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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個正經大鬼差,就算是夜晚的醫院里孤魂野鬼多得很,也沒有敢靠近的吧。
到了2028病房門口,周小韶探頭往里面一看,白天那個史小菱的媽媽已經不在了,估計是換班回家休息去了,此時趴在史小菱病床邊看護女兒的那個男人,估計就是史小菱的爸爸。
史小菱的事情,雖然她的父母沒有辦法為女兒出頭,但他們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護女兒。
周小韶嘆了口氣,扭頭看了眼范無救,朝他點了點頭。
范無救打了個響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令牌,然后推門走進了病房里。周小韶連忙跟著進去,眼看著范無救用那個小號令牌敲打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女孩子的腦門。
這個令牌的放大版周小韶見范無救曾經用過,令牌上還寫著奇怪的周小韶不認識的文字。她好奇地想要拿過令牌看一眼,卻被范無救避開。
“別動。”范無救將令牌收了起來:“這玩意凡人碰了,魂魄要離體的。”
周小韶一聽,立刻縮起剛才還不甚安分的小手。她好奇地開口問:“令牌上還有字?是什么?”
“天下太平。”范無救說完,朝窗戶那邊揚了揚下巴:“人家來了。”
周小韶茫然地往周圍看了一眼,病房里依舊是原本的模樣,空氣凝固,病房里的病人和病人家屬依舊被固定在原地,而除去他們,房間里再無旁的東西。
“嘖,忘了你看不見。”范無救說著,雙手捧過周小韶的臉,低頭看著她:“閉眼。”
周小韶腮幫子上的肉都被擠出來了,她噘著嘴,閉上了眼。
吻依次落在周小韶兩個眼皮上,最后又落在了她撅起來的嘴上。
“行了,”范無救的聲音里帶了點兒笑:“你不是陰陽眼這個事兒,還挺麻煩。”
周小韶睜開眼,眨巴著眼睛看著范無救:“你親親我,我就能看見鬼了?”
范無救壞笑著:“啐兩口唾沫在你眼皮上也行。”
周小韶伸手捅了范無救的肚子一下:“就光眼睛?那你親我干嘛?”
“你嘴撅得這么認真,不親一下挺不好意思的。”
“滾蛋,占了便宜還賣乖。”
范無救捂著小腹,笑著讓開周小韶惱羞成怒的下一次攻擊,他兩只手將不老實的小丫頭攬住:“行了行了,別讓人等急了。”
周小韶順著范無救的目光看向窗邊,正瞧見一個半透明的,穿著病號服的長發女孩子,正蒼白著一張臉,瞪圓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倆。
“你咋不早說!”周小韶伸腳踩了范無救的腳,臉蛋熱了起來,她從范無救的懷里掙脫出來,輕咳兩聲,干笑著朝史小菱的靈魂說道:“你好你好,辣著您的眼睛了,實在不好意思。”
史小菱愣愣的,片刻后搖了搖頭:“你們……是黑白無常嗎?”
周小韶看了眼自己穿著的白t恤,連忙搖頭:“他是黑無常,但我不是白無常。”
史小菱眼神微微暗淡了一點:“哦……那,黑無常是來接我上路的嘛嗎?”
周小韶趕緊解釋:“不是不是,你還活著呢。我們就是……有件事想請問你一下。”
史小菱表情又是愣愣的,片刻后長長呼出一口氣:“我還以為……我不干凈了,就不配當個好人了呢。”
黑無常是專門勾惡人魂的,想來史小菱也聽說過這樣的傳說。
周小韶忽然一陣心疼,她上前,牽起女孩子的手輕輕搖了搖:“咱們去找個別的地方聊,好嗎?”
史小菱的靈魂仿佛還是有些愣愣的,她乖順地被周小韶牽著離開了病房,三人去了醫院的小花園。月光下的小花園,樹影重重,小小的景觀湖上一層銀鱗,倒顯得小花園比白天還要幽靜可愛。
周小韶和史小菱找了個長椅坐下,范無救隔著老遠去抽煙了。
“是這樣的,我雖然跟范無救在一起,但我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我今天來找你,是跟……你所經歷的那個不愉快的事情有關。”
史小菱依舊木雕一樣,坐著不說話。
“我有個好朋友,也是高三,她也被徐志孟非禮了。”
周小韶的這句話,仿佛是一根戳了史小菱的針,讓她渾身一抖,回過神來。
“徐志孟還好端端的,一點事都沒有?”史小菱看向周小韶,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恨意。
周小韶嘆了口氣:“是啊,我那個好朋友爸媽……也拿那個人沒辦法。”
“他就該去死!”史小菱忽然尖叫出聲,霎時間,月光忽然變暗,周圍空氣的溫度驟然降低,周小韶背上忽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范無救這個時候回頭往兩人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在史小菱身上停頓一秒,空氣才漸漸恢復正常。
“是,他是罪大惡極。”周小韶收斂精神,點頭說道:“我跟我的另一個好友,現在也在想辦法懲治這個畜生,想辦法讓他的惡大白于天下。”
這個女孩子,如果真的死了,恐怕會變成厲鬼。
周小韶心里忽然有了這樣的意識,她看著史小菱越發通紅的眼圈,忽然想起了被惡鬼利用了的那個老婆婆。
人心復雜,怨氣一旦無法控制,單純善良的靈魂,也會變成惡靈。
第75章
或許是提到了徐志孟,史小菱的靈魂變得有些發暗。周小韶看著她越來越猙獰的表情,擔心她會過于激動,這樣對她不好。
“你先聽我說我們的辦法。”周小韶趕緊開口:“我那個同學,以前拍過紀錄片,好像那個紀錄片還挺出名的,現在她也有一些媒體朋友。她提議我們再拍一個關于學校里一些陰暗面的紀錄片,其中包含性騷擾。我們那個被徐志孟非禮的同學已經同意幫我們曝光那個人,我們希望你也能幫助我們。”
史小菱聽著,但靈魂的顏色卻一直沒能清亮起來:“曝光他?哼,我們學校里,誰不知道他是個變態,可誰都拿他沒辦法。你們說要拍個紀錄片,可這個紀錄片能不能讓人看見都是一個問題。”
周小韶沒話說,她知道史小菱說的是對的。
“實話告訴你,這個畜生的證據我手里也有,還曾經交到警察局過,但是你猜怎么著?我爸送去警察局當天下午,那個裝著錄像的u盤就被那個混蛋親手還給了我,他甚至羞辱我,說這種東西只能讓他拿回家回味欣賞,除此之外什么用處都沒有!你們拍的那個紀錄片,能我我爸在我房間里偷拍的視頻還要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