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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寧看了過去,是個四四方方的禮盒,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東西。
林晴倒是沒有拒絕,但也并未因此就對陸宵灼熱絡起來。
顏寧連忙走過去,抱著母親的胳膊,悄聲跟她說道:“是因為案子的事情,他才這么晚來的。”
林晴一聽,十分擔憂,連忙握住了她的手:“可是又跟你有什么關系?”
顏寧抿了抿唇:“是陳三少爺案子的遺留,怕是還有同伙,所以就格外謹慎。娘,您可別往外說,我也是剛剛才得知。”
林晴心一驚,握緊了她的手:“那你……”
“我沒事。”顏寧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再沖著我來了,這么多人盯著我呢。陸大少爺也是關心我,才特意來看一眼。”
這話聽在林晴耳里,卻成了“陸大少爺得知還有兇手同伙的存在,所以就算時間已經很晚了,也特意來跑一趟,既是為了提醒顏寧,也是為了向兇手表明,他們已經在保護顏寧了”。
林晴頓時就放下了對陸宵灼的成見,反倒開始覺得,這孩子真有心。
說了幾句話之后,陸宵灼也不好再待下去了,便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打擾太太和小姐這么久,我該離開了。”
林晴笑著點點頭,推了推顏寧:“快去送送陸少爺。”
顏寧便趁機說道:“我也送你個禮物吧。”說著對他眨了眨眼。
陸宵灼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些書還是瞞著顏太太收下來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進去書房的時候,陸宵灼捏了捏她的手指,以示警告。
看著面前的兩大箱子書,顏寧說道:“是不是太重了?要不你先帶走一半,剩下的改天再來拿?反正我都答應送你了,也不急在這一刻吧?”
陸宵灼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急,怎么會不急?這可是四小姐頭一回送我禮物,當然要帶回我自己的房間才安心。”
林晴一聽,連忙說道:“趕快幫陸大少送到車上去!時候也不早了,快些回去吧,不然你父母也要著急了。”然后瞪了顏寧一眼,仿佛在說,“怎么能這么摳呢?”
顏寧:“……”
陸宵灼帶著書走了,林晴便也打著哈欠回了自己院子,再沒多問一句。
顏寧也是舒了一口氣,也連忙回了自己院子,關上了門,準備睡覺。
明霜霜從床上爬了起來,抱住她嘿嘿一笑,揶揄道:“還說我呢,你們這才認識多久,竟然都夜里相會了!”
顏寧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陸大少爺來這里的確是有要事,不是為了我。”
“來你家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誰?”明霜霜才不信,“就算有事也是跟你有關的事情。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會過問你們之間的私事,只要你喜歡,我一定無條件支持你!”
顏寧笑著握住她的手:“好了,我知道了,謝謝霜霜大小姐,我的心意也是一樣的。”
明霜霜滿意了,握了握拳頭:“那咱們睡覺吧,養好精神,明天也要好好談戀愛!”
顏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拿到食物和酒水檢驗結果的時候,林明義心里的猜測就漸漸成形了,但他仍是有些地方想不通,想了一會兒,便決定先去跟陸宵灼匯報一下。
“他們夫妻對彼此關系的認知,竟然天差地別?”陸宵灼看著審訊紀錄,彎了彎唇角,“這倒是稀奇。”
陸宵灼一眼就看到了重點,林明義絲毫不意外,點了點頭,又說道:“陳姨娘也說,溫姍才有可能是殺害兩兄弟的人。我覺得她有話沒說。”
“檢驗報告呢?”陸宵灼很快看完了問話記錄,又問道。
林明義連忙遞了過去:“在這,酒里面的確有問題,是歌舞廳和高級會館里面常用的邊緣藥物,算是大煙的一種,有致幻的效果。不過這種藥物里面鴉片的含量極低,不容易檢測出來,吃個一年半載的,也不會上癮,咱們沒轍兒,無法禁止流通。”
陸宵灼看了看,沉思了一會兒:“價格呢?購買難度大嗎?”
“不便宜,但是以陳慶的收入,也買的起。尤其是,他不管錢,一年當中不在家的時間起碼也有半年,兩個弟弟又都是傻子,家里的開支全數由溫姍說了算,別說買一小包,三五包都沒問題。”林明義解釋道。
“怪就怪在,溫姍是從何處購買來的。”林明義又說,“她一個農家女,從小到大出過最遠的門,就是鎮上的集市;所接觸的人,除了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怕是連陳慶的管事都沒見過幾次,她是從哪里得知的渠道去買這種藥物?”
陸宵灼微皺了下眉頭:“陳慶和溫姍的人際關系都排查過了嗎?”
林明義回答:“溫姍的已經排查過了,她人際關系相當簡單,熟識的除了家人就是娘家和陳家的鄰居,其余的,一個也沒有。陳慶認識的人就比較雜了,他常年在海上,每一次出海的合作伙伴都不一樣,我們正在逐一尋找。”
陸宵灼沉吟片刻:“我去跟溫姍談一談,你還是盯著陳慶和江萬里。”
林明義猶豫:“要從陳慶身上下手嗎?江萬里的狀況,我擔心……”
“沒必要擔心,陳慶是殺人兇手已經是既定事實,現在反而是最他最安全的時候。若是他真的知道些什么,那也該明白,他兩個兄弟的死,不是偶然,他成為殺人兇手,也不是偶然。”
林明義瞬間了然:“我明白了!”
陸宵灼進去審訊室的時候,朱小敏正在跟溫姍說話,聲音很低,他一個字都沒聽清楚,但也能察覺到,溫姍臉上的神情比起案發當時,已經緩和了不少,對著朱小敏的時候,甚至還有了細微的笑意。
“署長。”看到陸宵灼,朱小敏立刻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好。
陸宵灼點了點頭,在溫姍對面坐了下來,跟朱小敏說道:“你也來坐,順便做一下筆錄。”
朱小敏應下,老老實實坐到他旁邊,打開了文件夾,手里握著鋼筆。
陸宵灼看了一眼又變得無比拘謹的溫姍,也沒廢話,徑直說道:“溫姍,你涉嫌殺害陳二寶陳小寶,有什么要說的嗎?”
朱小敏訝異地看向署長,雖然這個案子她只是打下手,但是該知道的一點也不少,不是已經確定是陳慶動的手了,怎么突然就變成溫姍是兇手了?
溫姍臉色頓時煞白,緊抿著唇垂下了眉眼,雙手交握在一起,單薄的身形也似是有些搖搖欲墜,一副馬上就要昏過去的樣子。
以朱小敏對她的了解,這個表現的確引人懷疑。
溫姍不做聲,表情卻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了,然而沒有切實的證據,陸宵灼也不能拿她怎么樣,便又將一小包白面粉一樣的東西拿了出來,推到她面前,問道:“這個,見過吧?你從哪里買到的?還是,什么人給你的?”
溫姍明顯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來著,卻又迅速回過神,再次閉緊了嘴巴,不置一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