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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貓狗當即便化作白光消失,有的顏色變淡,而有的——比如那只剛死不久的黑白奶牛花紋小貓,則幾乎并沒有什么變化。房間里仍舊剩下不少貓狗,但目光已經不再那樣幽深,倒是有種大仇得報的清澈。
“喵……”剛剛還仿若厲鬼般撕咬店主靈魂的小奶牛,此時乖巧湊到了周小韶腳邊,聲音奶聲奶氣地,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腳。
周小韶蹲了下來,輕輕摸了摸小奶牛的腦袋,問依舊蹲在她腦袋上似乎要生了根一樣的小咪:“它在說什么?”
“謝謝你唄?!毙∵渎曇魬醒笱蟮摹?
“不用謝?!毙∩爻∧膛N⑽⒁恍Γ骸翱上Я耍愀鷦㈡面眠@輩子沒有緣分,不然,她會是一個很好的鏟屎官?!?
小奶牛又蹭著周小韶賣了會萌,過了一會,貓貓狗狗們又聚在一起,三步一回頭地穿墻離開了。
周小韶目送他們離開,有點不放心地問小咪:“它們上哪去?”
“去找各自老大。貓貓們大概就是去找那個貓妖了,畢竟那只貓妖修為還行?!毙∵湔f完,伸了個懶腰,從周小韶肩膀上滾下來,撲棱撲棱掉在沙發上打滾:“啊,餓了。吃的吃的!”
周小韶松了口氣,然后將早上買的貓糧拆開,放在小碗里,往沙發邊上推了推:“喏,吃吧。”
小咪面無表情看著周小韶,片刻后舉起小爪子,啪嘰一下把貓糧碗打翻:“你當我是什么!我要吃肘子!肘子!”
周小韶一臉冷漠:“呵,你找一個吃肘子的貓出來給我看看?”
小咪炸著毛抗議:“虐待動物!”
周小韶:“這貓糧挺高級的好不好!我的零花錢全砸這上面了!”她說完,瞇著眼看向小咪,陰笑著威脅:“你要不吃就餓著!”
小咪哼唧兩聲,無辜又可憐地翻了肚皮開始賣萌——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可惜,周小韶忽然變得軟硬不吃起來。她看也不看喵嗚喵嗚翻肚皮的小奶貓,脫了外套挽起袖子去廚房做起飯來。
炒了個土豆絲,又把冰箱里剩下的半只雞解了凍,洗了幾個香菇擱一塊燉起雞湯,當媽媽從外面回來時,電飯煲的跳板剛好跳起來。
“喲,囡囡做飯呢?”媽媽很驚訝地走進了廚房,看了看周小韶做的菜:“什么時候學的?。窟@么厲害了?”
周小韶又不好解釋是自己上輩子學的,只能笑嘻嘻指了指自己房間的電腦:“網上有菜譜,我跟著照做了。其實也不難嘛,我學習這么好,做點菜算什么啦。”
媽媽笑得眼角的細紋都淡了,伸手摟住自己的乖女兒:“我們小勺真是厲害,又漂亮又能干,以后肯定不愁嫁不出去?!?
周小韶撇了撇嘴,伸手推開媽媽,端了菜走出廚房:“媽媽,您女兒既然是又厲害又漂亮,那這輩子目標就只能是嫁出去了?您這也太小看你女兒了吧,我要不高興了哦媽媽!”
