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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周小韶和劉婷婷站起身來,往樓上去了。
樓上有兩個房間,一個敞開式的小客廳,上面擺著徐亞楠的書柜,還有一張寬大的書桌,書桌上似乎是練習毛筆字的毛氈子,還有一些字帖,另一個房間是有門的,三人圍在門外,徐亞楠的媽媽敲了敲門:“楠楠啊,你同學來看你了,你是不是還在睡覺???”
屋里沒有反應,正當婦女剛想再敲一次門的時候,門忽然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是你們啊。”徐亞楠的聲音很小,看了周小韶和劉婷婷一眼,伸手拉開了門:“進來吧?!?
周小韶和劉婷婷進了屋,而婦女剛想湊頭說些什么,門又被砰地一聲關了起來。
婦女看著被緊閉的門,似乎猶不甘心,扯著嗓子問:“我端一點零食飲料來給同學吃???”
“不用了,你走開!”徐亞楠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門外終于安靜了。
周小韶看了眼周圍,整間房間暗得不得了,窗簾緊閉,連燈都沒開。徐亞楠頭發有些凌亂,大熱天里穿著一身長款的睡衣,關上門后蜷縮在了房間里的雙人小沙發上,愣愣地盯著小茶幾上擺著的筆記本電腦。
周小韶目光一掃,那筆記本電腦上,正放著一個恐怖電影的模樣。
第70章
周小韶和劉婷婷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發現,徐亞楠現在的狀況,比她們想象的更令人擔心。
劉婷婷坐在了徐亞楠的身邊,小心翼翼湊過去問了一句:“亞楠啊,你在看什么?”
徐亞楠抬頭,掛著重重黑眼圈的眼睛看了劉婷婷和周小韶一眼,裂開嘴露出一個不太完整的笑容:“我在看……怎么樣殺人。”
這句話一出來,周小韶和劉婷婷背后都是一寒。周小韶還好,劉婷婷反應則更是夸張,周小韶幾乎能看見她渾身豎起來的寒毛。
“你……嚇到我了?!眲㈡面醚柿搜士谒骸澳銢]事吧?”
徐亞楠沉默片刻,伸手啪地一下,將筆記本蓋了起來。她蜷縮起身子,頭埋在雙臂之間,片刻后抬起頭時,目光中淡淡的絕望:“婷婷,我被人侵犯了。”
這句話大大出了劉婷婷和周小韶的意外,兩人震驚地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徐亞楠長長嘆了口氣,過了很久,才苦笑一聲:“果然,還是說出來好一點?!?
劉婷婷眼圈立刻紅了起來,她伸手抱住徐亞楠,聲音悶悶地但又十分急促:“什么時候的事情?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徐亞楠被劉婷婷抱在懷里,聲音悶悶傳來出來:“我媽不讓我說,她說別人知道了,我的名聲就完了,以后會嫁不出去?!?
“呸!”劉婷婷狠狠啐了一口,氣得胸膛起伏不定:“阿姨怎么能這樣?是誰侵犯了你?你……你還好嗎?”
周小韶也跟著坐在了床邊,靜靜地看著徐亞楠。
徐亞楠表情有些木然,仿佛最痛苦和悲傷的時刻已經過去了。她目光看向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仿佛有些空洞。
“兩個月前,我跟你說過,我爸給我請了個家教,是個什么優秀教師的,你還記得嗎?”
劉婷婷點了點頭,神情震驚:“我記得……那時候你說,學校給我們高三放假之后,看來你也沒有什么休息的時間了。說是那個老師十分嚴格?”
徐亞楠垂著頭:“對,就是他?!?
劉婷婷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是那個老師侵犯了你?”
徐亞楠接著點頭:“一個多月前,那天我爸我媽都不在,他讓我做數學卷子……然后……他把手放在我的腿上,一點點往上。我覺得惡心,想要離開,沒想到他忽然把我壓倒……”
徐亞楠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十分冷漠,仿佛說著別人的事情。劉婷婷只聽了一半,眼淚就嘩啦啦往下淌。周小韶內心十分氣憤:“這件事阿姨和叔叔都沒反應?那個畜生現在沒被懲罰?”
