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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陽動情之極,炙熱的眼神似要融化一切,溫柔的愛撫讓心月心神顫抖,
他體內不自覺的運轉著情欲道的功法。又讓心月對王文陽透著一股癡迷,讓她陶
醉其中,全心全意的迎合著王文陽,一起追逐愛的高潮。
床上,兩具白花花的肉體如膠似漆的不停纏綿,床上搭的蚊帳不停的晃動,
一夜春情。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一聲略帶疲憊的低吼「啊」,房間終于安靜了
下來。而隔壁房間的客人,又一次被這靡靡之音騷擾了半夜有余,胯下支起了一
頂帳篷,卻又因天冷不想起床,只好幻想著某家的千金小姐,自顧自的拿右手安
慰著自己的小老弟。
屋子內,看著懷里嬌弱無力的心月,王文陽眼中滿是憐惜,他嘴角掛著笑,
心中漸漸平靜。
心月躺在王文陽的懷里,小手輕撫著他的胸肌,慢慢的步入睡夢中。
這一刻,她忘掉了所有,只想永遠這樣靜靜的躺在王文陽的懷里,做一個小
女人。
而王文陽的腦子里,卻突然想起臨行前,那個淫賊師兄林伯虎對自己說過的
一句話。
「要進入一個女人的心,要先進入她的小穴。」
現在細細想來,這話可真是有道理啊。王文陽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慢慢的也
閉上雙眼,不一會兒,屋子里就傳來一陣鼾聲。
【第十四章:九幽虛焱】
也不知過了多久,按照正常作息時間的話,此刻應該是白天了,但北境的冬
天在白天也是黑夜。
暴風城中逐漸熱鬧起來,冷風回旋掠過,眼看著萬家燈火,依然明亮。在屋
子里,王文陽此刻已經起床,心月則還在床上熟睡著。
在情欲道的一年中,他習慣了每天早上要打坐修習,所以哪怕外面依舊是夜
空,他也自然醒來。然后盤坐在窗前,手心向上,開始打坐。
只是在這一次打坐過程中,王文陽驀然發現體內的經脈里,流淌的真元中居
然夾雜著一絲黑色的物質。他一驚,連忙仔細感受,卻發現這絲絲黑色的物質與
心月使用的那股黑火的氣息十分相似。王文陽不禁沉思,難道在兩人歡愛的時候,
自己吸取心月的陰元同時也吸取到了她體內的黑火?
他睜開眼,站到窗前,抬頭望向夜空。天空此時倒是沒有飄雪,但也是漆黑
一片,看不到任何星光。而周圍的屋檐也是一片黑暗,陰影之中,在房檐下筑巢
的冰燕像是一個幽靈般從窩里探出頭來,向四周小心的看了看,然后展開雙翅飛
向了城內那些燈火通明的街道尋找吃的。遠處小巷子里的一條白色的流浪狗,則
搖著尾巴在昏暗的巷子里到處聞聞嗅嗅,跑到一個墻角下抬腿尿了一下,然后鬼
鬼祟祟的溜進一家飯館的后院。
王文陽收回目光,他抬起左手,伸出食指,然后仔細的凝視著指尖。
只見指尖慢慢的出現一個黑點,這個黑點慢慢開始了晃動,過了很久,變成
了一道極其微弱的黑色火苗,黑色火苗不停的晃動,仿佛一陣微風就可以吹滅它。
……
暴風城中的大戶世家極多,其中不少都跟境外大勢力有關系,因為這里是去
冰封長城的入口。而北境的仙古和寒宮、大慶皇朝也在此布有眾多的據點和眼線。
王文陽看向了遠方一條不是很顯眼的巷子里的一家普通的酒館,那是情欲道
的一處隱秘據點。他又看了眼心月,輕聲走到床前,對著熟睡中的心月輕輕的說
道:「寶貝,我出去有點事情,乖乖的在屋子里等我哦。」
