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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寧只抿唇笑了笑, 也不做聲。
到現在為止,并沒有人知道,被抓到的三個嫌疑犯里面, 有一個就是陳云生。只不過今天,陳家應該就會知道了。
顏寧帶著半條魚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一推開書房的門,喬喬立刻就醒了過來。
“昨晚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野了?快來吃飯吧?!鳖亴帉⑺鼘俚谋P子拿了過來,將魚和魚湯一同倒了進去,然后又端來半碗水,放到它跟前。
喬喬走了過來,先將偷回來的那一小包東西給了她:“這個是王明的寶貝,之前我去那片遛彎的時候,就去過他們家,那時候就看到他很寶貝這個柜子,總是藏一些見不得的東西,連他的家人也不知道有那么個柜子。我就去扒拉了一下,看到里頭有東西,就偷來了。”
顏寧“哦”了一聲,這是個包裹的十分嚴實的小袋子,層層疊疊地包了起立。打開來,里面的東西帶著些微煙草的味道,卻又不是煙草,而是一條一條烏漆墨黑的長條塊,并不雅觀。
顏寧試探著用手捏了捏,軟乎乎的,感覺并不好,甚至有點惡心。
一人一貓盯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顏寧便說道:“要不,拿去給陸宵灼看看吧?我寫張紙條塞在里面,跟他說清楚這是王明家里翻到的。我不方便出門,就勞煩你晚上再跑一趟了?!?
喬喬說道:“我一會兒去西園路把他喊過來。昨天我去警察局的時候,聽到他說,今天還要去現場,現在應該就在呢?!?
顏寧應了一聲:“嗯,好?!?
吃完了魚,喬喬就又再次出門去了。
林晴一個人在院子里也是無事,便過來看看女兒,正看到喬喬翻過墻頭跳了出去,便說道:“貓兒還真的是野了,在家都待不住了?!?
顏寧連忙將那包東西塞進了抽屜里面,走了出來挽住母親的胳膊,喊了翠紅將坐墊和點心拿了過來,跟她一同在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貓兒都貪玩,喬喬已經很乖了。索性這兩天我也不用出門,就讓它自己出去玩個夠吧?!?
林晴倒是不至于跟一只貓計較,但也是憂心忡忡,尤其在經歷了顏婷被人害死,自己女兒又遇上殺人案的事情之后,一顆心就總是被釣著,連貓也忍不住擔心起來:“聽說外頭有些人,就是喜歡殺害小動物取樂,喬喬又被你養的皮光毛滑的……”
顏寧失笑:“娘你別擔心了,喬喬聰明著呢,才不會著道。而且,動物天生就對危險更為敏感,那些不太正常的人,一靠近喬喬就察覺了?!?
本來,顏寧是想說,喬喬也不喜歡陳云生的,但是又一想,現在這個敏感時候,說了就仿佛是在落井下石一樣。公道自在人心,還是等警察局的偵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林晴從昨晚就開始膽戰心驚,一晚上都在做噩夢,沒有睡好,跟女兒說了一會兒話就忍不住打哈欠。
顏寧便笑道:“娘你快去再睡一會兒吧,我就在家里呢。大白天的,家里這么多人,還有翠紅陪著我,您別擔心了?!?
林晴一想也是,大白天的,待在自己家里總是安全的,便回了自己院子,休息去了。
顏寧也回了書房,翠紅就坐在院子里做些手工活兒,警惕地盯著門口,生怕有什么人進來。
陸宵灼睡到凌晨四點就起來繼續看資料,詢問審訊結果。
譚景升比他早起兩個小時,又去審了一邊李忠義,順便去王明和陳云生那邊隨口問了幾句,看到陸宵灼辦公室的燈亮了起來,便拿著文件敲門進來了。
“怎么樣?”陸宵灼問道。
“李忠義沒有說謊,他膽子小,也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所以一恐嚇就招了。確實是沒有動過手,連幫兇都算不上,頂多是知情不報。這一次追趕顏寧,也是王明威脅他,要是不干就先做掉他,他才拿著斧頭追出去的,但是他說他從來沒有打算傷害顏寧,就是配合王明嚇唬嚇唬她。而且,斧頭的重量對他來說,也的確不輕,光是拿著跑他就已經很吃力了。”
陸宵灼又問:“王明和陳云生那邊呢?說什么了沒有?”
