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在青鄔將死之際,四散的石像,有幽黑的光點溢出,緊接著,一道飄忽不定,忽遠忽近的聲音回蕩整個密室。
“嬴政,嬴政,為何不歸來,為何不歸來!”聲聲念念,幽怨憤慨。
聲落,陰風席卷密室。
聽見聲音,嬴政血眸緊蹙,手上動作微微一頓,猛然抬頭看向四周。
這聲音...…好熟悉!
黑光漸漸聚集,最后形成了一個女子形態(tài)。
女子雙腳離地,飄浮在地面上。她緊緊盯著嬴政,不甘地呼喚。“嬴政,嬴政..….”
“巴清。”嬴政詫異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女鬼,沉沉道。
“嬴政,我巫族的先祖,你為何失信,未曾歸來?你可知,千萬兒郎,因你之故,即將滅絕殆盡。”巴清幽怨地直視著嬴政,厲聲質(zhì)問。
巴清的話,讓嬴政困惑。
他瞪著她,把手上軟成一灘爛泥的青鄔往地上一拋,“你出現(xiàn)的正好,朕問你,你們到底想在朕身上圖謀什么?”
所有事情,起初的軌跡就是由巴清引起的,如今正主出現(xiàn),嬴政怒火頓時轉(zhuǎn)移,喝問曾經(jīng)摯友。
“嬴政,我巫族的先祖,你為何失信,未曾歸來。你可知......”巴清依舊看著嬴政,聲聲質(zhì)問。
嬴政蹙額,看著質(zhì)問他的女子,氣勢全開,帝皇之姿,瞻俯天下。他厲聲威脅:“休要左右言他,給朕如實道來,若有欺瞞,朕定天涯海角,追殺你全族。”
“你不會用問她,她執(zhí)念太深,完全沒有神智可言,問也問不出什么。”趙萱本想打坐恢復一下被耗損的靈氣,卻不想,碎掉的石像里竟然跑出一個叫巴清的女鬼。
嬴政:“執(zhí)念?”
趙萱輕輕點頭,“嗯!”
此刻趙萱終于知道,為什么石像在失去人為操控后,依舊運轉(zhuǎn)著吞噬氣運了。原來石像里還有個魂,而且還是一個對嬴政運勢有著深深執(zhí)念的魂!
話說回頭,嬴政遇上巴清,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趙萱現(xiàn)在也不想再打坐了,只想趕緊把事情處理完,早早離開這個鬼地方。
連大巫這種死了千萬年的死老鬼都從地府爬出來了,再留下去,說不定又會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跑出來糾纏嬴政。
嬴政氣運不再流失,原本丟失的帝運也被她搶了過來,魔考之劫算是渡過去了一半,只要快些離開巫鳳鎮(zhèn),把他與此鎮(zhèn)的詭異聯(lián)系隔絕,那就算徹底安全了。
趙萱起身,身影一閃,閃到女鬼巴清跟前。
巴清如今只是一個被執(zhí)念掌控的魂,在她眼里,除了嬴政,再也看不到其他存在。連青鄔都被她屏蔽在外。
巴清依舊幽怨地看著嬴政,對于趙萱的出現(xiàn),她木愣愣的,視若無睹。趙萱搖頭,惋惜輕嘆,手指住她額眉間一點,“塵歸塵,土歸土,去投胎吧!”
一代女豪杰,最后竟落到這般不堪的境地,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事情發(fā)展到了如今,先前一團亂的線索,終是在巴清的聲聲質(zhì)問中讓趙萱看出了端倪。
巴清那句“巫族先祖”,和方才那大巫所轉(zhuǎn)達出來的悲憤情緒來看,嬴政的身份,怕是從一開始就不簡單。
如果她沒猜錯,嬴政——他其實也是一個大巫轉(zhuǎn)世!而他轉(zhuǎn)世的目的,就是為巫族奪運,只是中途出了差錯,巫魂被困于肉身,失落了曾經(jīng)的記憶,計劃落空,運勢并沒有如他們謀劃的那般,歸于巫族,反而是滯留自身不再消散。
陰差陽錯之下,使得后繼之人,不得不想方設法地壓制運勢。
“運”這種東西,對于一個族群來說,那無疑是命喉里的呼吸,缺之不可。失了它,再大的族群都會滅亡...…巫族如此執(zhí)意于奪運之事,生而為仙人的趙萱,倒是多少能理解一點。
她雖理解,但卻不支持他們這么做。天道之下,一切自有定數(shù),搶運雖能挽救一時,卻徒造業(yè)孽,禍及他人。
青鄔魏顫顫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身影逐漸透明的巴清魂體,眼底悲慟萬分,這一刻,所有的執(zhí)念頓時漸漸消散,一瞬間腦海清明:清,放下吧,放下吧,別再執(zhí)著。你自甘獻祭巫魂,永世不入輪回,可天意如此,咱們終究是抵不過。
不擇手段地為族人謀劃,兩千多年了,到頭來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天意。但是,他們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既然這個女人能渡你巫魂,讓你真靈回歸,你就放下執(zhí)念,安心去投胎。下輩子咱們都安份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人。
巴清所有的執(zhí)著與不甘,最終化為虛無,隨著她彌散的魂體,歸于幽冥。
嬴政沉瞇著眼,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fā),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巴清徹底消散后,他深嘆,嘆聲充滿了數(shù)不盡的落寞。
不管巴清是抱著什么樣的目的接近他,可她的確在他為帝時,盡心盡力地相助于他。
她有所謀,他又何曾不是有所圖。
巴清的出現(xiàn),讓嬴政徹底歇了追究的心。他側(cè)頭,一言不發(fā),只是淡淡地看著青鄔,良久后,沉著臉,與趙萱雙雙退出密室。
寂靜的密室里,濃濃的悲愁彌漫開來,青鄔垂頭喪氣地跪坐在地上。良久,他慢慢地轉(zhuǎn)頭,看著被破壞殆盡的密室,無力癱倒在地面上。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兩千年,一切成空……
嬴政,先祖!
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最后竟是化成了僵?
罷了,此事,他已無能為力!
巴青鄔閉眼,揮灑著血脈里僅剩的巫力,一團光芒從他體內(nèi)飛躥而出,直奔巫鳳鎮(zhèn)外的深山。
巫族的兒郎們,這個世間容下不我們。如今我一身巫力就回歸族里,渡你們百年之運,百年后,聽天由命吧!
青鄔的巫力回歸到深山中的村落,用最后的力量,為小村子布下大陣,切斷村子與外界的聯(lián)系。
這是他能為巫族做的最后一件事,從此,巫族徹底退出歷史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