心月那好看的眉毛輕輕動了一下,然后翻了個身,側身而睡,背對著王文陽。
王文陽笑了一下,給她蓋好被子,然后悄聲走出了屋子,輕輕的關好門,然后向
下走去。
在走了一段時間后,王文陽忽然往邊上一拐,卻是離開了燈火通明、熱鬧非
凡的主街道,拐進了路邊的一處小巷。然后,王文陽又往里走了幾十步,便看到
幾間屋子連在一塊兒,幾棵青竹長在墻角,最后邊一間屋子斜斜的向外掛了個旗
子,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王文陽又往前走了幾步,便有一個木頭門扉
出現在他的眼前。
王文陽站在這巷子里,向四周看了看,只見這地方一片冷清,毫無人影,只
有一兩家的屋子還點著蠟燭,隱約可以聽到里面傳來一陣讀書聲,想來是某個寒
門子弟在挑燈苦讀吧。而這里,與不遠處那條商鋪林立的熱鬧長街,真可謂是天
壤之別。
王文陽走過去隨手推開屋門,吱嘎的開門聲傳出,然后從里面傳出來一個懶
洋洋的聲音:「客官不好意思,小店還沒開張,還請您到別處喝酒。」
王文陽滿不在乎的走進這間無名小酒館,看到整間酒館就柜臺上一個胖胖的
中年伙計在打著哈欠,趴在柜臺上,正一臉困意的看著自己。他抽出一張椅子,
坐了下去,然后對柜臺上的伙計說道:「兩斤牛羊肉,滿壺俗人酒。」
中年伙計一愣,頓時困意全無,他兩眼放光,看著王文陽,說道:「今天只
有龍鳳肉和半瓶神仙醋。」
「北方泰斗君須記。」
「看我橫戈天下行。」
「原來是自己人啊!」胖胖的中年伙計摘下帽子,用手抹了抹他那油光發亮
的光頭上那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汗珠,然后松了一口氣般的說道。
王文陽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說道:「我肚子正好餓了,你看有什么吃的就上
什么吃的,要一壺好酒,溫好。」
中年胖伙計大聲道:「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來。」但卻是先
將酒館的門關上,然后從里面插上了門栓,反復確認后,這才信步走向了后廚。
王文陽往四周看了一眼,只見滿屋的椅子大多數還扣在桌面上,顯然是昨晚
打烊后的樣子。
一盞茶的時候后,王文陽面前的桌子上就擺上了幾盤小菜,一壺熱氣升騰的
燒酒,兩盞酒杯。然后中年胖伙計就在王文陽的對面坐了下來,開始自我介紹道:
「你叫我老白就好,你呢?面生的很啊。」
王文陽拎起酒壺往自己杯中倒酒,口中說道:「我叫王文陽,是一年前入門
的弟子,之前一直在門內修習,這次剛剛出山歷練,已經從冰封長城那邊回來了,
算來已經兩月有余了,這兩月至今,門內有傳遞我的消息或者世間上有什么重大
事件嗎?」
老白伸手從盤子里拎了個雞腿,美滋滋的啃了起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看了一眼王文陽,說道:「原來是你啊!門內倒是傳來了你的消息,蘇姐讓我們
遇到你就照顧一點,其它倒是沒什么重要指示。至于世間發生的事嘛……」老白
砸吧了一下嘴巴,然后接著說道:「前段時間,仙古舉行十年一度的八峰會武,
結果在最后的比試關頭,美名遠揚的青音突然消失,最后名不經傳的一個叫帝一
的年輕人拿了比試的,據我們在仙古的眼線回報,這個帝一是中土大魏皇朝
的皇子,很是深不可測。還有……」
「停!」王文陽揮手打斷了老白接下來要說的話,問道:「你說青音消失了?
