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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寧又走到了東邊的屋子里,這里面卻是十分干凈,只有幾片血跡,看上去很新,已經(jīng)是最近幾天才留下的,還有一個柜子,里面放著幾副碗筷,除此之外,就再沒別的什么了。
陸宵灼跟在她后面,默默的跟了一路,也跟著觀察了一下房間里的擺設和殘存的物品,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仿佛少了些什么,但又具體說不清楚。
夜色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了,陸宵灼吩咐林明義:“守好了這里,在審訊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林明義連忙點頭:“已經(jīng)安排好換班了,我跟副隊長分別帶隊,我下半夜過來。”
陸宵灼點了點頭,轉過身去看著站在窗戶邊上若有所思的顏寧,走過去說道:“先回家吧,你母親該著急了。”
顏寧猛地回過神來,“哦”了一聲。
一路上顏寧都沒有說話,神情也看不出喜怒,仿佛在發(fā)呆一樣。
到了顏家門口,陸宵灼才說:“別想了,破案是警察的事情,一旦有了結果,我會立刻告訴你的。這段時間,以防萬一,還是要小心些。”
顏寧對著他點了點頭,一下車就看到母親正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寧寧!怎么到現(xiàn)在才回來?可是學校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林晴焦急不已,一看到女兒,終于算是放下了心,很快卻又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握著的手也冰涼不已,頓時訝異,“怎么了?有誰欺負你了?”
顏寧連忙搖頭,強顏歡笑:“沒有,就是遇上了一點事,有些害怕。”
陸宵灼走過去,簡單解釋道:“四小姐不小心遇到殺人案了,可能被嚇到了,做完筆錄我這才送她回來。”
林晴瞪大了眼睛:“那……”
“已經(jīng)沒事了,四小姐只是其中一個目擊證人,沒別的事。”
看到眼前這個美貌男人,林晴心里本有幾分懷疑的,但是再看到他身上的制服和后面的警車,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稍微放心了些,鄭重道謝:“多謝您了,請進門稍坐休息。”
陸宵灼拒絕:“不必了,太太不用客氣。警察局還有一大堆事,我先走了。”
這時候顏寧才抬起頭來,看向他:“你也小心。”
陸宵灼訝異地轉過頭來看了她幾秒,然后笑了一下:“好。”
進屋之后,林晴就讓林媽和翠紅趕緊去熱一下飯菜,然后抓著女兒的手問個不停:“寧寧,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無緣無故就碰上殺人案了?在什么地方遇上的?可有傷到你?……”說著說著就想起來顏婷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時,譚副官跟她們說過的話,頓時大吃一驚,整個人都要暈過去了似的。
“是不是,那個殺人犯盯上你了?!現(xiàn)在抓到他了嗎?”
“娘你別擔心,已經(jīng)沒事了,人已經(jīng)被警察抓到了。”顏寧連忙安慰她,半真半假地說道,“不一定是沖著我來的,只不過我倒霉,偏偏走了那條巷子,就多看了他一眼……”
林晴仍是不放心:“你要不要請假?這段時間先不要出門了?”
顏寧看她情緒不穩(wěn),也不反駁:“我聽您的。娘你就放心好了,這幾天就算外出,也有警察跟在我身邊,我是證人。”
這樣一說,林晴才算是沒有那么激動了,但仍是不怎么放心,絮絮叨叨地拉著她說了好久的話,直到八點半多了,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女兒的手,看到她走出自己院子的那一瞬間,又連忙喊了一聲:“寧寧!今晚就在這里睡吧。”
顏寧轉過身去,看到母親臉上的不安和緊張,立刻就又走了回來:“好,我跟娘一起睡。”
林晴如釋重負,笑著拉著她的手,吩咐林媽趕緊再去找一床被子過來。
陸宵灼到了警察局,涉嫌犯案的三人都已經(jīng)被拘到審訊室了。
林明義正在準備材料,準備去審問。因為牽扯到的受害者多達十幾位,而且作案時間和手法不盡相同,只能根據(jù)某些共通點,將三個人分開來審問。
陸宵灼說道:“材料給我,你去辦公室睡一覺,現(xiàn)場保護必須要做好。”
林明義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8點多了,他凌晨1點就要去跟副隊長換班,的確是需要休息一下才行,便點了點頭,又說:“按照您的吩咐,陳云生被單獨關押在三號室。目前所掌握的證據(jù)里面,沒有跟他有關的。陳三少爺現(xiàn)在還是一身清白。”
陸宵灼點頭:“我明白,你去休息吧。”
說著,陸宵灼先去了一趟法醫(yī)室,敲了敲內(nèi)室的玻璃窗,問道:“怎么樣了?能提供多少有效證據(jù)了?”
賀亮立刻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喊了一聲“署長”,然后回道:“根據(jù)現(xiàn)場撿拾回來的部分衣料,已經(jīng)確定,其中一名受害者是顏婷,其余的,時間有點遠,還在對比中,血型檢測需要明天上午才能出結果。”
“好,你繼續(xù)忙吧。”陸宵灼點點頭,帶著顏婷和孟同學的尸檢報告進了審訊室,坐了下來。
譚景升正在對年輕的男人正在例行詢問:“姓名、年齡、籍貫,家里還有些什么人。”
男人抬起眼來,年輕的面容帶著十足的麻木,一雙眸子也是陰沉沉的:“李忠義,二十歲,老家是南關村,幾年前家里遭了秧,已經(jīng)沒有別人了。”
“幾年前?遭了什么事?”
李忠義陰沉一笑:“三年前。還能是什么事?家里人都死光了唄。我爹回家路上遇到幾個小混混打架,他們嫌棄我爹擋了路,就把他打死了。我沒了別的親人,也不會種地,就出來找別的出路了。”
“哦?你所說的出路,就是幫人操刀,殺了顏婷嗎?”譚景升突然話鋒一轉,抬起眼來犀利地看向他。
李忠義抿了抿唇,有一瞬間的慌亂,簡直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否定了他的話:“我沒有!我又不是屠夫,為什么要拿刀?”
譚景升看著他,嗤笑一聲:“你沒有用刀?那是用斧頭殺了她的?”
陸宵灼坐在后面,緊盯著李忠義的表情,瞇了瞇眼。
“沒有!我沒有殺人!”李忠義頓時暴躁起來,急的紅了眼,要不是被鐐銬拷著,他怕是要忍不住沖上來打人了。
譚景升不急不慢,口氣平緩得像是在喝下午茶:“光會叫嚷是沒有用的。有人看到你那天跟顏婷走在一起了,也是你將她從茶館帶走的,后來她就死了,你說不是你,那是誰?”
“我只是將她帶到西園路的房子去了,我沒有碰她,也沒有殺她!”李忠義瑟縮了一下,表情很是猶豫,“反正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那你拿著刀追趕顏家四小姐又怎么說?”
李忠義很想解釋,卻又不敢說的樣子:“那是,那是……那只是嚇唬她!”
陸宵灼突然站了起來,走過去,冷冰冰地說道:“說不說,這都是你最后的機會了。既然你無意辯解,那就按照血樣檢測結果,劃為同謀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