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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的文武百官的心從價格上回來,此時聽到張彥瑾的話,都覺得張彥瑾這個無賴黃口小兒太過于自大,也不看看你算是什么東西,還請皇上這個九五之尊去觀賞?
張仲謙頭疼地看著張彥瑾,滿心都是后悔帶著張彥瑾來參加初一的朝賀。這不成熟的家伙剛剛惹完事,又來了,要是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要惹多少事!
就在張仲謙準備出來說話時,卻見皇上淡淡一笑,大度地詢問道:“哦?那你到是說說看請朕去觀賞的理由?”
張彥瑾再次拱手道:“回稟皇上,微臣請皇上去看,一是想要為皇上進獻臣的一份微薄之力,二來是微臣想要沾一沾皇上作為九五之尊的光,讓微臣也能驕傲一把?!?
他這話一出,簡直是滿朝文武皆嘩然,見過不要臉的就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想要通過這等無賴手段請皇上去來給自己添光增彩,可當真是無賴之至,偏偏這家伙居然還如此泰然自若!
大魏朝所推崇的主流學派是儒學,上到皇帝,下到普通百姓,都十分注重名節,更遑論這一群飽學之才的文官們了,盡管武官們讀書少,可日日耳濡目染,也自覺是應做一個以名節為重的正人君子,不應該有無賴行為,不然豈不是和街上的無賴混混沒有什么區別了?
可就在這時,張彥瑾話鋒一轉道:“不過微臣以為,皇上每日都要為朝廷社稷操勞,朝廷一日不可無君,微臣不能以一己之私占用皇上時間,故而微臣想要在西州大同建造好之后,若是沒有問題,再在長安建造一座,讓皇上看一看這紅磚做出來的房子。”
滿朝文武百官這才知道剛剛張彥瑾說得都是玩笑話,可他們居然都相信了,還在心中大罵張彥瑾無賴,沒曾想到張彥瑾這居然是欲揚先抑的招數,可憐他們卻被一個剛剛及冠不久的黃口小兒給耍了,說出去實在是讓人笑掉大牙!
“好,朕等著你讓朕看紅磚房!”皇上摸了摸放在一旁的精致暖爐,大手一揮道。張彥瑾這送的煤暖爐還是很不錯的。
張彥瑾跪謝皇上后便退下了。
隨著所有官員都把給皇上的新年賀禮送完,便是新年元旦開筆儀式。
大魏朝沒有陽歷和農歷一說,故而那個時候的元旦就是大年初一。
一旁的總管大太監將一個裝著清酒的金樽放在紫檀長案上,這種清酒和金樽寓意著:金甌永固玉燭常調。
隨后,肅穆站立在兩邊的太監們則會點燃紫檀長案兩邊的祥云粗蠟,這種蠟燭有嬰兒手臂粗細,象征著江山永駐,祥云環繞。
之后,他們再點燃朱漆雕云龍盤中盛放的古銅八趾吉祥爐和左右繞成一圈一圈的古銅香盤。
一切準備就緒,皇上便拿起筆硯上的鑲龍銅管長毫,將筆管在香爐上微醺,這才揮斥方遒,在紅紙上寫下:江山鞏固農業豐收。
盡管皇上寫完之后,便親手將紙張折疊起來,放在總管大太監早就準備好的金匣內,拿去封存,可張彥瑾卻已經猜到了皇上寫的內容。
等到皇上做完元旦開筆之后,初一文武百官們進宮給皇上的賀禮便徹底完成了,大家在皇上宣布退朝之后,都紛紛從含元殿離去。
從含元殿出來,一路穿過丹鳳門,張仲謙一直黑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兩人上了管家派來的馬車,張仲謙才皺著眉頭,分外嚴肅道:“你怎么就不能成熟一些?”說罷,張仲謙也十分無奈,張彥瑾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就算他說了也沒有用。
“伯父,侄兒知道是侄兒今天在朝堂之上沖動了,侄兒以后會注意的。”張彥瑾知道張仲謙這是為他好,便主動服軟。
張仲謙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這個劉延時本來就是一個吹毛求疵的人,雖然今天在朝堂上是他不對,可你說他的話也實在是太重了,幾乎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他,若不是皇上后來給了他臺階下,今天還不知道會鬧成什么樣?!?
他越說越氣,瞪了一眼張彥瑾道:“二郎,你也及冠了,是該成熟了,今天在朝堂上,你完全沒有必要和劉延時針鋒相對?!?