可知道她為何消失?現在人找到了么?」
在聽到老白說起青音這兩個字的時候,王文陽的腦子里就不由的回想起那晚
與青音相遇的時刻,那一襲白衣,絕美的面容,窈窕的身段……。當聽到她消失,
不由的想知道現在人怎么樣了。
老白癟了癟嘴,似乎對王文陽打斷自己說話很不滿意,回道:「為何消失不
見就不清楚了,人嘛,至今沒聽聞仙古找到過。」
王文陽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會兒之后,舉杯喝了一杯酒,然后自顧自的滿
上,示意老白繼續說。
老白翻了個白眼,道:「還有就是最近世間開始暗流涌動,不少古老的強大
勢力在秘密的接觸,似乎在密謀什么,而就在最近,北境突然出現了一個叫「影」
的神秘組織,里面的家伙個個強大且神秘,你要是遇到的話,最好不要起沖突或
者直接避開這伙人。」當說到「影」的,老白的神情似乎有些嚴肅。
王文陽摸了一下下巴,依稀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胡渣又長出來了。他若有所思
的說道:「你這么一說,我倒反而很好奇這個組織了,要是有可能,我也想混進
去看看。」
老白似乎被王文陽這話嚇了一跳,十分凝重,皺著眉頭道:「你可知道那個
組織的深淺?據探子搜集的不完全的消息,那個組織里面有通天境的強者,要是
認出你體內的情欲道功法的氣息,后果難測。」
王文陽笑了一下,道:「我也就那么隨便一想,你也說了,那個組織里面盡
是強者。我現在這么弱,就算想混進去,人家也不一定會要我啊。」
老白狐疑的看了王文陽一眼,道:「你說話我總是感覺有點不可信。」
「切!」王文陽不屑的繞開這個話題,問道:「我那個淫賊師兄林伯虎最近
近況如何,你跟我說一說。」
老白點點頭,說道:「林師兄尚好,最近又去了幽州城,好像是要參加大慶
皇朝三個月之后舉行的公主選秀,若是贏了,便可在臺上當著天下人的面肏那細
皮嫩肉,美若天仙的公主。」
「噗。」王文陽把剛喝到嘴里的酒噴了出來,嗆了兩聲,一臉不可思議的問
道:「你說什么?我那個淫賊師兄居然狗膽包天,跑去皇城參加大慶朝的公主選
秀?他也不怕被人認出身份。」
老白道:「林師兄會一門遮掩自身氣息的法門,只要不動武的話,并不是很
危險。大慶朝的公主選秀,雖然我未曾親眼目睹,但想必是北境極為盛大的一件
事,幽州城此刻熱鬧非凡,云集了各種人物,想來大慶朝雖然加強了戒備,但應
該也是重點盯防著那些惡名昭著的兇人才對。」
王文陽又斟滿一杯,舉起酒杯,與老白碰了碰杯,笑道:「不知道你我有沒
有機會去幽州城看看那公主選秀的盛況。」
老白聳聳肩,笑道:「據說那可是大慶朝皇帝老兒的長公主啊,長得可帶勁
兒了。我估計應該是有機會去看看的,到時候把這鋪子交個另一個人打理一下就
行。」
王文陽一愣,長公主么?他又想起了曾經在皇家典籍室那里與長公主初次碰
面的情形,那如同仙子下凡一般氣質,修長且曼妙的身影,精致的玉容,飽滿的
胸部……
「為何要長公主當著天下人的面被肏穴啊?」王文陽疑惑的問道。
「據說是某個大臣提出來的,說這樣當著天下人的面讓最后的勝利者現場肏
穴,才能顯示出皇室招攬強者的誠意。」老白砸吧了一下嘴,說道。
「狗屁!」王文陽怒道。
「你怎么了?莫非是喜歡了那長公主?嘿嘿嘿……」老白驚訝了一下,然后
怪笑。
「我……」王文陽想著自己與那長公主只見過一次面,可能自己在她眼中就
是個下人吧。不由的難過起來,心情也又一開始憤怒轉為平靜,最后竟然開始莫
名期待了起來。
「要是……自己也能肏到長公主。就算自己不能肏到,能現場觀看也是不枉
此生了。」王文陽暗暗的在心里想著。
「喂!老弟,發什么呆啊?」老白在王文陽面前揮了一下手。