媽媽哈哈笑著,假模假樣跟周小韶賠罪,兩人熱熱乎乎吃完了飯,收拾好之后,小韶路過客廳隨意一瞥,果然看見貓糧碗里已經空了。
她勾唇一笑,伸手撈起美人躺在沙發上打哈欠的小奶貓,抱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小韶坐到書桌邊,伸手拿過放在書桌上的手機,點亮一看,兩條信息出現在屏幕上。
一個是山海外賣后臺發過來的消息,上一條訂單用戶已簽收,功德點到賬了。
另一個是大明星發過來的陰信。
妙音娘子:幾個小家伙已經在我這里安頓下了,如若不是你知會一聲,我也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竟然還發生過這種事情。小姑娘,我欠你一個情。
周小韶誠惶誠恐地捧著手機,扭頭看了眼自己桌上擺著的抽紙,上面印著的林妙柔艷光四射的半身像,而這個天仙似的大明星,剛剛跟她說自己欠她一個人情……
忽然有種次元壁被打破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周小韶心情忽然一下好了起來,她打開電腦,戳進了本地的論壇,隨便刷了兩頁,忽然想起了點什么。她戳開搜索欄,輸入了花鳥市場的名字,一按回車,忽然冒出來一張半年前的舊帖子。
周小韶看了一會,忽然皺起了眉頭。
原來,這張帖子里說,花鳥市場隔壁的那條小吃一條街上,有兩個燒烤攤子上賣的羊肉味道不純。那些肉質偏酸,口感很奇怪,有顧客去詢問燒烤店的老板這些肉到底新不新鮮,又到底是不是真羊肉,燒烤店老板一再保證肉是每天新鮮供應的,但究竟是不是羊肉,他們就含糊其辭,說不清進貨渠道。
有人曾匿名舉報過這兩家燒烤攤,但卻因為并沒有人吃出食物中毒的情況,所以最后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周小韶咬著下唇想了想,忽然有種奇怪的聯想。那家寵物店老板將這么多貓貓狗狗給殺了,那么那些貓狗的尸體又去哪里了?
“小韶?。】爝^來看!”這個時候,客廳里看著電視的媽媽忽然在門外喊周小韶:“哎呀這個小吃一條街,是不是你們學校旁邊的那個?”
周小韶心忽然一動,她丟下手機,立刻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小咪蹦跳著跟了出來,一下子跳在了媽媽腿上。媽媽居然也沒有抗拒,就這么眼睛一直緊盯著電視,一邊一只手擼貓:“小韶,你平時沒有去過那個小吃一條街吃過東西吧?”
周小韶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的晚間新聞,心情起伏不定。
“警察查封了那條街上的好幾家店呢!你看看,這個燒烤店最惡心,剛才的新聞你沒看到,說是這兩個燒烤店里面的羊肉,都是些流浪貓流浪狗還有死掉的老鼠肉!嚇死人了!”
周小韶看著新聞里的播報,耳朵聽著媽媽的唏噓:“剛才新聞說是這條小吃街隔壁的花鳥市場里,有家寵物店老板忽然猝死。然后警察來檢查,卻發現一些不明血跡。警察仔細檢查了那家寵物店,居然發現店里有個暗間,里面都是些貓狗的皮和骨頭!”
周小韶呼出一口氣,應和著說道:“哪里來的?這不是寵物店嗎?”
媽媽面露不忍地搖搖頭:“新聞里有人采訪了周圍的鄰居,有路人就說這家店是收留流浪貓和流浪狗的,很多附近找到的貓狗暫時沒有人收養,就給送到這里來。看來那些貓狗不是去了善良的人家里被收養了,而是被這個喪盡天良的店老板給撥皮拆骨,當羊肉賣到隔壁小吃街了!”
周小韶聽著媽媽的唏噓,想到了那些可憐的貓狗的靈魂。那個店主究竟是怎么狠下的心,為了一點點小錢就干出這種事情來?更讓人覺著可笑的是,這種人,居然還是以寵物店謀生的?
“估計就是個變態!唉,這個世界上變態壞人真是太多了?!眿寢屢贿厰]貓,一邊感嘆著下了總結陳詞:“這些人都沒有好下場——你看那個店主不就莫名猝死了嗎?聽新聞里說,這店主沒病沒災,就是心跳驟停!報應,都是報應啊!”
周小韶點點頭,看著媽媽腿上賣萌賣得毫無羞恥感的年獸,輕聲說道:“是啊,這世界上除了法律,還有種叫做報應的東西呢。”
正說著,周媽媽忽然想起了點什么,她扭頭看向周小韶,拍了拍她的膝蓋:“對了,你表哥今天忽然聯系我,一會說要借錢,一會又說想問你要不要找工作……我當時就覺著好笑,我們家囡囡今年高三,成績好得要死,現在要找什么工作?!?
周小韶聽了一挑眉,腦子里忽然冒出了自己表哥的模樣。
她一直跟表哥不熟,上輩子就沒什么聯系,甚至后來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都不太清楚。當年媽媽葬禮,表哥也沒有出現。
“找工作?”周小韶也覺著奇怪起來。
媽媽表情有點古怪:“是啊,電話里我也跟他說了你要高考,可他說什么……高考沒前途,還不如跟他參與那個什么什么項目……還什么國家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