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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玩吧。”魏清一摸兩邊的鬢發, 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朕是全宗朝最帥的男人,整個青樓的女子都會被朕迷倒。
傅斯敏見魏清興致勃勃地往里走,心中惶然,難道嘉彥真是鐵了心要做個風流浪子了?
品花樓乃是京都規模最大檔次最高的風月場所,裝飾地典雅精致, 不見低俗, 魏清一進去就贊道:“真是個好地方。”
傅斯敏只是聽府中下人說品花樓算得上風雅, 從未來過,他一抬頭,入眼所見就是各色嬌美女子,或彈琴或起舞,真是溫柔鄉, 銷魂地。
樓上幾位姑娘盯著門口進來的魏清與傅斯敏竊竊私語。
“哎, 快瞧, 我還從未見過長得那樣美的男子。”
“莫不是個女子扮的。”
“我瞧著不像, 哪有氣勢那樣足的女子。”
“你們瞧他身邊那個男子,這腰身,這身量,哎呦。”
不止品花樓的姑娘,連品花樓堂中的客人都忍不住打量的目光。
世間竟有如此顏色?
他到底是男是女?
傅斯敏年少從軍, 回京之后獨得圣寵,只在宮中出入,沒有參與過京中交際,是京中一位十分神秘的權貴,所以他這張臉在京城中吃不開,沒有任何威懾力。
而魏清,就更不用說了,帥(娘)得太過分。
“那位姑娘,怎么跑品花樓來了,莫不是閨中寂寞,來品花樓找恩客自薦枕席?”樓上傳來一個男子放肆的調笑聲,引起上下哄堂大笑。
傅斯敏渾身一繃,右手不由自主地移到刀柄上,魏清見他緊張的樣子,笑道:“燕歸,你太緊張了,這里沒人知道我們的身份,不會出什么事的。”
傅斯敏松了一口氣,看來嘉彥根本未將那人的話放在心上。
魏清當然沒有放在心上,朕是漢子朕是漢子朕是漢子,踏進青樓之前,她已經自我催眠過了,叫姑娘?那當然不是叫她了。
樓中接待的鴇母觀察了許久才迎下來,“喲,這京中還有這樣的貴客,石娘竟從未見過。”
一個看著像女扮男裝,一個看著臉色像死了爹似的,要不是穿得尚可,石娘就叫人來將他們轟出去了。
“石娘好啊,”魏清隨意地打了個招呼,“你這兒有什么好玩的?”
魏清裝了十幾年的男人,加上一路金貴的長大,貴氣渾然天成,瀟灑肆意,一時間石娘倒是有些困惑,此人莫不真是一個男子?
想他舉止之間倒真像個貴人,管他是男是女,只要銀子是真的就行了,石娘嬌笑著欲貼上魏清的肩膀,“公子想玩什么?”
不過還沒貼上,就被傅斯敏雙臂攔住了,“我朋友不喜歡別人隨意碰他。”
我呸,石娘暗罵,不喜歡別人碰,還來這里做什么,果然這個臉色奇臭無比的男人是來攪事的。
魏清越過傅斯敏擋著的雙臂,左手在石娘的臉上輕輕一滑,“你說本公子來這兒是玩什么的?”
石娘與傅斯敏兩人俱是一驚。
石娘是被魏清左手那柔滑細膩的觸感驚住了,被他手指輕輕一掠,她竟覺得渾身一陣酥麻,恨不得立刻將臉貼到他手上,讓他細細揉搓。
傅斯敏是被魏清熟練的姿態驚呆了,嘉彥何時開始變得如此浪蕩。
“那就請公子隨我來,石娘定會讓公子玩得高興的。”石娘春心蕩漾地看著魏清,恨自己早生了幾年,莫不然,這樣知情知趣的公子,她定要陪他一夜,讓她花銀子都成。
“那就走吧。”魏清右臂捅捅傅斯敏的腰間,將驚呆的傅斯敏拉回了現實,“燕歸,還愣著干什么,讓石娘帶咱們好好見識見識。”
魏清挑了最貴的房間,要了最貴的姑娘,叫了最貴的酒席,把石娘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石娘在品花樓待了七年,從未見過像公子這樣又俊又大方的人。”再也不懷疑他是女扮男裝了。
“石娘的嘴真甜,”魏清笑道,“朕……咳,真想多賞賜你一些,燕歸。”
傅斯敏皺著眉頭掏銀票。
石娘見了銀票,笑得見牙不見眼,看傅斯敏這拉長的臭臉也不惱了,“多謝公子,多謝公子,石娘這就替公子去催催挽歌,怎么好讓貴客久等。”
說完,歡天喜地地跑去后面叫姑娘了。
魏清見傅斯敏一直沉默不語,雙眉緊皺,奇道:“燕歸,不是你說要來玩嗎?怎么苦著一張臉,不高興?”
“不是,我只是有些頭疼。”傅斯敏完全沒想到,今日會是這樣的場景,他也想舒展眉頭,可是一看嘉彥一副浪蕩子的樣子,他的眉毛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想想也是好事,嘉彥好女色,那宗朝就不愁皇位后繼無人,說不定還能打破單傳之勢。
可他就是不知為何,眉頭越皺越緊,無法自控,傅斯敏,快醒醒,你若有那些念想,便是罪該萬死。
“來,”魏清招招一旁的小侍女,“替我身邊這位公子按按頭。”
小侍女嬌笑著上前,被傅斯敏一個冷冽的眼神定在原地,“不用了,我也不喜歡別人隨便碰我。”
魏清失笑,拿起桌上不知誰扔下的帕子往傅斯敏臉上一扔,“那不如我來幫你按按?”
傅斯敏被帕子上的香粉嗆得打了個噴嚏,“嘉彥,別鬧。”他最聞不了脂粉味。
見他難受,魏清壞笑著將侍女們的帕子一塊一塊的往傅斯敏身上扔,傅斯敏打著噴嚏連連躲閃,眼里都要泛出淚花,“嘉彥,別鬧了,嘉彥。”
極少見這個反賊如此弱勢的樣子,魏清龍心大悅,用手中的帕子將傅斯敏逼得直直后退,一直倒到了床上,而品花樓的床上更是香氣撲鼻。
傅斯敏捂著鼻子在床上連連打噴嚏,打得身體都蜷縮起來,可憐極了,掙扎著想起身,被哈哈大笑的魏清發現了意圖,魏清一把壓上傅斯敏,獰笑道:“燕歸,你跑不了啦。”
“兩位公子玩得如此開心,看來是無需挽歌伺候了。”品花樓的頭牌姑娘挽歌清冷地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