王文陽被老白這一舉動給擾醒,然后強裝著大笑一聲,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然后笑道:「那我可一定要去看看了,要不然咱倆結個伴如何?」。
老白正欲回答,只聽到屋子外面傳來兩聲突兀的「咕咕」叫聲。他眉頭一皺,
迅速起身走到門后,側耳傾聽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之后,見屋外再無聲響,老白慢慢打開木門,只見門口躺著兩個
疑似醉漢的男子。他眉頭一皺,伸手探向兩人的鼻孔,發現已無氣息。回頭看向
屋子里的王文陽,說道:「兄弟,你被人跟蹤了。」
王文陽本來還在思索長公主的事,結果聽到老白說自己被跟蹤了,立刻眉頭
緊皺,跟著走了出來,看到門口躺著的兩人,冥思苦想,腦子里似乎對這兩名男
子沒有任何印象。他對著老白搖搖頭,說道:「我不認識他們,我也不知道怎么
就被跟蹤上了。」
老白神情凝重,沉聲道:「這次幸虧你來了我這一趟,被暗處埋伏的守護者
發現了,不然你要是直接出城,就出事了。」
王文陽也是一陣后怕,暗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干什么露出馬腳的事情。
老白將兩人拖到后堂,然后處理了一下門口,對著王文陽說道:「你也對那
個公主感興趣?」
王文陽翻了白眼,道:「公主嘛!那一定是極美的,肏美女又有哪個男人不
想了?況且人家的身份還是公主,萬金之軀。」說著,他笑著看了一眼老白,說
道:「看你這一身肥肉,公主就不要想了,長得美的女子也看你不上,你湊合湊
合找個黃臉婆過算了。」
老白怒道:「吾日!你這般看不起我,看來我是定要跟那公主上床,掰開她
的小穴,肏穴給你看一下才行。」
王文陽失笑,然后出門朝著巷子外走去,揶揄道:「老白你啊!還是下輩子
投胎投個好人家,長得白凈點,興許還有這可能,我去……」
王文陽只聽背后「呼」的一聲,轉頭一看是一個大掃帚向著他飛來,嚇得他
趕緊落荒而逃,背后又傳來老白罵罵咧咧的聲音。
重新走到繁華熱鬧的大街上,王文陽皺著眉頭沉思,他心中疑惑不已,為什
么大慶皇朝的長公主會用選秀這種方式為自己找丈夫?
走了沒多久,王文陽突然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跟蹤自己,心中一驚,連忙左
拐右拐的躲到一個黑暗的墻角處。在王文陽離開片刻之后,在他原來站的地方很
快出來了一個人影。
人影全身籠罩在一件黑色的衣袍內,后背還有一個帶著兜帽的披風,將頭發
脖子全都蓋住了,而在臉上,他還帶著一個的黑色面具。除了一雙眼睛,這個人
沒有露出一絲其它的地方。
黑色的面具上雕刻著一個面容猙獰的惡鬼,看上去十分可怕,也給這個人影
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息。
王文陽從墻角出來,瞬間引起了黑影的注意,兩人就這樣互相盯著對方。
過了很久,王文陽開口道:「我與閣下往日有仇?近日有怨?」
「無仇無怨。」一道沙啞的聲音自黑影那里傳出。
「那閣下為何跟蹤我?」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你的命不好,我趕時間,去死吧。」黑影說完就憑
空拿出一把短劍,向著王文陽刺來。
王文陽沒料到這人直接就開打了,心里不由的想著這跟小時候在鎮子上聽那
些游吟詩人講述的那些高手之間的過招劇情完全不一樣啊!人家打架之前都要說
上好久的話,先把氣勢做足,怎么這廝上來就直接開打了。雖然心里在想事情,
但王文陽腳下的功夫可沒閑著,雙腳往后一蹬,急忙向后跑去。而黑影的劍氣殺
伐之氣十分強烈,聚集劍勢向王文陽一劍砍去,并爆發出藍色的劍氣。
