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載之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道了。”
時運不濟,碰上了豬隊友,林洋隔著屏幕罵爹喊娘,腎上腺素急劇飆升,都快不行了,氣得他差點摔了鍵盤,“艸!”
game over!慘敗!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摸來手機一看,竟然是顧燁然。
【顧燁然】:剛吃完飯。
這這這……林洋先是一愣,莫名其妙的,吃個飯干嘛跟我報備,然后他左思右想,覺得這件事十分蹊蹺。
他試著回憶了他倆之前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
圖書館,顧校草幫他修飲水機,不是說好的高冷嗎;
吃他送的巧克力;
還有,他倆大冷天的,在路邊喝熱豆漿,你儂我儂,甜甜蜜蜜。
這……幾乎可以確定了——顧燁然暗戀他。
林洋葛優癱地倒在床上,舉著手機,心里頭揣著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算上上輩子,活了也有三十多年了,從來沒像現在這么激動過。
沒想到啊,表面看著冷若冰霜,就跟小龍女似的,原來內心這么火熱。
“要不要答應他呢,不行,顯得我太不矜持了。可是,過了這村沒這店了,萬一他反悔了怎么辦?”
兩種聲音相互碰撞,相互打架,林洋的頭簡直要炸了。
那就先意思一下吧,不然不太禮貌,林洋瞇著眼,盯著“剛吃完飯”四個字,笑得嘴巴都咧開了。
他一筆一劃,尤為鄭重地用手指輸入了一行字。
【林洋】:a市今天下雪了,讓你這個南方孩子見識見識。[圖片][圖片][圖片]
發完后,林洋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情場高手,撩人于無形,小小暢想了一下,這樣下去,顧燁然對他的愛慕之情很快就會從胸腔里噴-薄而出,晃瞎a大的莘莘學子。
到時候,他要不要答應人家呢。
想到這一點,林洋覺得很苦惱,果然被人喜歡是件多么麻煩的事兒。
“哎,麻煩。”林洋苦惱地嘆息一聲,只是嘴巴快咧到耳朵邊了。
川流不息的城市街道,一輛黑色汽車離開和平飯店,往南而去。
“顧總,現在去哪兒?”車上的司機問道。
“回家。”
兩父子坐在后座,彼此無話,氛圍凝重。
“剛才吃飯的那位叔叔,你印象怎么樣?”顧父突然問道。
顧燁然神色未變,沉聲說:“沒太注意。”
顧父略作停頓,大概沒想到兒子回答得這么直接,他揉揉眉心說道,“年輕人,還是該歷練歷練,你就是溫室里呆太久了。”
顧燁然抿抿唇,一聲沒吭。
“你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讓你這周末去她家,怎么,你換新號碼沒告訴她嗎?”
顧燁然的喉結滾動了下,從嗓子里悶哼出兩個字,“沒有。”
顧母年輕的時候,迫于家庭壓力,嫁給了門當戶對的顧父,婚后一年生下了顧燁然。死氣沉沉的婚姻并沒有隨著孩子的出生有所緩和,相反,她患上了很嚴重的產后抑郁。
顧燁然模糊的記憶里,他的媽媽喜歡站在陽臺上淚眼朦朦地凝望家里的小花園,或是抱了本雪萊詩集神叨叨地讀著。
一個憂郁的詩人母親和一個金錢至上的商人父親,在艱難地維系著支離破碎的家庭。他們只管自己的喜樂,卻忘了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兒子。
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七歲那年,他的詩人母親出軌了,出軌對象是一位窮困潦倒的畫家。
童年的顧燁然眼睜睜地看著她媽,坐上出租車,離開了他們的家,至此再也沒回來過。
……
手機連響四下,顧燁然打開一看,嘴角不自覺地噙了笑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顧燁然】:雪景很好看。
一旁的顧父見慣了兒子的淡漠樣兒,這次覺察出了不同,隨意問道,“誰啊?”
顧燁然臉色冷了下來,“一個同學。”
顧父閉眼假寐,沒再說什么。
收到微信的林洋沖著客廳大喊一聲,“媽!”
他媽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趕忙推開房門進來了,“干嘛呢?”
林洋激動得說不出話,光是用食指顫顫悠悠地指著手機屏幕,“你兒媳婦夸咱這邊的雪景好看。”
他媽賊無語,臉色一沉,“咋咋呼呼的,我當什么事兒呢!”
不過,好奇的江美鳳女士還是從兒子手里接過手機,看得一本滿足,嘴上忍不住自夸起來,“那是,我們這兒可是塊寶地,能不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