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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李御醫(yī)搖了搖頭,他也有些茫然,當年那些東西一把火被他們燒了個徹底,這幾十年都沒有再出現過,如今是誰把這東西又弄了出來,這從何查起都不知道。
太子的原本舊疾未好,被血珍珠牽引也不知道有多久了,竟然導致體內生毒,導致回天乏術。
第136章
外面此時已經是烈日當空, 朝中大臣的心中卻不像這天氣這般晴朗, 個個都是霧霾遮天, 人人都在提著心,看著大殿關閉的大門。
而這尤其著急狂亂的人便是昨夜收到珠子的世家之人, 他們生怕這血珍珠下一個就出現在他們的身上。
張彥瑾在一旁看著眾人的反應, 害怕和恐懼倒是共性,只是不知道那些是真的,哪些又是裝出來的。
張彥瑾和諸位大臣等到太陽快下山了, 皇上和那李御醫(yī)都沒有出來。
黃昏落日之余,宮中陸陸續(xù)續(xù)地點起了白燈, 那是為太子點的長明燈。
太子突然的離去讓朝中眾人都沒有準備,眼看著天色變暗, 朝堂上的各個大臣心里也不由地開始發(fā)慌, 生怕皇上遷怒于自己,尤其是那些官職較低平日里沒少犯事的,此時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各個大臣都開始找宮中相熟的人往外送消息,生怕自家的人在這個時候冒犯天怒。
張彥瑾雖然對太子的死有些疑問,可皇上明顯知道的內情更多, 看來那珠子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過皇家宣而不高罷了。
張仲謙在家丁憂, 但是在家也已經收到消息了,趕巧在寧國公府的喪事已經辦完了,倒是沒有沖突。
張仲謙看著宮中傳遞出來的消息,連忙叫人掛起長明燈, 叫府中的下人好生待著,沒事不要出寧國公府,等安排好這些,張彥瑾才從宮中回到寧國公府。
深夜已至,這些日子張彥瑾夜夜守在老夫人的牌位前,一是服孝,伯父雖然說他不用夜夜來,可張彥瑾心里難過,若是不來這里,他整個人就像是沒了線的木偶,唯有靠近這里,他才不像被遺棄的木偶。
這會張彥瑾上完了兩柱香,便來了張仲謙的書房,他知道,伯父定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問,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和伯父說。
張仲謙見張彥瑾心神不寧,叫下人去泡了一壺安神茶。
這安神茶有靜心凝神的作用,倒是比那些佛香要好用些,既能讓人安神,又不會迷惑人的心智。
“太子被”血珍珠“所害。”張彥瑾站在書房中,燈影投射在他的周邊,整個人看起來極為孤寂。
張仲謙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頗為傷感,他拍拍張彥瑾的肩膀,其中安撫的意思很是明顯。
“伯父,我沒事。”張彥瑾抿了抿嘴唇,神情卻不像之前那般頹廢,太子與張彥瑾淵源頗深,雖然交情不過那么幾回,可是張彥瑾對于太子,終究還是趕到有幾分可惜。
“我知道,太子去世,這朝中怕是要變天,血珍珠之事絕不能在皇上面前提出來,這是朝中的禁忌,切記,”張仲謙想起往事,不由地開始嘆息,不過這血珍珠卻不是他們寧國公府的人能提出來的。
當年他若不是裝聾作啞,也不會有今日之位,如今張彥瑾在朝中被人視為眼中釘,無論無何都不能再陷進去。
張彥瑾記住張仲謙的話,他便把之前自己做的事和今日朝堂上皇上的反應一一道來。
此時想要脫身,怕是不可能了,張彥瑾在心里想道。
他是第一個發(fā)現太子的異常,若是巧合未免說不太過去,說是無心怕是也沒人信 ,為今之計,只能找出那幕后兇手,替老祖母報仇,揭露太子之死的真相。
