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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狐大爺:姑娘,你要想知道也很簡單,你家有電腦吧?上網(wǎng)搜一下“1998 莫蘭”就知道了!人的流言蜚語,還有那些為泄私憤的污言穢語,以及有著骯臟心思的污蔑……都是一把把刀啊!
第31章
墓地偏遠,當周小韶終于坐公交車回到家時,已經是中午了。她掏出鑰匙開了門,媽媽在家剛好將最后一盤菜端上桌。
“一大早的去哪里了?也不跟媽媽說一聲。”媽媽有些埋怨地看了周小韶一眼:“悄沒聲兒的就走了,媽媽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離開的家。”
周小韶連忙跟媽媽道歉,母女一塊吃完了飯,周小韶心里總覺著有事,便回了房打開電腦開始搜索。
“1998”“莫蘭”周小韶往搜索欄里輸入了這兩個關鍵詞,瞬間數(shù)萬條搜索條目便涌了出來。她掃了一眼,戳開最上面的一條打開,這是一條新聞通稿。
“2007年3月9日上午十時,經n市華上區(qū)人民檢察院批準,逃逸數(shù)年的n市“10.6”連環(huán)□□殺人案犯罪嫌疑人周某,被依法逮捕。
2008年3月10日午夜十一時,一年前周某案重要受害人兼證人莫蘭,因藥物過量而停止了呼吸。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一名正值燦爛年華的美麗堅強女教師失去了對未來的期待,放棄了自己生命?”
短短幾行字,看得周小韶眉頭一皺。
她一目十行地將整片新聞通稿徹底看了下來,然后心情起伏不定。然后,她又依次將其他十幾條搜索的條目打開看了看。
半個小時后,周小韶狠狠地甩開了鼠標,背靠在椅子背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周某……哈。”周小韶氣笑了,指著電腦自言自語:“□□殺人犯用周某代替,網(wǎng)上的照片大多都是被馬賽克處理過的。而受害人卻被人人肉了個干凈,姓名年齡職業(yè)包括祖宗八輩子都被人扒出來津津樂道,這是什么狗屁?!”
她的聲音將媽媽給驚動了,媽媽在門外敲了敲門:“小韶?怎么了?”
周小韶看著滿屏網(wǎng)友的言論,一時間氣得胸悶。她一推桌子,走出了房間,往沙發(fā)上一倒。
“喵嗷!”被壓到了尾巴的小咪頓時跳了起來,圓溜溜的眼睛怒視周小韶。
周小韶一把撈過小貓,抱在懷里擼,眼睛卻只瞪著桌上的蘋果,一聲不吭。
媽媽將被周小韶盯著的那個蘋果從她的眼神里解救了出來,摸過水果刀開始削皮,一邊看了自己女兒兩眼:“怎么了?小嘴撅得都要掛油瓶了,誰惹我們囡囡了?”
周小韶半晌才嘆了口氣,有些蔫蔫地擺了擺手:“沒有,就是剛才一下子氣悶了。”她坐起身來,看向媽媽:“媽,你知道98年的那個莫蘭的事情嗎?”
媽媽削著水果,疑惑地問:“莫蘭?誰啊?”
“就是一個女教師,檢舉了自己的領導,說自己差點被強女干,然后警察一調查,發(fā)現(xiàn)那個教導主任居然是個連環(huán)強女干殺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周小韶又開始生氣了:“我剛才搜索了一下,網(wǎng)上什么人都有,什么氣死人的話都有,怪不得……”
“哦你說的是那個女的啊。”周媽媽忽然想起來了,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兩半,遞給周小韶一半:“我想起來了,那陣子這事兒鬧得挺兇的。”
周小韶咬住了下唇,聽媽媽繼續(xù)說。
“那陣子網(wǎng)絡還不發(fā)達的吧,就本地論壇上人挺多的。”周媽媽搖搖頭:“那時候能上網(wǎng)的人還都是高知呢,你看到的那些話都算好的了,還有更過分的言論沒發(fā)到網(wǎng)上去,你都不知道的。”
周小韶眼睛一瞪:“還有更過分的?”
