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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在調查在私鹽之事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可伯父作為鎮(zhèn)守邊關的將領,自然對地方有督導之權,現在他手上有伯父的手令,相比朝廷那邊應該也快收到消息了。
他倒不是不怕這圖恒隱瞞什么事情,只不過他擔心時間拖久了容易勝出什么變故。
圖恒聽到私鹽二字,臉色一變,搖了搖頭,示意這大廳不是說話之處,帶著張彥瑾和小六二人進了他后院的書房。
“你們是怎么知道私鹽走私的事情的?”圖恒看著張彥瑾,心里明白這事定是被這個年輕人發(fā)現的。
“我想聽聽圖大人是怎么發(fā)現私鹽走私的事的。”張彥瑾自然不會把自己被追殺到此的事情說出來,這圖恒雖然眼前與這私鹽沒有關系,可張彥瑾卻不得不防。
最近突厥動作這么大,意圖究竟是單單只為了那烈酒提純還是由其他,這對張彥瑾來說至關重要。
圖恒抿嘴不語,他同樣也不相信這突然冒出來的二郎的話,即便他是張將軍的謀士,此時牽連重大,他是不可能僅憑張彥瑾的只言片語就把自己收集到的消息給他。
“圖大人,你的糧倉被燒,私鹽被劫,這些事情就沒有想過有什么關系嗎?”張彥瑾淡淡道。
這圖恒如此掩飾,絕不可能一點私心都沒有。
“你是說私鹽藏在糧倉里面?”圖恒瞪大了眼,心里確是有些明白,難怪他叫人翻遍了所有的庫房都沒招到,那么大批的鹽由七大車運輸,絕不可能被人藏著沒有一點消息。
“不過我估計昨晚上之前私鹽就被運走了。”張彥瑾道,一半真一半假道。
這私鹽從郡守大人的口袋里被運走,若是被上頭知道了,這圖大人就是查到私鹽功再大也大不過這失職。
“圖大人若是不把這私鹽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估計過不了明天,那些人就能把那批私鹽憑空運出這邊城。”
圖恒聽到張彥瑾的話,他心里并不是害怕,而是憤怒,若是這批私鹽被運道草原上,那豈不是給了那些人喘息的機會。
“這私鹽走私是我從一個突厥故人那里打聽到的消息,那故人原本是每月要來這城中買進官鹽,大概是去年年末,他突然來和我道別,說是以后都不用長途跋涉來買鹽了,草原上有足夠的鹽量給他們用。”
第127章
張彥瑾聽著圖恒的話, 問道:”突厥之前的用鹽都是從大魏買進的嗎?是不是他們一次性買了大量的鹽所以不用再來這里買呢?”
“你不知道草原上的鹽是很精貴的, 大魏賣給突厥人的鹽兩幾乎是黃金的價格, 突厥人根本不可能大量進購,一般的草原百姓就只能隔斷時間乘著馬匹, 帶著布袋來著邊城購買, 這里的價格比邊關那邊要便宜不少,所以突厥商人來此居多,不過路途遙遠, 自然是要不少花費,我以前也只是想給一些族人方便, 沒想到成為了互市。”
“由此你便斷定有人向突厥走私私鹽?”張彥瑾若有所思說道,這人是好還是壞。作為一個郡守, 對自己的下轄的地方竟然沒有完全掌控。
“沒有, 我親自去突厥的草原的集市,發(fā)現那里的鹽實則并沒有比邊城便宜多少,對于草原的百姓不過是省了不少的腳力,我是在發(fā)現這買鹽之人與突厥部落首領有關系,才知道這突厥因為戰(zhàn)爭, 國力吃緊, 靠著倒賣私鹽來謀取草原百姓的利益。”
沒想到在圖恒是身在大魏心系草原。
張彥瑾也不糾結, 只是這圖恒話里似乎對突厥王室頗有淵源。
“我與那突厥大汗有深仇大恨,自然不可能回去草原生活,這次私鹽原本是想像上頭匯報,可是若是中途除了紕漏, 這后面的人恐怕還沒等我動手就先把我解決了。”
圖恒說到此處,不由苦笑,他雖然不是特別明白大魏的官級制度,可是這鹽引掌握在世家手上,這消息自然不是那么好傳送的,加之他確實有些私心,不過不便說明就是。
張彥瑾來郡守府不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和藥人手,眼下他已經知道在私鹽是送往何處,便道:“我希望圖大人能全力配合我,到時候私鹽之事由圖大人全權上奏,我只要那背后的突厥人,如何?”
小六聽到張彥瑾這么說,想拿出將軍的手令,張彥瑾卻伸手擋住了他,
伯父手令固然好用,可萬一這圖恒不盡心配合,屆時定會一團散沙,那么多的私鹽,想要成功地運輸出去,定然是不可能沒有人接應的。
張彥瑾現在不確定對方由多少人,自然想盡可能地圖恒能把身邊頂力的人分配給自己。
空口白話自然不可能讓圖恒鼎力相助,可若是自己把這大餅完整地還給圖恒,效果就天差地別了。
圖恒聽了張彥瑾的話,并沒有立馬同意。他原本不過也是不像讓仇人快活,就算是張彥瑾不這么說,他也會派人幫忙,只不過他有些懷疑而已。
張彥瑾見圖恒沒有回答,猜測著圖恒是對自己沒有自信,畢竟他花了一年的時間才查到私鹽走私的消息,便又道:”那批私鹽現在在城東林家手上,有兩批人現在在和林行接觸,我估計差不多這兩天他門就要行動了。”
這林行的舉動打破了張彥瑾原來的看法,他原以為這林行是被迫拉扯入局,原本他還想讓圖恒去當說客,讓那林行配他們演這一出戲。
可林行放火的動作卻是把自己推向了深淵。張彥瑾料到林行已經和私鹽的后手有所接觸,卻沒想到他以為的兩撥人確是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便是此刻在城東林家和林行密謀的鄧茂。
“大人那邊有多少人接應?”
林行問道,私鹽要暈倒城外的大路上,若是沒有人來接應他,他定然是不可能去冒險的。
“你放心,我昨天已經見過上面的人了,他說一切自會安排好,上頭的實力你擔心什么,不是跟你說過是大人物嗎?”鄧茂心里想的全是這筆買賣到手的利潤,有了這筆錢,到時候他也可以去捐個小官,不用多大,筆他那個橫眉豎眼的妹夫強些就行。
“這上面是什么人?”林行小心地問道,他為人處世謹慎,不得到確切的消息他不放心。
這把腦袋放在別人的手里,實在是讓他夜夜都難以入眠,這些天那次不是半夜驚醒。
他只求趕緊把這些要命的東西送走,然后就南下回老家。他的夫人和孩子早就已經在路上了。
“哼,你怕什么,說了主子是不會虧待你的”鄧茂道,”你的夫人和孩子已經被主子的人護送南下了。”
南下路途遙遠,其中多山匪,鄧茂自然覺得主子是好意。
可林行聽到卻是如驚天霹靂,他呆呆道:”好,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今晚會有人陪著你去,記住,不要帶不相干的人去。”
鄧茂交代好事情便從后院去了城外。
張彥瑾聽到趙將軍的消息時人還在郡守府。
“李郢說那人是那日進了郡守府的人?”張彥瑾反復確認道,等到送信將士的肯定,他不由地看向圖恒。
“圖大人,今日你府中可有什么人不在這院子里。”張彥瑾無從得知那人的姓名,希望圖恒能有什么好的建議。
“府中每日來往人倒是不少,今日部分衙役被我派往了糧倉去收尾,剩下的都在府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