徐亞楠搖頭:“我爸要告那個人,被我媽攔住了。兩人說是跟那個人私了,賠了點錢。我爸為此跟我媽吵了很多,但最后卻被我媽說服了?!?
劉婷婷猛地站起身來,氣得攥緊了拳頭:“這是親爸親媽?怎么能這樣!”
看著劉婷婷似乎要沖出門去的樣子,徐亞楠伸手拉住了她:“別去了,就算我媽不攔著,我爸也告不倒那個人。他四十多歲,做教師這么多年了,我不信他這是第一次對學生出手。以前一直都沒有被告,估計也是有背景的人吧?!?
劉婷婷滿臉通紅:“什么背景!做了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難道就沒有發法律能懲處他嗎?不行!這種人一定要讓他得到懲罰!”
徐亞楠木然地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到了筆記本電腦上:“是啊……他如果不能得到懲罰,以后……如果禍害了別的女孩子,該怎么辦?”
周小韶一愣,忽然伸手抓住了徐亞楠的手:“你想干什么?別胡思亂想!”
徐亞楠沒說話,但明顯有些聽不進去。
劉婷婷抱著徐亞楠,嚎啕大哭起來。徐亞楠也默默流淚,兩個女孩子第一次遭遇到這個世界的黑暗面,竟求助無門,就連最最親愛的爸媽,都打算息事寧人。她們孤獨而無助,也難免徐亞楠會想到極端的手段!
可就算是徐亞楠真的帶了把刀,去找那個畜生,一刀捅進他骯臟漆黑的心臟里……可流出來的血卻還是紅色的,法律不會因為被害人是否罪大惡極,而讓徐亞楠不背負任何刑事責任。
周小韶和劉婷婷在房間里待到晚上,直至七點多,門外的徐亞楠媽媽請她們出來吃飯時,她們才離開了房間。
面對熱情挽留兩人在家吃飯的阿姨,周小韶和劉婷婷很難露出笑容。劉婷婷更是快人快語,直接詢問徐亞楠的媽媽這件事的情況。
面對劉婷婷通紅而不甘的眼神,徐亞楠的媽媽笑容漸漸淡了下來:“楠楠跟你們說了這件事?。俊彼瓜率?,嘆了口氣:“唉,你們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千萬要替她保密??!”
“保密?”劉婷婷幾乎氣笑了:“這種事情,不應該立刻報警,喊警察把那個混蛋抓起來嗎?為什么還要藏著掖著?亞楠是受害者,又不是做壞事的那個人,為什么偷偷摸摸不敢讓人知道的卻是她呢?”
徐亞楠的媽媽皺了皺眉:“話不是這么說的,亞楠還小,今年剛成年,如果這種事情傳了出去,她可是要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 ?
劉婷婷一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她心里雖然清楚,徐亞楠的媽媽將這件事隱瞞下來,只能是助紂為虐,讓那個禍害學生的畜生更猖狂。但是她卻不得不承認,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七大姑八大姨的知道了,或許以后的流言蜚語會對徐亞楠的傷害更大。
但是,誰能咽得下這口氣呢?
“那亞楠怎么辦?難道就這樣忍氣吞聲地吃了啞巴虧?憑什么??!”劉婷婷氣得跺腳,眼淚被震動得抖落了下來。
徐亞楠的媽媽嘆了口氣:“那個人私下里賠了二十多萬,算是跟我們家私了了。雖然說對我們楠楠的傷害很大,這次高考楠楠也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心情,考得不好。但是我跟她爸爸已經決定,過兩天就去聯系一所封閉式的私立高中,讓楠楠復讀一年……”
周小韶皺了皺眉:“現在的問題是徐亞楠的高考成績嗎?明明是她受到了不可磨滅的傷害才是更應該注意的吧?錢如果能解決這種問題,世界上就不會有心理傷害這種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