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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賀常和重重的嘆了口氣,神情沒落的掏出了手機,任誰知道自己店里多了一個賊,而且這個賊還是自己招來的都不會好受。
“賀老您饒了我吧,這是我第一次做,真的,真是我第一次做,那個象耳瓶就在柜臺下面的櫥子里,您饒了我吧,您千萬別報警啊!”
“剛才你怎么不說象耳瓶在哪?”賀常和怒問道。
“這……這……”薛山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來。
薛山其實想的很好,他心里抱著一絲的僥幸,認為賀常和會心軟不會報警,待他們放他之后他趁著無人的時候再來這里無聲無息的取出象耳瓶。可惜這份僥幸根本就不存在可能,任由他如何哀求,賀常和還是報了警。很快,警察就來了將薛山和相關(guān)證物帶走了,而四個跑掉的人運氣不好碰到了玉石街的保安,給全部逮住了,一同送到了警察局。
林躍和賀常和作為受害者和證人也隨同來到了警察局。
案件很快就水落石出,林躍碰到的四個人的確是專門的碰瓷的人,四個人已經(jīng)有了案底,只不過沒有被警察抓到現(xiàn)行罷了。因為傳統(tǒng)碰瓷現(xiàn)在根本就沒人相信,所以四個人一合計想出了新的碰瓷手法,前面的和傳統(tǒng)的一樣,只不過為了將假的弄成真的他們找到了榮樂軒的伙計薛山。薛山因為不滿意自己的崗位,決定鋌而走險,五個人一拍即合。五個人先選中了榮樂軒已有的瓷器然后找到或找人制造一個高仿的。他們設想的是先找一個人碰瓷,然后拿出發(fā)票來證明瓷器是真的,如果對方不相信就領(lǐng)他到榮樂軒讓伙計薛山證明,因為有榮樂軒的牌子在那,別人也就很容易相信了。為了防止出什么紕漏,五個人商量先由薛山藏好瓷器,裝作已經(jīng)賣出,等到他們得手了再將錢補上拿著真品去賣,或者直接把碰瓷得來的錢分掉。假發(fā)票也是薛山提供的,因為不一定哪天碰到一個冤大頭,所以薛山一天提供兩張甚至更多假發(fā)票,方便以假亂真。五個人計算的很好,他們沒有第一次出手想到會碰到心思縝密的林躍,更沒想到去榮樂軒會碰到多日不去的賀常和,不得不說五個人的運氣不好。
林躍和賀常和從警察局出來已經(jīng)是中午,兩個人直接就近找了一家餐館吃了午飯。
因為出了這么一檔子的事情,賀常和的臉上顯得有些落寞和傷感。
自家店里除了一個賊,幸好幾個人是首次作案,要不然榮樂軒這個好不容易建起來的牌子就要砸在他手里了。
林躍不知道怎么安慰賀常和,對方吃的鹽比他吃的米飯都多,根本不需要他這個小輩來勸導,他只能轉(zhuǎn)移話題,很快兩人就聊到了瓷器上。
“瓷器脫胎于陶器,是在燒制白陶器和印紋硬陶器的經(jīng)驗中,逐步探索出來的。燒制瓷器必須同時具備三個條件:一是制瓷原料必須是富含石英和絹云母等礦物質(zhì)的瓷石、瓷土或高嶺土;二是燒成溫度須在1200c以上;三是在器表施有高溫下燒成的釉面……”
賀常和款款而談,直接在飯桌上給林躍講起了瓷器的發(fā)展史。談到瓷器,賀常和直接忘了原來的不高興的事情。
林躍如同一塊干燥的海綿一樣,瘋狂的吸收著如同水分的瓷器知識。
一頓飯在一老一少的談話中吃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一個講的興奮,一個聽的如癡如醉。
吃完飯后,林躍已經(jīng)大體知道了瓷器的發(fā)展史和燒制瓷器的要求。雖然只記下了一點,但是這已經(jīng)給他打開了一扇大門,正如賀常和說的,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剩下沒記住的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記住。
本來考慮到賀常和的健康問題,林躍提議賀常和回家午休一段時間,等休息好了再去榮樂軒。
但賀常和卻對著林躍神秘的一笑,道:“現(xiàn)在就回去,回去后我給你看件東西。”
賀常和的神秘讓林躍摸不著頭腦,但是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回到榮樂軒,賀常和來著林躍來到柜臺上,然后從柜臺里面拿出幾個瓷器碎片和一個青色的瓷器瓶拿到了柜臺上。
“這不是那個贗品的碎片嗎?怎么沒讓警察帶走?這個是……真正的清朝乾隆豆青釉象耳瓶!”林躍驚呼一聲。
賀常和微笑著點點頭,道:“沒錯,這可是我偷偷藏起來的,本來想找一個贗品還挺困難,沒想到有個現(xiàn)成的。”
林躍等打折雙眼仔細看著眼前的豆青釉象耳瓶,這可是價值六十萬的真品啊!
