看上去有些滑稽。
任雪“噗呲”一笑,指著吳哲的衣服說道:“要是給人看見斬魔者穿成你這個模樣,怕不給人笑掉大牙。”嘴上這樣笑,心里卻感受著吳哲的細心體貼,連話語中都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頑皮溫柔,只是她自己不曾察覺。
吳哲卻灑然一笑,滿不在乎的說道:“給師姐效勞,便是光了身子我也愿意。”
頃刻間,吳哲又恢復了*不羈的本色,任雪這次卻沒有生氣,只是嫵媚的白了他一眼,小聲說道:“貧嘴。”
吳哲心底一顫,差點沒讓對方的絕世風情給迷暈,只是傻乎乎的看著任雪白皙如玉的面龐,恨不能將佳人摟在懷中,肆意愛憐一番。
就在此時,一個煞風景的聲音卻打破了眼前美好的氛圍。
“咕滋……”
一連竄像是金鐵摩擦硬物的聲音不和諧的響了起來,吳哲扭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原來靈獸銀劍閑來無事,又將剛剛進食完妖獸的遺骨刁來啃咬,嘗的不亦樂乎,仿佛那骨頭是天下間最好吃的美味。
吳哲心中懊惱,好好的氣氛就給這咬骨頭的聲音給破壞了,他有心想飛起一腳踢開這破骨頭,但轉念一想,即便是小狗搶了它的食物也會咬人,更何況是兇悍壯碩的九品妖獸?
他打量了下銀劍長達一米的閃閃獠牙,識趣的打消了飛起一腳的念頭,只是蹲下來,拍了拍對方碩大的白頭,咬牙說道:“丫吃的倒挺香,剛才我和人動手時,你怎么不幫忙?直到結束了你才打了個噴嚏了事,也不怕我回去告訴島主,讓他狠狠地罰你。”
銀劍通靈,聽到吳哲的恐嚇后只是用著圓溜溜的紅色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吳哲,嘴里咬著“骨頭”嗚嗚咽咽的像是在求饒。
“你不要在拿小劍出氣啦,你攻擊之前沒有下達命令給它,它是不會輕易動手的,只有在你性命受到強烈的威脅時它才會主動出擊。”任雪對著銀劍招了招手,示意它過來,那畜牲見到美女召喚,立刻丟下骨頭蹦著跳了過去,看的吳哲憤恨不已,心中感嘆這家伙真不愧“淫賤”二字。
通常人類馴化的妖獸大多訓練嚴格,會完全按照主人的命令行事,因此銀劍沒有隨著吳哲一起攻擊還真的不怨靈獸,這些事項吳哲并不知曉,仔細問過任雪后才略知一二。
任雪的“火兒”在吳哲來了之后便派出去搜尋他人,此時還沒有消息。
天色已晚,夕陽如同一個火紅色的巨大圓盤掛在天空,又大又亮,樹林中吼聲不斷,不時有驚鳥掠過上空,發出聒噪的聲響。
兩人一獸平靜的坐在樹林中,一邊閑聊一邊等著火鶴的歸來。
六十三章 火鶴歸來
林子里很暗,夜晚降臨的速度過快,上一刻還是黃昏夕照,下一刻就變作夜幕低垂。
“這靈獸界的夜晚也來的太快了吧。”吳哲盤膝坐在任雪的對面,手中拿著自己用匕首斬落的樹枝,去了一些細碎的枝葉,添進身前燒得正旺的篝火堆中。
篝火旺盛,得木枝添進,豐盛的火苗又上竄起老高,在暗淡的夜里發出溫暖的光芒。
任雪靠在一棵參天的大樹前,微微挪了下身子,長時間的靜坐讓身體感到有些麻木,看著正在給篝火添燃木的吳哲,嫣然一笑:“靈獸界不是我們所處身的空間,時間的規律自然跟我們的不一樣,基本上一切都要打上對折,這里的夜晚沒有星星,只有一個藍色的月亮。”
吳哲抬頭看了看天,發現高懸于空中的玉兔的確是幽藍的色彩,別有一種靜謐詭異的美麗。
任雪來過一次靈獸界,知道許多別人未知的秘聞,趁著此刻等人的空閑,跟吳哲介紹起靈獸界來。
靈獸界是一處廣袤的空間,連綿起伏近數十萬里的地域,其中大致分為密林區、沙漠區、藍湖區以及最后的紅山區,每個區域中的靈獸都不盡相同,越往后危險越高,碰到高等靈獸的幾率也越大,任雪的六品中階火鶴就是在沙漠區中段俘獲的。
而兩人現在處身的地方正是靈獸界的起始點密林區,算是危險系數最低的區域。
“這次儀式出了意外,我們上次來的時候落下的不是這個方位,而是一個類似于靈幻島中心穿界陣一樣的法陣,人員也齊全,不像現在,大家都散落了開來,都不知道落在何處,會不會遇到危險。”
任雪有些擔心她的師兄陳風笑,五星斬魔師的實力雖說不差,但放在兇險環伺的靈獸界實在也算不了什么,尤其是危險環伺的紅山區,那里出沒的都是上三品靈獸,八、九品的妖獸隨處可見。
吳哲知道任雪的憂慮,但事已至此,多想也是無益,他有心轉移話題,便問道:“今天闖進靈獸界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在島上我親眼看見他們混跡在斬魔司的人群中,會不會和斬魔司有什么關聯?”