媽媽點了點頭:“當然!”她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我記得那時候,周圍到處都有人在聊這個,報紙上啊,電視上啊,到處都有從這個案子里搞出來的討論節(jié)目。那時候媽媽還是普通護士,我就記得我們護士長還曾經說過些難聽的話。”
周小韶:“什么難聽的話?”
媽媽:“就是什么‘不尊重領導’啦,‘這種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還有‘誰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上位跑去向領導自薦枕席,結果扭頭又把人家給舉報了’什么什么的。”
周小韶仰面往沙發(fā)里一躺,捶了捶胸口:“啊,什么人啊!”
媽媽無奈搖了搖頭:“是啊,就是有這種人啊。有些人總愛把人往壞處想,也不知道是不是非得要表達出跟別人不一樣的意見來,才顯得自己獨一無二。”媽媽說著,看向周小韶:“這些事情好像一開始就是一個記者搞出來的,在夕陽晚報上登出來那個舉報的女教師的身份,還有家庭情況。”
周小韶一聽就覺著惡心:“記者?怎么又是那些記者?”
媽媽疑惑地看了眼周小韶,周小韶擺了擺手,沒有解釋。
十年后,網(wǎng)絡比當下08年的時候更要復雜,而網(wǎng)民的戾氣也更重。其中不乏許多所謂的“記者”和“大v”,為了吸引眼球,刻意將某些事情往惡意的方向引導,為了利益,為了炒作,這些人可以指鹿為馬,也可以顛倒黑白。
口舌也是兇器,周小韶沒想到,在網(wǎng)絡尚未如此發(fā)達之前,便早有這種言論害死人的事情。
“明明是受害人,怎么會遭到犯罪分子的待遇,”周小韶緊皺著眉:“那些滿懷惡意喜歡往別人身上潑臟水,甚至口吐惡言只為圖一時之快的人,真的不怕下地獄嗎?”
媽媽搖搖頭,沒有說話。
“最惡心的還不是有金錢目的性的惡人,那些為了顯示自己‘與眾不同’,而刻意扭曲事實的人才更惡心。”
媽媽贊同:“還有一種,就是自以為是,整天一副先知模樣的人,也很惡心。就像這個莫蘭,人家好好的女孩子,有勇氣站出來揭示不公待遇,舉報別人犯罪,明明是很勇敢很令人欽佩的事情,偏偏就有像我原來護士長一樣的人,非要覺著她不懷好意,做這些事情一定是有著自私自利的目的。”
周小韶坐直了身子,連連點頭:“對!就是這些人,死后他們的舌頭會被一個個切下來,然后被人烤了,或者醬了,撒上麻辣孜然料,送給那些鬼吃!”
媽媽一怔,然后笑的眼淚花子都要出來了:“囡囡,你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周小韶:因為本來就是真的……
因為這件事,周小韶一整天都有些憤憤不平。她搜索出了那個記者的名字叫鮑飛遠,但卻無法搜索出這個為了利益惡意揣度莫蘭的記者的后來下落。為了抵抗不公的女教師,卻被流言蜚語逼出了抑郁癥,工作也丟了,家庭也毀了,最終被抑郁癥折磨到服用了一整瓶治療抑郁癥的藥物,撒手人寰。
但事情畢竟是十年前發(fā)生的,周小韶能找出來的資料有限,而且可憐可敬的莫蘭早已投胎轉世,已經沒有周小韶能做的事情了。為此,周小韶甚至覺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重生得早一些,早到98年莫蘭去世之前。
可是,就算是重生到那個時候,又能怎么樣呢?她能阻止事情的發(fā)生,還是阻止閑人的口舌?
帶著這種憤憤不平,周小韶整晚輾轉反側。她忽然意識到,是不是自己重生到現(xiàn)在,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許,她多整治一個惡人,便會少一個……不,是少許多被害的好人?
但,她能做些什么?
開學第一天,周小韶就是盯著兩個熊貓眼去的學校。
高三下學期,已經沒有新的教材可以發(fā)了,但是第一天開學報到,高三的同學們卻背著比其余所有年級更重的書包回了家——對,書包里裝著的,全都是各種復習材料,以及各科老師發(fā)下來的卷子。
一天下來,周小韶打了不下一百個哈欠,到了放學的時候,就連班主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