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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并氣的幾欲吐血,惡狠狠瞪著他。小警員卻是目不斜視,□□地站在門口,一身傲骨,反正兩人之間還隔著一道鐵柵欄呢,譚并又不能跑過來打他,怕什么?
陸宵灼又去見了廖新文。
小六已經在等著了,一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署長?!?
廖新文也抬起頭看了過來,忽地一笑,也跟著泰然自若地打了聲招呼:“陸署長。”
陸宵灼點了點頭:“廖先生,久仰?!?
不等小六開口,廖新文就主動說了起來:“我那天問顏四小姐的上課時間,只是出于禮貌,并沒有別的意思……”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宵灼打斷了:“我知道,多謝你的示警?!蚁雴柕氖牵闶鞘裁磿r候開始為譚并烘烤鴉片的?在你之前或者之后,還有別的藥劑師嗎?”
廖新文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幽冷,很快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陸宵灼也沒催促他,耐心等著他的回復。
良久,廖新文才慢慢抬起頭來,唇角帶了一絲奇怪的笑意:“我終于,還是等到這一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喬喬:喵爺的初吻沒了,傷心……
顏寧:你不說我不說,沒人,哦,沒喵會知道的,你還是冰清玉潔的小貓咪!
第91章
陸宵灼瞇了瞇眼, 忽然笑了一聲:“既然目標一致,那就請廖先生暢所欲言吧?!?
廖新文倒是沒有否認, 反而說道:“在此之前, 我能先提一個條件嗎?”
“說吧,”陸宵灼看著他,“在我能力范圍內的, 我必不會推辭。”
“我太太還在醫院,她病了許久了?!?
陸宵灼倒是心知肚明:“你覺得你后頭的人會對你太太動手?”
廖新文笑了一聲,說不出什么感覺, 明明像是帶著巨大的悲傷, 卻又仿佛突然得到了解脫似的:“誰知道呢?畢竟魔鬼的思維不能用正常人類來推斷是吧?”
陸宵灼點了點頭,順應了他的意思:“好, 我這就派人過去, 會一直守護著你太太?!?
廖新文舒了口氣, 這就主動交代了:“我是從三年前開始, 進入到制藥廠,幫助他們烘烤鴉片的,之前的藥劑師, 死了。陸署長現在去查也來不及了, 那人的一家早就不在本市了, 而且也絲毫不知情, 只當是給商會做些有風險性的事情,而且還是簽了合同的。做事之前他們周劃得十分詳細,幾乎沒有漏洞, 再加上時間久遠,人又被利益誘惑,難免忽視得多?!?
陸宵灼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是說,如果你也不小心死了,你所做的這一切,也再無人知曉?也無人能夠指證幕后之人的罪名?”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绷涡挛哪艘话涯槪拔业募彝デ闆r陸署長應該早就查過了吧?自從我兒子意外去世之后,就只剩我們夫妻二人了。明凡去世對她打擊甚大,從那之后我太太就病的厲害,腦子也不甚清楚,自己尚且照顧不過來,又哪里能顧得上我在做什么?”
小六插話道:“恕我直言,廖先生應該不缺錢,又為何要接下來這份……工作?”
廖新文冷笑了一聲:“哪里會有人愿意做這種事情?我又不是傻子!還不都是被逼的!”
陸宵灼問道:“是因為你兒子廖明凡吸毒的事情?”
廖新文垂了眉眼,一臉的疲憊。即使已經過去兩年了,想起當初兒子慘死時候的模樣兒,他依然滿心憤怒,憤恨到不能自已,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審訊室里回蕩,像是某種怪物在叫喚一樣。
小六立刻站了起來,對著門口守衛的小警員喊道:“去把法醫喊過來!快點!”然后又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到了他面前的小桌子上。
賀亮進來之后,立刻就問道:“有藥沒有?”
廖新文喘著粗氣,手指顫巍巍地去摸口袋。
賀亮連忙幫他摸了出來,是個白色的小瓶子,又舉到他眼前問了問:“是這個?沒錯吧?”
廖新文點了點頭,唇色蒼白,兩頰卻是紅通通的一片,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吃了藥,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平靜下來。小六也沒敢著急再問,便讓他喝水。
陸宵灼站在門外問道賀亮:“他這個情況,有法子嗎?”
賀亮搖了搖頭,皺眉:“他這病是心理誘因吧?我不擅長這個,據說沒有特別好的法子,只能教導引誘,我回頭聯系下國外學這方面的同學,問一問?!?
“那我現在還能問嗎?”陸宵灼比較擔心夜長夢多,對方行事不擇手段,怕是不會給他們留太多時間。
賀亮也不好保證,便只能說道:“你跟廖先生溝通一下吧,我看他對自己的癥狀很熟悉,應該能夠自行調節情緒了。”
陸宵灼點了點頭:“也只好這樣了?!?
過了半小時,陸宵灼再回到審訊室的時候,廖新文已經冷靜下來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看上去還很虛弱的樣子,但是卻已經能夠順利說話了,情緒也已經平靜下來了,對著陸宵灼微微一笑:“讓陸署長見笑了?!?
陸宵灼點了點頭:“你好些了嗎?”
廖新文自嘲一笑:“老毛病了,也是許久都不曾想起來這件事了,一時之間反應有些大,平時只要吃了藥,就不會這樣的?!蹅兝^續說吧,何少爺恐怕不會給我太多時間。”
陸宵灼再次確認了一遍:“可以嗎?”
廖新文點點頭,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想陸署長應該也已經查過我們一家人的檔案資料了,明凡是個什么樣的孩子,您心里也約莫有些印象的吧?”
陸宵灼點了點頭:“令郎聰明又勤奮,正直內斂,又有責任感。單憑印象來說,我也覺得,這樣的人應該不會主動去接觸鴉片。”
“而且他自小就很懂事,知道我們擔心他,每次出門都會跟我們說,去什么地方跟誰一起去,去做什么,要多長時間……那天他出門之前的時候,還跟他母親說,明天一起去吃羊蝎子。”廖新文的眼淚又一次忍不住落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哽咽。
那些事情,仿佛還在昨天。每天晚上閉上眼睛,他就覺得,或許只是他做了一場噩夢,等到夢醒的時候,兒子就回來了,太太也依然坐在那里看書,一家人和和樂樂。
平靜下來,廖新文才接著說道:“那天晚上他說好了8點前就能回來的,只是跟同學老師一起吃個飯,商量下畢業的事情。但是到了9點,他還沒有回來,我便去了他說的大飯店,去接他?!?
那天晚上幾個孩子都是喝的爛醉如泥,廖新文雖然不滿卻也沒說什么,更沒有多想,接到了人便回家去了,此后的一段時間,廖明凡一直在學校。臨近畢業,學生忙老師也忙,廖新文就沒顧得上他,也沒察覺到兒子哪里不對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