“此法雖然冒險,但是卻不失為可行之計,如今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張仲謙問道。
這個侄子向來是有主意的人,張仲謙沒有想要阻止或者是教導張彥瑾怎么去做,他更多的是想看著張彥瑾能做到哪一步,而寧國公府,永遠是張彥瑾的后盾。
“太子暴斃,朝中勢必會停朝三日,這三日里,不論是兇手和其他想要爭奪太子之位的人,定然都不會坐以待斃,我們此時只要在旁邊看在便是。”張彥瑾道。
他雖然被迫陷入這朝中爭奪,不過那些世家向來以為自己和寧國公府是站在太子這邊的,如今太子暴斃,估計那些想要一網打盡的并不少,而張彥瑾只要等人送上門來便是。
“你且小心便是,小六已經在入京的路上,大概明日晨初便能到了。”張仲謙道。
“小六來京城了”張彥瑾有些吃驚,自從邊城一別,張彥瑾對小六的印象深刻,此人不但武藝高強,頭腦也極為靈活,是難得一見的猛將和才將。
“小六前些日子深入突厥后方,打探到不少消息,不過也受了些傷,正好讓他來京城養(yǎng)一養(yǎng),順便也來幫幫你。”張仲謙是聽到上次軍報說有人在調查邊關走私之事,見人拿了他的令牌,便猜到是張彥瑾。
“是,多謝伯父。”張彥瑾心里也知道是自己做的事情被伯父發(fā)現了,沒有責怪,伯父反而還順水推舟送了自己一個人情。
向來自己要的東西怕是明天早上便能看到了。
上次走私私鹽之事讓瑞國公脫了身,著實是出乎他的意料,明明他手里的證據那么多,皇上確是一帶而過,張彥瑾后面仔細理清其中的關節(jié),又讓李郢去幫忙調查,才發(fā)現這瑞國公的周齊暉竟然是真的奉皇命去運輸私鹽的。
這其中的關節(jié),張彥瑾在年后才想清楚。他之所以沒能成功,并不是他的證據不夠,而是他根本就找錯了人。
“行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明日晨初便要去宮中吊唁,到時候小六來了我讓他直接去你府中,入宮也帶一隨從,你便讓小六跟著吧。”張仲謙仔細地交代。
張彥瑾現在怕是朝中個人都針對的對象,身邊若是沒有人陪著,他還真是有些不放心。
“是,您也早些休息。”張彥瑾道。
夜深了,有人睡著了,卻又更多的人難以入眠。
瑞國公周勤在書房踱步,手上拿著一本厚厚的書,臉上滿是焦慮。
他今日回家收到消息,猶如被雷劈了一般,太子暴斃的原因,居然被人隱隱地指向了瑞國公府,這叫他何以入眠,何以安睡。
究竟是誰讓瑞國公府來當這個冤大頭,韓國公,褚持恭,陳國公,張仲謙?周勤在心里把所有與他們瑞國公府有利益沖突的人都過濾了一遍,卻是發(fā)現人人都有可能,心里不由怨恨那個把血珍珠拿出來的人。
早知道有今日,那東西就改被毀了去,現在東西不見了,瑞國公府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那血珍珠確確實實是在瑞國公府丟失出去的,不過還好皇上不知道自己當年抄了副本。
可今日之事,卻還是讓他恐慌,這東西他連家人都沒有敢告訴,周勤怎么也想不明白東西是怎么丟的。
周勤不知道的是,一個屋檐下并沒有什么秘密,尤其這個告密的人還是自己的兒子的時候。
周齊暉看著面前艷色無比的玉陽公主,心里不由地激動起來,今日便是他周齊暉飛黃騰達之日,平日里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等他當上了駙馬,便要給那些人點顏色看看。
房門被一個侍女推開,侍女似乎對周齊暉出現在房間日絲毫不以為意,仿佛不是第一回 見到周齊暉,直直地從周齊暉的面前經過,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