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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煤含硫量大大降低,到時候就可以用精煤來煉制鐵,還可以把精煤販賣到各地。
他記得現代的時候還有一種焦煤,焦煤所含硫和其他雜質本身就很少,是煉焦的好原料,可焦煤的資源十分稀少,不知道大同有沒有焦煤?
十天的時間彈指間便消失無蹤,北征軍戰馬所需的所有馬蹄鐵的生產也到了尾聲。
這天早上,煉鐵作坊中沒有再傳出風箱鼓動的聲音,更沒有士兵們鍛鐵時的叮咚聲。
往煉鐵作坊看去,便能看到滿臉喜色的士兵們整整齊齊地站成了四隊,分別以瑞福,還有魯鐵匠的兩個徒弟為首,而他們面前都是一籮筐一籮筐的馬蹄鐵。
瑞福還有魯鐵匠的兩個徒弟安排士兵們三人一組站在一個竹筐跟前。
等到他們都站好了之后,坐在臨時搭建的小高臺上觀看的張彥瑾一聲令下,士兵們都合力將自己面前那一米多高的竹筐放倒,開始進行最后的清點。
這段不算漫長的日子里,士兵們在張彥瑾的有意引導下,士兵們的干活熱情可謂是空前高漲,誰制作的馬蹄鐵又快又好,誰就備受推崇,如此下來,煉鐵作坊里竟然沒有發生一件斗毆的事情,全部都是以工藝較高下。
張彥瑾也沒有閑著,除了回想原煤的開采和煉制辦法之外,還在挖掘其中有才的匠人。
在大魏朝,這些工匠們都統一受官府管制,平日里他們可以在西市或者東市里開自己的作坊,可是一旦朝廷需要,他們便會被征集在一起來均需后營當中做工。
“二郎,清點完畢,除了六萬匹戰馬的馬蹄鐵我們都生產出來了,還多余生產了一萬匹戰馬所需要的馬蹄鐵,來作為備用。”瑞福統計了所有結果之后,激動地跑了過來道。
張彥瑾也是心潮澎湃,他一拍瑞福的肩膀道:“今天割肉慶祝,犒勞大家!”
說罷,他便回到營帳當中給陳德讓和趙國公寫折子去了,準備讓他們把折子呈給皇上。
張彥瑾放下手中毛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舒服地嘆息了一聲。
大魏朝的茶湯中不僅有微苦的茶葉,還放有炒干的小蔥,鹽等調料,可謂是一口茶湯,酸甜苦辣種種滋味都藏在其中。
張彥瑾鮮少動這茶湯,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這茶湯太沖,他喝不慣。
可是隨著秋冬季節的來臨,饒是營帳中也算不上多么暖和,頂多是擋風而已,他便漸漸習慣端著一杯茶湯在手,暖和。
久而久之,他有時候興致來了,也會輕啜一口,品一品這茶湯中的滋味。
張彥瑾將折子用印泥封好之后,便招呼驛使進來,將折子快馬加鞭送入宮中去。
等到驛使離開,張彥瑾才從營帳中出去。
從張彥瑾獨立負責制作馬蹄鐵之后,士兵們的灶火和住宿也完全和周齊燁那邊分開。
灶火的伙夫們接到張彥瑾要慶祝的命令,一口氣殺了好幾頭豬,給士兵們燉肉吃。
白濃的肉湯在大鍋中沸騰著,經秋風一吹,香濃的肉味便四散開,吹得輜重后營哪里都是。
張彥瑾這邊的士兵們今日沒有什么事情干,就等著吃飯,他們聞著肉味是歡呼不斷,爽朗的笑聲和肉香氣味一起傳遍了輜重后營。
周齊燁管轄的作坊當中的士兵們聽到歡呼聲,都紛紛探出頭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卻被監軍們一皮鞭子抽了回去。
這些士兵們這段時間都在監軍的逼迫下不斷追趕進度,士兵們不堪其苦,卻又不敢言說,每個士兵可以說都是面色灰白。
他們聞著空氣中飄散的肉味,是羨慕不已,只后悔當初沒有跟了張彥瑾。
大營當中靜坐的周齊燁面色陰沉,陽光透進營帳中落下一地光華,卻依舊驅散不了這營帳中低沉的氣氛。
時間滑過,日頭漸轉,恰巧有一縷陽光從周齊燁的頭頂處照了下來,落在了他的鑲金玉龜上。金子折射出耀眼的光華,和周齊燁眉宇間的煩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彥瑾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完成了任務?
