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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記,雖然現(xiàn)在普遍認(rèn)為是古代的傳奇類古籍,但是里面寫的大部分故事,其實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老師姓丁,千年前名叫丁姑。”丁老師說著,吃了一片被腦內(nèi)重碼遮擋的丁丁片,眼神忽然幽深起來:“人們都說我是被壞婆婆打死的,其實……世人不過是習(xí)慣了把所有的罪名都讓女人擔(dān)了而已?!?
周小韶一臉懵逼,只能乖乖坐在沙發(fā)上聽著。
“明明是男人的問題,卻都要讓女人承擔(dān)惡名,就連改朝換代,都要說是禍水誤國。當(dāng)年,我明明是被那個男人活活打死,卻要被傳成婆婆害死……試問若是男人有心相護(hù),我又怎么可能會落到這般地步?”丁老師眼里越發(fā)幽深了:“那年,我十六。活著不得好,死了卻還要被惡心的男人調(diào)戲。”
周小韶覺得背上有些發(fā)寒。
“不錯,我就是惡鬼?!倍±蠋煖厝岬匦α似饋恚ゎ^看向周小韶:“一個存在了幾千年,專門吃惡□□的惡鬼。但凡禍害女子的,我便不會放過。”說著,她又聳了聳肩:“只不過現(xiàn)在方便多了,大半夜的要是饞了,也不用自己吹著冷風(fēng)去找,手機(jī)上下單了就能送到家里??谖哆€多,碳烤的最好吃,蒜蓉的也不錯……”
周小韶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維持不住鎮(zhèn)定的表情了,她有點想回家找媽媽。
“你也算半個自己人了,老師以后會罩著你的?!倍±蠋熑齼煽诔缘袅艘徽巧叮翢o負(fù)擔(dān)地抽了張紙擦了擦嘴,笑著看向周小韶:“當(dāng)初我接手你們班,是……高二吧?第一眼看見你,就覺著你身上有自己人的氣味。”
周小韶:我沒有,我不是,別說了……
“行了,這么晚了我也不留你,你也早點回家吧,我送你一程,免得你路上凍著?!倍±蠋熣酒饋恚Σ[瞇看著周小韶:“咱們開學(xué)見了?!?
周小韶愣愣站起了身,丁老師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她便周圍一花,人站在了醫(yī)院媽媽的病房門口。
周小韶:“我的媽,太刺激了。沒想到丁老師是這樣的老師……”她自言自語地晃了晃腦袋,輕輕推門進(jìn)了病房。
手機(jī)此時震動起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眉毛一挑樂了——丁老師居然給自己打賞了100功德點?
這算啥?封口費?
不可能。丁老師根本用不著給她什么封口費。
就是周小韶她扯著橫幅跑去電視臺門口用喇叭喊,也沒人可能會信她。
一個高中語文老師,其實是個專門吃惡男丁丁的千年惡鬼?
周小韶抽抽嘴角,干笑兩聲。
“囡囡……”
周小韶忽然聽見了媽媽低聲喊她,趕緊收起手機(jī)看了過去。媽媽果然已經(jīng)醒了,正迷糊著眼看向周小韶:“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周小韶連忙走過去,坐在了病床上:“沒什么。媽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口渴?”
媽媽搖了搖頭,伸手按了按眼睛,忽然輕笑了一下:“剛才媽媽做了個夢,挺好笑的,就醒了?!?
“什么夢呀?!?
“媽媽夢見咱們中彩票了。”媽媽笑呵呵地說道:“我還記得彩票上的數(shù)字呢。”
周小韶一怔,下意識扭頭看了眼病房墻上的鐘。
“好兆頭啊?!敝苄∩厮闪丝跉猓谰嚯x昨天媽媽喝下麒麟毛已經(jīng)超過二十四個小時,功效已經(jīng)失效:“還夢到什么了呀?”
媽媽摸了摸周小韶的頭:“沒什么了??焖??!?
周小韶聽媽媽這么一說,才覺得確實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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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后,媽媽手術(shù)傷口拆了線,便沒有什么大事了。她覺得住在醫(yī)院里總不如在家舒服,便堅持要求出院。
媽媽坐在病床邊跟臨床的病人聊天,周小韶收拾著媽媽的水杯臉盆什么的。
臨床的病人是位八十多歲的老人,似乎是肝癌,已經(jīng)到了晚期。老太太很愛干凈,每天就算是床邊沒人,她都要堅持做起來擦擦臉,梳梳頭。用她的話說,就是哪怕馬上就要死了,也要體體面面的走。
老人家年輕時候好像很是讀過一陣書,說話也是很有條理。她看了一陣子報紙,還跟媽媽感嘆了一句:“美帝國這是要經(jīng)濟(jì)封鎖咱們啊,搞得這些都是什么?!?
媽媽跟著看了一眼,也嘆了一聲:“我們科小劉去年買的股票,今年全賠了?!?
老人家點點頭:“還有這個天兒,好些年沒有這么冷了吧?唉,看來今年不好過喲?!?
周小韶聽到這一句,忽然心里起了點異樣感。她收拾到一半,才想起來——2008年!
512汶川大地震!
周小韶愣愣地停下手里的事情,眼睛看向窗外?,F(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月份了,對于即將到來的那場大地震,她這個從未來回來的人,有什么能改變的嗎?
“囡囡?發(fā)什么呆呢?”
周小韶立刻回過神來,趕緊干笑一聲:“想到一個問題,一下子出了神?!?
臨床的老太太很喜歡周小韶,她自己的重孫子也跟周小韶這么大,平時老是有意無意在周小韶旁邊提起自己的重孫子……具體是個什么用意,周小韶并不想知道=。=
“什么問題呀?”老太太問道。
“呃,如果,我是說如果,”周小韶思量片刻,遲疑著開口:“當(dāng)初唐山大地震之前,曾經(jīng)有人知道即將發(fā)生這么一場大地震,那么他有沒有辦法避免悲劇的發(fā)生?”
媽媽笑了起來,覺著女兒的思維真是發(fā)散的夠可以的??衫咸珔s認(rèn)真地聽周小韶說完,又認(rèn)真地想了想,然后認(rèn)真地?fù)u了搖頭:“沒有什么辦法?!?
周小韶沒想到老奶奶居然用這么認(rèn)真地口吻,回答她這個看起來太過奇怪的問題:“為什么?”
老奶奶顫巍巍伸出手,指了指天:“天災(zāi)人禍,人禍可避,天災(zāi)難逃啊?!?
周小韶:“可是,既然他提前知道了,如果去通知其他人——比如通知地震局,或者通知了電視臺,告訴了記者呢?”
老奶奶搖了搖頭:“沒有用。首先別人不一定會相信他,其次,就按照最好的發(fā)展,有人相信了他,也有人愿意將這個消息向上傳達(dá),地震局也相信了他,為他作證,消息傳到地方上,傳到中丨央,傳到最高領(lǐng)導(dǎo)人的耳朵里——也不可能有用?!?
周小韶更不明白了:“為什么?既然連政丨府都相信了他,為什么不能提前通知唐山的人,讓他們撤離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