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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章 略施小計
四門八派的人都已經離開了靈幻島的海岸,往斬魔大殿趕去。
原本擁擠的沙灘頓時稀疏了起來,除了駐守在船上的武士之外,偌大的碼頭空蕩蕩的,白色的迷霧復又重新聚合,彌漫了所有人的視線。
太陽有些毒,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海面上不比靈幻島里面,沒有咒法的防護,夏日的熱氣在甲板上蒸騰,守船的武士渾身給汗水濕透,無奈之下只有脫去鎧甲,躲在船艙下的陰影里避暑,輪流出來站崗。
靈幻島上的勤雜人員源源不斷地往各個船只上傳遞淡水和冰塊,這些船只大多從遠在萬里之外的疆域趕來,天南海北,各不相同。
這時候斬魔司和端木、南容兩大世家的人就倒了大霉,因為端木容輕視靈幻島在先,所以島上的勤雜人員故意將他們安排在最后補充,而四門八派的船只足有十二個,等這些船只完全補充好供給,只怕他們也快給曬成人干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幫武士又不好和靈幻島的人大吵大鬧,畢竟這是在人家的地頭,他們的二百五上司飛橫跋扈,他們可沒這個魄力,姑且不論靈幻島位列天下四大名門之首,身手非凡,就是人家不理你,斷了你的供給就足夠他們哭爹喊娘了。
三只船上的武士也是有有苦說不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的船只上的人喝著冰水,暗自惱怒就不該跟著這個二百五的上司出這趟差。
就在眾人心底埋怨不斷的時候,一個黃胡子的大漢提著兩個粗大的水桶往斬魔司的方向行來,水桶上還冒著絲絲的寒氣,顯然是冰鎮的淡水。
大漢身高體長,壯碩的像座小山,身后還跟了個一個瘦削的黑發少年,手中也同樣提著兩個粗大的水桶,兩人徑直到了斬魔司的船下,提著水桶一躍而上,那黑發少年笑著對眾人說道:“幾位大哥辛苦了,這夏日炎炎的,哪能不喝冰水解渴啊,來來來,我和師兄帶了幾桶冰水給幾位大哥解解暑。”
船上正在站崗的兩個武士當時扔了手中的長戟,跑過來端過水瓢就吞了一大口,冰水很涼,寒氣順著嗓子一直流遍全身,舒爽到了極點,有人開了頭,其余躲在船艙里乘涼的武士也蜂擁而上,紛紛搶著喝冰水。
武士人多,瓢卻只有一個,搶不到就往兩人提著的水桶走來,吳哲像陳風笑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提著兩個水桶跳到了端木、南容兩個世家的船上,遞給這兩船的武士喝水。
起初眾人還爭搶著喝水,到了后來見水桶里的水耐喝,也不急著爭搶,一個個依次輪流喝了起來,這時一個已經喝飽了的武士半躺在船艙屋檐下的陰影里對著吳哲說道:“兄弟啊,我說你們靈幻島也忒不厚道了吧,想活生生的把我們渴死啊,別的船只都早早的補充了水分,就是不給我們斬魔司的送水。”
武士話音剛落,旁邊的一個家伙接過話來:“李三,你小子怎么和人家說這些?要不是這個兄弟,現在咱都還喝著這海上的腥風了。”
吳哲笑著說道:“大哥哪里的話,說說也無妨,靈幻島的人手不夠,這不,我們兄弟二人不是給大家送水來了么,一會還缺什么,大家只管使喚,我和我兄弟回去給大家取。”
那起初埋怨的武士一拍巴掌,沖著吳哲伸出了大拇指說道:“得,兄弟你這話中聽,你這個朋友哥哥我交定了。”
眾人喝了個半飽,那水桶卻還沒有見底,吳哲看著眾人七倒八歪的橫在甲板上,從懷中取出一副命運紙牌,像是變魔術一般來回的洗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他笑著走到船艙下的陰影里,對著剛才的武士說道:“大哥,累了吧,來耍會牌?”
