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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女人驚詫的臉上。
長達十年的家暴,女人悲慘的十年,從這一天,開始了。
周小韶有點懵逼,她扭頭狠狠瞪了罪魁禍首范無救一眼,伸手將他狠狠一推,然后從包里翻出了噎鳴之沙,在黑色那端用力拍了下去。
時間猛然暫停。
周小韶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她看了周圍一眼,而后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水果刀上。她快步走了過去,將手里的噎鳴之沙放下,然后拿起水果刀,走到了男人的身邊。
她舉起了手,卻始終沒有勇氣將水果刀插進男人的胸膛里!
“原來是這個小玩意。”
范無救的聲音忽然響起,周小韶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水果刀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她驚訝地回頭,看向范無救:“你怎么……”
范無救似笑非笑,一張近乎邪氣的臉在落地燈幽暗的燈光下顯得棱角分明。他修長的手指間玩弄著那個精巧的小沙漏,身子懶洋洋靠在了桌上:“噎鳴做的小東西,只要修為足夠,稍加注意就不會受困其中。剛才你忽然出現在我店里時,我就留意了,大約是你身上多了些什么。”
周小韶不去看他,但握著水果刀的手,卻落了下來。
范無救挑了眉:“你想殺了他?”
周小韶咬了咬下唇,點了頭:“是。”
范無救:“良心到手了,他沒必要死。”
周小韶搖了搖頭:“不,他不死,這個女人就倒霉了。”
范無救嗤笑一聲:“為了這個女人,你就把男人給弄死了……那你跟對女人施加暴力的男人有什么區別?不過都是持強凌弱而已。”
周小韶回頭,目光灼灼瞪向范無救:“并不僅僅因為這個女人!”她指向男人:“你知不知道,這個社會上有多少家暴者,而家暴法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出臺?在這段時間里,所有施加家暴的人,都無所顧忌地任意妄為,因為他們知道,這個社會上沒人能管得了他們!”
范無救沒說話,瞇了眼看向周小韶。
周小韶:“如果他死了,那起碼讓其他有暴力傾向的人心里多少有個顧忌——這個世界上,除了法律能制裁他們之外,還有一個東西,叫報應!”
范無救沒說話,半晌后他聳了聳肩:“好吧,你說服了我了。動手吧。”
第12章
周小韶扭過頭去,片刻后又把手里的水果刀丟到了桌子上。
范無救:“怎么又不動手了?”
周小韶搖了搖頭:“不能用刀。如果用刀殺了這個男的,那她老婆嫌疑最大,我會害了她。”
范無救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點頭:“還不是完全沒腦子。”他說完,走到了男人身邊。
他又一次伸出了手,握住了男人的心臟,然后手里漸漸用力,將他已經變黑的心臟僅僅攥住:“喂,噎鳴之沙!”
周小韶立刻明白了范無救要做什么,她趕緊回頭,將噎鳴之沙黑色的那端拍了一下,時間被釋放,男人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忽然表情變得無比痛苦,伸手捂住胸口蜷縮在了地上。
但范無救沒有松開手。
男人死的很快,范無救攥住他的心臟不過幾秒,男人便失去了生機。剛剛被打了一巴掌的女人還沒反應過來,片刻后哭哭啼啼走過來,還以為男人喝多了。
“劉志軍,你起來,我給你擦把臉你上床睡去。”
“劉志軍,你怎么了?”
“志軍?志軍!”
女人驚慌失措,搖動著已經沒有了呼吸的男人。周小韶愣愣的站在原地發呆,卻被范無救伸手捏了捏后頸。
“走吧,小丫頭。”范無救的手并不冰冷,甚至有些溫暖:“別看了。”
周小韶被拉出了房門,片刻后,小院子里響起了女人哭叫的聲音。院子外頭樹下乘涼的大爺大媽停下了閑聊,紛紛往院子里張望。
而周小韶,卻已經被塞了一個頭盔,推向了范無救的摩托車。
“怎么,后悔了?”范無救騎上車,看了周小韶一眼。
周小韶吸了口氣,搖搖頭:“沒有。只是我在想,既然你們有什么‘命運系統’……那我們這樣做,會不會造成系統bug,然后有些什么蝴蝶效應,導致未來的不同?”
范無救驚訝地多看了周小韶一眼,然后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未來偏差值是肯定有的,但系統有自愈程序,差別不會很大。”
周小韶坐上了范無救的后座,想了片刻也點了點頭:“……嗯,我聽說過一個理論,如果當初沒有牛頓,也肯定會有別人發現萬有引力。所以,所謂的系統自愈,也是這個道理對不對?”
范無救踩響了發動機,摩托車飛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小區:“嗯,大概就這么回事。”
周小韶一直提不起什么興致,原本維持了一天的好心情也消失殆盡。雖然她晚上所做的事情確實解決了女人未來十年內的痛苦折磨,但相比較早上簡單的出氣,讓那個男人出個丑的愉悅,晚上親眼見證男人的死亡,卻讓周小韶心情低落。
原來,并不是所有人在施加暴丨力時,都會有那種變態的快感。
范無救也沒說什么,帶著周小韶回到了引魂路。周小韶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訂單送達倒計時竟然還剩50多分鐘。
看來,由范無救帶她離開這個巷子開始,她所處的這個時間軸內的時間,便不再前進了。
“這小菜很好做,你坐著等會。”范無救帶著周小韶穿過院子,進了店里,他對周小韶撂下這么一句后,便回身走向了后廚。周小韶坐在長桌邊上,打量完整個小店,便又覺著有些百無聊賴。
她有點想去看看范無救做菜,但又提不起精神,人趴在桌上發了會呆。
“喂,睡著了?”果然沒過一小會,范無救就拿著一個塑料一次性外賣小盒子走了出來,盒子里隱約用液體浸泡著些什么,周小韶不用想就知道,那是男人被生挖出來的良心。
“沒。”周小韶搖搖頭,從范無救手里接過外賣袋,起身準備離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