張彥瑾本來也沒有想要這么數落劉延時,實在是劉延時這種人太道貌岸然,他看不慣。
不過他也知道和張仲謙辯駁只會傷了他們父侄兩的感情,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好處,就低頭服軟道:“伯父,侄兒知道了?!?
張仲謙本就對張彥瑾疼愛有加,再加上他也知道是劉延時吹毛求疵,并非是張彥瑾的錯,他只是怕張彥瑾這般言辭犀利以后會受委屈,剛剛才那般說,此時見張彥瑾已經承認錯誤,便不再說什么。
張彥瑾一直在寧國府住到了初十五,欣賞了長安城的繁華燈會,這才騎馬帶著張伍二一路往西州大同去了,張伍一則在渭城和他們分道揚鑣,按照張彥瑾對他的吩咐,去榆林買地,隨后在往西州大同和張彥瑾會合。
雖說這個冬天張彥瑾的瑞炭風靡了全長安城的貴族圈子,其實掩飾在瑞炭光環下面,銷售的最紅火的還是普通的煤炭,以及挖無煙煤時剩下的碎煤和更小的煤渣。
張彥瑾在派人調查了老百姓們的生活水平之后,把這些煤按照老百姓能接受的價格定價。如此一來,便是家家戶戶冬天里都用上了煤炭,只不過是好壞有差別而已。
張彥瑾也成了大家眼中的神人,可以讓大家冬天里免收寒冷之苦。
非但如此,張彥瑾在朝廷當著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懟得劉延時要罷官歸隱的事情也傳得是神乎其神,畢竟張彥瑾已經是全京城的大紅人,再加上他當時說得話實在是太過押韻,很容易言傳,也實在是大家聞所未聞,這件事便伴隨著春風吹遍了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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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彥瑾一行人回到大同的時候,已經是一月底了,長安城已經有春暖復蘇的跡象了,大同卻依舊如同在冰窖當中一般,寒風凜冽,冰天雪地。
太陽隱藏在層層鉛灰色的云層后面始終不露頭,路上行人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在寒風中蹣跚前行。
“二郎!”王石和王久兩兄弟帶著幾個人前來迎接張彥瑾,喜氣洋洋道。
張彥瑾翻身從馬上下來,嘴巴一張,熱氣便冷凝成白色的霧氣飄揚在空中。他的煤礦在高處,他剛剛騎馬飛馳過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那高地上的一排一排紅磚房,再往前走,就來到了煤礦廠的正門,看到了上面寫著的煤礦廠三個字。
“干得不錯!”張彥瑾拍了拍王石的肩膀,又拍了拍王久的肩膀,贊許道。
“二郎,房子我們已經按照你畫的蓋了起來,再晾晾,工人們就可以搬進去住了?!蓖跏钢咛幍囊慌偶t磚房道,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就是沒有人敢上去,害怕站到中間的時候,中間塌了,會掉下去?!?
張彥瑾哈哈大笑,將手中的馬鞭子遞給王石道:“我下午過去看看?!?
等到晌午用過飯之后,張彥瑾便帶著張伍二等人,跟著王石、王久二人去看蓋好房子。
這一排房子統一都是兩層的,墻上留著安裝窗戶的地方,上面則是黛色的瓦鋪就的,首端和尾端都有飛起的雕甍,最上面還駐立著盤旋著的……,象征著吉祥。
由于外面還沒有涂上水泥和白色墻灰,還能看到紅磚之間的水泥。
張彥瑾眉頭微微皺了皺,不知道是他在現代的時候看白色墻面習慣了還是怎么著,怎么越看這紅磚墻都覺得像是少一些什么?要不要干脆讓工匠用水泥涂墻,上上白灰?
畢竟在大魏朝,宮中的房子都會用紅色的顏料涂墻,想來這種技術對于工匠們來說應該是不難的。不過那涂墻的白灰到底是什么來著?
“二郎,怎么了?”王久看到張彥瑾看著紅磚墻始終不說話,便有些緊張。
張彥瑾搖搖頭道:“沒什么,就是覺得不夠美觀?!?
他指著紅磚墻面道:“做什么事都講究一氣呵成,我看也別等了,等到明天,你就組織工人們開始用水泥涂墻?!?
“用水泥涂墻?”王久不解。
張彥瑾指著紅磚墻面道:“你見過誰家的墻面是裸著的?做棉衣能只有里子沒有面子嗎?水泥就是我回京前折騰出來的灰色粉末,方子你給我看好了,泄露出去,我打斷你的腿?!?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