王文陽沒有武器,只得閃身躲開了黑影的這一擊,然后迅速拉開距離,伺機
逃回老白那里。而黑影的眼力高超,似乎看出了王文陽的意圖,直接右手反握著
劍,在追擊過程中瞅準時機以極快速的一劍攔腰向王文陽斬去,將王文陽的腰間
劃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大量噴涌出來的鮮血直接將王文陽的后背全部染紅,
火辣辣的傷口疼得王文陽幾乎昏厥過去。但他強忍著疼痛繼續逃命,然后料想后
面的黑影應該是個專業殺手,出手干凈利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招招都是朝著
自己致命的部位。王文陽不敢托大,瘋狂運轉體內真元,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四
處亂竄,瘋狂逃命。黑影亦如影隨形,期間兩人又交手了數次,而王文陽的身上
又被黑影連續劃傷數劍,王文陽的傷勢愈發嚴重了起來。
正當王文陽力竭,真元耗盡,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他體內那絲微弱的黑火
突然像是擺脫了某種束縛一般,猛然的燃燒壯大起來,充斥在王文陽的整個經脈
里面,使得王文陽整個人突然間被熊熊燃燒的黑火籠罩。詭異的火焰,將王文陽
燒的死去活來,整個身體瞬間倒在地上,不停的掙扎。
王文陽的身體被體內肆掠的黑火焚燒,他身子不停的顫抖,發出了凄慘無比
的嚎叫聲。
「啊……」
凄厲的聲音從這處幽靜的偏僻小道里遠遠傳了出去,像是野獸被捕殺時的絕
望哀嚎。一道道黑色的火焰不停的從他的身體里升騰而起,瘋狂的燃燒。
而這詭異的黑火,卻是外熱冷內,王文陽此刻如同掉進了冰窟一般難受,而
原本離他只有一兩步距離的黑影,正要下手時,卻被這突然升騰的詭異黑火給逼
退,炙熱的溫度不禁讓他后退了幾步。
然后,黑影停了下來,他安靜的站在一旁,目光盯著離他一丈遠的那一團燃
燒的人型火焰,腳步許久都未曾動一下。
火光熊熊燃燒著,倒映在黑影的瞳孔中,像是他的瞳孔里也有兩團黑色的火
苗在眼底深處灼燒。
王文陽不停的哀嚎,他全身的血肉都在黑火的灼燒之中。皮開肉綻,鮮血橫
流卻又被迅速蒸干。火苗竄起的時候,就連王文陽身子上方的虛空都被燒的出現
了空間裂痕。但隱約中,他的丹田內一絲溫涼的真元開始慢慢的自丹田處向四肢
百脈擴散,引導著黑火做一個奇怪的運行路線,同時修復體內的受損的經脈和臟
腑。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條偏僻的小巷彌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中間又夾雜著烤
肉的香味。地上的身影慢慢停止了掙扎,但火焰絲毫未見衰減,反而越燒越旺。
緊接著,地上的人影傳來一聲輕響,那燒得焦黑的表層開始裂開,一塊塊的往地
上掉,露出里面嬰兒般稚嫩白皙的肌膚。
黑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地上變化。他手心向下,呈抓握狀。真元運轉,劍在
手中懸停,不停的旋轉,似乎是隨時要給地面的人影致命一擊。
而地上的被火焰燃燒的身影,此時發出了一聲低吼。
王文陽掙扎著慢慢動了起來,緩緩的直起腰身坐在地上。盡管黑火還在他的
身軀上無情的燃燒著,但卻像是收到了某種命令,開始逐漸萎靡下來,然后慢慢
地向著王文陽的身體里回縮,逐漸的變小變弱,直到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他身上。
一陣微風吹過,一柄散發著冷冽寒光的利劍已經懸停在了王文陽的腦門上,
劍尖離他的額頭只有一指之遙。