張彥瑾說的以工量計件的方法他也估算過,雖說是有些士兵每日制作的馬蹄鐵數量多,可那也是極個別,況且他這邊讓監軍們督促著制作,士兵們做出的數量并不比張彥瑾那邊士兵制作的數量少,最重要的是,他制作的馬鐙和馬鞍可是比張彥瑾制作的馬蹄鐵早開工數日,可為什么張彥瑾完工比他快了這么多?
最主要的是,他周齊燁竟然輸給了張彥瑾,皇上怎么看?整個朝野怎么看?
周齊燁身邊的監軍劉勇見周齊燁面色陰沉,便趕緊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周齊燁:“長史,我多方打聽,張彥瑾除了以工件計算餉銀就沒有做什么措施了,所以他決計不可能比咱們快,除非他偷工減料!”
這一點周齊燁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不過他心中仍有存疑而已。畢竟這些輜重都是要用在北征戰場上的,皇上對這一次北征分外重視,難不成張彥瑾那個無賴真的為了在皇上面前邀功,偷工減料,加快工期?周齊燁覺得張彥瑾敢這么做,但是萬一呢?
“長史放心,我愿意去告訴言官說是張彥瑾為了邀功,偷工減料,加快工期!”監軍劉勇上前跨了一步,躬身拱手道。
周齊燁眉宇之間的煩悶漸漸消散,他淡淡一笑道:“現任長安令尹任職五載有余,馬上就要調出京中任職了,到時候那個職位就空缺出來了。”
“多謝長史!”劉勇激動的面色發紅。周齊燁可是那瑞國公府的大公子,朝野之上備受皇上青睞,背后又有整個周家。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能受到周齊燁的注意,他堅信這是他時來運轉了。
不然那周方圓怎么會被張彥瑾打傷?若不是如此,他此時能站在周齊燁身邊?既然有這個機會了,他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表現自己!
劉勇一走,周齊燁就收起了他溫潤的笑容,他可沒說過一個字是張彥瑾偷工減料,都是劉勇的揣測。
父親曾經教過他,面對敵人,在自身不敗的情況下,哪怕只有萬一的機會,也要將人打落塵埃。
他不覺得張彥瑾敢偷工減料,但是萬一?畢竟他手下的人手比張彥瑾多兩倍,煉鐵作坊也多一倍,人手還是年輕力壯的,哪怕張彥瑾提高了那些人的額積極性,但那些人每天能干的活多一倍就頂天了,沒有道理,張彥瑾的速度會和他持平。
張彥瑾并不知道周齊燁已經暗中埋下地雷,等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已經準備明日陳德讓和趙國公褚持恭來驗收馬蹄鐵之后,他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晌午,天高云淡,圣上的皇家儀仗穿過挺拔的胡楊林往輜重后營而來。
張彥瑾接到消息后,和周齊燁一起迎接皇上的到來。
年過不惑的皇上端坐在黃色的步攆上,雙眸微垂,不怒自威。他身著明黃色的龍袍,顯然是剛下朝便往輜重后營而來。
隨著皇上輕輕一抬手,整個儀仗隊便穩穩地停了下來。
隨君伴駕的太監連忙從一旁拿過一個軟凳放在皇上的腳底下,彎腰讓皇上扶著自己,從步攆上下來。
皇上掃了一眼整個輜重后營,這才讓張彥瑾和周齊燁,還有一眾監軍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