任雪沉吟了一下,遲疑的說道:“有些事本來是不想過早告訴你的,斬魔司和我們靈幻島一向有矛盾,如果這件事真如你所說,牽扯到了斬魔司,只怕整個斬魔界都會發生大的變動。”
六個黑衣人竄進穿界陣中的時間拿捏得極好,整個島上只有吳哲一人看見他們的出處,其余人都忙著和魔風抗爭,無暇注意到這些黑衣人。
“那斬魔司的人為何不光明正大的和靈幻島交涉,為何偷偷摸摸的?”吳哲疑惑的問道。
任雪苦笑著搖了搖頭:“斬魔司的人乃是四門八派三大世家中抽調人手組成,司長乃是當今皇帝親派的國師郝連無相,即便是四大副司長也有一個是我們靈幻島的師叔,他們的職責乃是溝通整個斬魔界,只是近幾年來有些越軌,試圖染指各大門派的資源,這樣的情況島主他老人家是不愿意看到的。”
吳哲頓時了然,一旦牽扯到皇權,事情就會變味,斬魔司看似是眾門派組成的監督機構,實際上先是挖人,現在又想打別人資源的注意,的確居心叵測,這樣一來,那之前碧落派的偷襲恐怕也和斬魔司的人脫不了干系。
越想越覺得索然無趣,這斬魔界的水深的很,一點都沒有世俗傳言的那樣皇帝胡來不上朝,金銀財寶隨便挑的特權。
夜色越來越暗,整個樹林幽靜靜的,吳哲身前的這堆篝火倒成了唯一的光源。
過了片刻,靈獸銀劍跑了回來,嘴里刁了一個身形足有他兩倍大小的紫色野豬樣的妖獸,拖到吳哲面前,討好的蹭著他的大腿。
“不是吧,你胃口也太大了吧,居然捕來這么大的獵物。”吳哲嘴上埋怨著,卻從小腿上取出破天匕首,動手處理起巨型野豬來。
野豬的皮毛實在是堅硬,摸在手里就和金石一樣,好在破天匕首鋒利無比,只是微微發力,便像切豆腐般將皮肉分了開來。吳哲切下野豬的四條大腿,去了皮毛,用粗大的樹枝貫穿其中,架在篝火上燒烤。
上輩子吳哲嗜好野營,大學時也是一個發燒的驢友,閑來無事便游蕩山水,因此燒烤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野豬的皮毛雖厚,肉質卻很松軟,架在火上不一會便烤得油香四溢,芬香的肉味頓時蔓延了開來,兩人一獸早已餓的饑腸轆轆,此刻聞得肉香,更是食指大動,不由分說的吃了起來。
吳哲心細,他知道女孩子不方便像自己這樣抓著大腿硬啃,于是他用破天匕首將一條大腿上最鮮嫩的肉切成了片,又撕了一片自己的內衣,將肉片放在上面。
“肉燙,吃的時候小心點。”吳哲抓過身旁的兩根樹枝,將盛滿肉片的內衣布條放在樹枝上,連同匕首一并遞到了任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