那武士遲疑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這……,不好吧,還在執勤中。”
吳哲卻撇了撇,指了指身前的靈幻島,說道:“大哥是擔心妖魔出沒還是擔心有人上船搗亂?這里可是靈幻島啊。”
“兄弟說的也是,那大哥就陪兄弟玩兩把。”武士拍了拍額頭,接過吳哲手中的紙牌,玩了起來。
論起賭博,就算手中用的不是自己的通靈紙牌,這里也沒一個人是吳哲的對手,他心思細膩,故意和對方互有勝負,幾個回合就把人的興趣釣了上來,不僅僅如此,整個船上的武士都簇擁了過來看熱鬧,早把執勤的事忘了個干凈。
這樣正中吳哲下懷,此時陳風笑也拉著南容、端木兩個世家的武士過來看熱鬧,吳哲對陳風笑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地坐上吳哲的位置,替了他和眾人玩耍了起來。
陳風笑極為鬧騰,說話更對這幫粗俗漢子的口味,氛圍遠比之前更為濃烈。
吳哲眼見之前計劃的目的已經達到,跟著鬧了一會之后悄悄的離開船只,然后又從船身的一側爬了上去,躍到金屬翅翼之上,此時船已停泊,寬大的翅翼也收了起來,折疊成扇片一樣,吳哲意念一動,袖中的命運紙牌飛舞而出,化作一個圓形的鋸齒陣型,轉動著刺向金屬翅翼。
紙牌鋒利之極,很快刺入了厚重的金屬翅翼之上,但在吳哲意念的控制下并沒有刺破,而是劃出一個極為繁復的圖形,不斷的在翅翼上滑動。
很快處理完了金屬翅翼,吳哲又貓著腰攀到了二樓的船艙,找了一個最大的房間,掏出捆在小腿上的破天匕首,輕輕伸進門閂里一挑,艙門應聲而開,吳哲鉆了進去,又把門繼續掩上。
房間里隔熱性能極好,幾乎感覺不到外面的熱意,裝飾很豪華,楠木做成的家具,地面上還鋪了紅色的羊絨地毯,走上去軟綿綿的相當舒服,中間放了一個巨大的楠木書桌,上面放著不少的書本。
吳哲走過去翻了翻,都是些雜說之類,他抽出了書桌中的抽屜,仔細翻看里面的東西。
抽屜里東西不少,其中尤其以書信居多,還有一些金票,書信的落款正是端木容,吳哲心想自己果然摸對了地方。
再次啟動命運紙牌,在桌子的幾個角落削了個遍,因為用力謹慎的原因,書桌一時不會倒塌,但只要船身一啟動,定然難逃碎裂的后果。
吳哲又將抽屜里的金票放進自己的口袋,不經意間又發現金票之下有個好看的紅色玻璃小瓶子,他也收了起來,然后從懷中掏出一個腰牌,那是端木家的掛在腰間的身份證明,剛才吳哲賭牌時趁著對方不注意摸過來的。
將腰牌扔在書桌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又用命運紙牌將書椅也糟蹋了一下,復又悄悄地離開房間,離去時,吳哲啟動意念,一張留在書房之中的紙牌橫著拖起門閂,將門鎖了起來,又從縫隙中鉆出,回到了吳哲的掌中。
忙完了斬魔司的船只,吳哲悄悄地又跳到端木家和南容兩家的船上,同樣又復制了剛才在斬魔司船上的行為,當然不會忘記將另外兩家的武士腰牌放在作案現場不起眼的角落。
最后,忙完這一切的吳哲重新爬上斬魔司的船只,船艙下陳風笑和一眾武士玩得正興高采烈,洪笑吆喝聲不絕于耳,吳哲湊了上去,剛好趕上陳風笑開賭局,他大聲叫著故意押了一把小,空著的左手卻對陳風笑比了個順利的手勢。
船上眾人玩得不亦樂乎,渾然不覺自己的船只已經給別人動了手腳。
五十八章 神秘的壁畫
吳哲和陳風笑玩了沒多久,就從船上退了下來,臨走時,一眾武士依依不舍,恨不能和兩人結為八拜之交。
入了靈幻島,兩人直接往斬魔大殿趕去,斜陽西沉,不知道耽誤了這么久,會不會有人發現他們二人臨陣脫逃。
吳哲倒是不擔心,翠竹峰的人雖說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但同樣也沒人出來管教,倒是陳風笑心里有些發毛,這半年師傅閉關,他日子一直過得舒坦,禍事闖了不少,但上面一直有大長老給頂著,現在師傅出關處理事宜,他就跑開跟著吳哲鬼混,想著不由有些后怕起來。
“咋了,心里害怕啦?”吳哲撇了眼陳風笑,笑著問道。
“怕啥?你見過師兄我怕事么?”陳風笑兩眼一瞪,又恢復了男兒本色。
吳哲哦了一聲,忽然對著陳風笑的身后恭謹的喊道:“古師叔好。”
陳風笑頓時魂飛魄散,抱頭大喊“師傅饒命”,不料貓著腰躲了半天也沒見身后有什么動靜,扭頭一看,地面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師傅?
一旁的吳哲早就笑彎了腰,指著陳風笑說道:“看你還敢不敢充好漢。”陳風笑一臉的惱怒,但想起師傅的威嚴,腳上卻是發力加速往斬魔大殿趕去。
急忙趕回斬魔大殿,那里早已人去樓空,問道門前的值班武士,才知道迎賓會早就散了,一行人看風景的看風景,吃晚飯的吃晚飯去了。
陳風笑耷拉著個腦袋,直到自己是無法躲過這一劫了,天賢者定然發現自己消失不見的事實,聽說斬魔大殿中會報出各派進入靈獸結界的人員名單,彼此站出來互相熟悉一下。
這個流程他是明白的,因為五年前他師妹任雪和他講過。
沮喪了片刻,陳風笑發現吳哲正略帶驚訝的看著他身后,然后恭敬的重復五分鐘之前的話語:“古師叔好。”
陳風笑頓時勃然大怒,以為吳哲又拿他開玩笑,跳起來吼著叫道:“古師叔個屁,你真當老子白癡啊。”
吳哲出乎意料的沒有回話,只是苦笑著指了指他的身后,陳風笑狐疑的回頭一看,原本紅潤的臉龐變作雪一般的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