“王明還沒有招認,也是說自己只是嚇唬嚇唬顏寧,誰讓她非要進這個院子?”譚景升嘆了口氣,“總之就是死不承認,他不知道顏寧是被陳云生騙過去的,他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讓顏寧再也不敢靠近這房子。而房子里發生的這一切,他說不知情,不是他干的?!?
“至于陳云生,就更沒轍兒了?!弊T景升將審訊記錄放到他跟前,指了指陳云生說的那幾句話,“你自己看,一切都說得通,對不對?”
陸宵灼拿起來,審訊記錄上寫著譚景升的提問和陳云生的回答。
第一個問題是:為什么要把顏寧帶去那里?你想殺了她嗎?
陳云生回答:有人給我遞了一張紙條,說那里有個驚喜等著我,讓我帶喜歡的女孩子過去看看,我以為是熟人的惡作劇,而且這房子本來就是我買的。雖然這兩年一直借給朋友住,我也從來沒有去過,但是看到這樣的紙條,我還是挺好奇的,便帶著四小姐去了。
第二個問題:那兩個追殺顏寧的人是怎么回事?
陳云生:我不認識,也未曾見過。我也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突然察覺不對勁的,然后我就讓四小姐快跑。四小姐可能嚇到了,逃跑的時候還踹了我一腳。
第三個問題:那兩人根本沒在乎你,就直沖著顏寧去了,是怎么回事?
陳云生:譚副官應該去問他們。
“這是那張紙條?!弊T景升翻開另一頁,上面正黏著那張寫著“驚喜”的紙條。
陸宵灼認真看了幾眼,又問:“那現在,陳云生的嫌疑是不是快要洗清了?”
譚景升也嘆口氣:“如果再沒有新的證據,怕是沒辦法約束他了?!?,對了,林隊長把當年蘇晚案的老仵作找回來了,已經核對過蘇晚身上和部分受害者身上的明顯特征,是符合的。也就是說,這些女孩子被殺害,基本可以認定為,她們身上有著跟蘇晚相似的某個部位。我們當初的猜測沒有錯?!?
說完這話之后,譚景升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當年留學初次接觸刑偵學的時候,他不是沒聽說過各種變態兇手,光是書本上的案例就不少,包括最著名的倫敦大案開膛手杰克,但是陳云生的殘忍和兇狠,完全不亞于這些人。
陸宵灼瞇了瞇眼:“這不能證明陳云生是兇手,我們調查到的蘇晚的人際關系里,最有可能的應該是跟蘇晚有染的陳父和陳大少爺,而陳云生反而沒什么關系,我們要拿什么去指證他?——蘇晚的家人找到了嗎?”
“還沒有,我已經加派人手了?!?
陸宵灼沉默片刻,站了起來:“我再去現場看看?!?
“好,我去法醫室催問一下血液檢測的結果。”
陸宵灼再次站到北屋的東間時,第一時間就去看那個柜子,總覺得格格不入。
林明義便問道:“您覺得這里有什么問題嗎?”
“不覺得這一間屋子里頭太干凈了嗎?還有這個柜子,應該是黑紋花梨木。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林明義微微一愣,瞬時兩眼放光地看向那個柜子:“我找木工師傅來鑒定一下!”
陸宵灼點了點頭,又繞著房間走了兩圈,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突然,一個黑色不明物體直沖他的面門撲了過來,陸宵灼已經躲閃不及,便連忙護住了自己的臉,那東西就落到自己肩膀上了,竟然是喬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