黑影沙啞的聲音響起:「結束了。」
然后手心發力,將劍向前刺去。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只見一道金色的劍光以迅雷之勢斬來,將黑影控制的
短劍擊飛到一邊,落到地上,發出「哐當」的一聲脆響。
黑影后退一步,背靠墻,迅速從空間戒指里拿出另一把短劍握在手里,然后
順著劍光的方向看去,找到了發出這道劍氣的人。
「我就知道肯定會出事,幸好老子正好趕上……」
王文陽看向巷子的盡頭,站在那里的一個寬大的身影。那個人,就那么站在
那里,很胖很胖,光頭大耳,臉上帶著一副很是市井的嘴臉,此刻正在抱怨。
「老白,你終于來了……。」王文陽感動的快哭了。
黑影在快速分析了一下場內的情況后,認為王文陽已不構成威脅,于是直接
揮劍殺向了老白。
也不見老白有什么動作,他右手一抬,然后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劍光自指
尖激發而出,射向黑影。黑影揮劍格擋,雙方劍氣碰撞,然后在這小巷子里瘋狂
肆掠。
「你是劍閣的人?」黑影沙啞而疑惑的聲音響起。
「或許是,或許不是,但曾經是。現在么,我自己也不知道還是不是。」老
白撓撓頭回道。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死。」黑影再次運轉真元,手中的
短劍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劍光,揮劍刺向老白。
短劍被黑影一揮脫手之后,劍身以極快的速度飛向老白。那是一道傾世的劍
光,宛若一劍西來,天外飛仙,氣勢如排山倒海一般。
老白不敢大意,神情凝重,大喝一聲:「凌劍式。」竟然用雙手將自身金色
的真元迅速凝聚出了一口三尺長的飛劍,然后雙手往前一推。飛劍光華耀眼,拖
著長長的尾光,仿佛破碎了虛空,疾若閃電,直奔黑影揮出的短劍而去。
兩把劍就這樣撞在了一起,可謂針尖對麥芒。「轟」的一聲,仿佛玻璃破碎
的聲音,一股巨大的劍光充斥著凌厲的殺伐之氣從兩者之間爆發而出,向四周擴
散。老白趁機使了一個高超的身法繞過黑影,來到了王文陽身邊,二話不說直接
就把他扛到肩頭,然后頭也不回,一溜煙的跑了。
黑影在后方一步三丈,沖了上去,運轉真元將地上的短劍吸到手上后順勢揮
了一劍。劍芒璀璨奪目,發出「隆隆」的破空之聲,向著二人飛來。
老白似乎對這一塊十分熟悉,拐進一個墻角,避開了黑影的強勢一擊。而那
原本飛向老白和王文陽二人的一劍,徑直的將前方一堵泥墻給轟碎。
老白邊跑邊大叫著:「后面的那個,不要把老子逼急了,逼急了老子,老子
就算冒著被仇家發現,也要把你給宰了。」
黑影不為所動,依舊疾速追擊,一道又一道光華奪目的劍光斬向二人,其中
一道劍光的邊緣甚至擦過老白的屁股,疼的他「哇」的一聲大叫,然后把王文陽
向旁邊一扔,轉過身,紅著眼睛怒氣沖沖的看著向他追擊而來的黑影,齜牙咧嘴
的說道:「你把老子惹毛了,去死吧。」說罷,身體往地上一伏,一陣白光閃過,
變成了一只碩大的白毛老鼠。
王文陽本來還想罵老白的,但一看到老白變成了一只老鼠,驚的下巴都快掉
了。
白毛老鼠怒氣沖沖的對著后面已經停下,似乎略顯驚愕的黑影吼道:「老子
本來想低調一點,你個不長眼的,非得送死,那老子成全你。」說罷身體消失不
見,原地出現一股空間波動。
黑影大驚,迅速警戒四周,不敢有絲毫大意。
「鐺」的一聲,雙方已經交上手了。
黑影憑借敏銳的直覺和老道的經驗,提前判斷出了老白出擊的位置,然后揮
劍格擋。而老白在一擊失敗后,又迅速遁入虛空,準備下一次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