一看之下,林躍就被豆青釉象耳瓶所吸引了。
象耳瓶在光線下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讓觀賞者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整個瓷器表面顯得無比的光滑,完全可以當鏡子來照,由此可見制造瓷器的藝術(shù)之高超。瓶頸兩側(cè)是兩個惟妙惟肖的獅頭,獅頭雙目圓睜顯得無比的威嚴,口中含環(huán),精致異常。整個象耳瓶完全看不到加工的痕跡,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樣,加一點多余,少一點卻損害它的美感。
林躍心中感嘆之余拿起了那幾個瓷器碎片放在光線下看了看,外面的釉面反射出的光讓他大失所望。那光芒不禁顯得不柔和光亮反而很是昏暗,里面就感覺充滿了煙霧一般,和真品完全是兩種感覺。
“看出什么沒有?”賀常和等林躍看完,笑著問道。
第二十六章 豆青釉
林躍點帶你頭,說道:“這個真品在光線下反射出的光很柔而且很明亮。而贗品卻很渾濁很呆板,真品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很清亮,而贗品確實渾濁不堪。”
賀常和聞言忍不住點點頭道:“你能看出這些說明你用心了,而且悟性不錯,看色的確是辨別真品和贗品的一個好方法,但不是絕對方法,只有仿造的很差的瓷器色彩很差,那些高仿的和真品相差無幾,趁著這個時候我給你講講豆青釉的特點吧。以后我會根據(jù)朝代從古道今將各種瓷器的特點參照著這里有的一一講給你,沒有的就去外面淘換,如果碰到假的更好,也讓你多學學假的知識。現(xiàn)在造假技術(shù)很高,鑒定專家也要與時俱進。我每天講的東西只講一遍,不懂的就問,沒記住的回去查資料,不準記筆記,要用腦子記!”
林躍認真的點點頭,將賀老說的話都記了下來。
賀常和對林躍的反應很是滿意,于是指著真品的豆青釉象耳瓶講了起來:
“豆青釉是青釉派生釉色之一,起源于宋代的龍泉窯。豆青和東青原本是屬一類的,到了后來才各具特色。明朝以前豆青釉以前微近黃色,到清代的時候純近綠色。其釉色為青中泛黃,釉面光澤比粉青、梅子青弱。”
“粉青梅子青兩種顏色一會我給你找一下相關(guān)瓷器你對比一下。明代的時候豆青色釉燒制水平趨于平穩(wěn),基本色調(diào)仍以青中閃黃為主,而青色比以前淡雅。清代豆青釉淡雅柔和,色淺者淡若湖水,色深者綠中泛黃,釉面凝厚。清代燒造豆青釉的同時,還在釉上施以各種色彩入窯二次燒造,淡雅的釉色襯托下的色彩,讓瓷器顯得更加艷麗嫵媚。清代中期以后,豆青色釉還有的在素胎上勾勒出紋飾輪廓線,施以豆青釉,然后入窯燒造成凸起的紋飾。豆青釉透明度不及白釉,故豆青釉青花的效果也不及豆青釉釉上彩。”
講到這賀常和停了一下,對林躍道:“有些東西你還不懂,先記住之后等以后我講到了了你做一個對比,同時想一下前面講的東西,瓷器知識不是單線的,而是像一個網(wǎng)絡一樣極其復雜,你必須學會綜合運用。”
本來還在為專業(yè)詞匯困擾的林躍聞言立刻點頭,將賀常和剛才講的話重溫了一遍,順便將那幾個釉色的名字幾下等回去后查資料。
隨后賀常和又拿起那幾塊碎瓷片,指著瓷器的表面說道:“剛才你說的不錯,這個釉色顯得透明度不高,很渾濁,而且這個青色顯得單板無力,并且過于濃艷。”
說著拿起了另外一塊碎瓷片,林躍一看竟然是瓶底。
賀常和將瓶底朝上,上面露出了款識是“大清乾隆年制”,他指著款識說道:“這個款識肢體松散,而且運筆無力,給人感覺就像隨意寫上去的一樣,暮氣十足。你在看看這個。”說著放下碎瓷片,將真品一歪,瓶底出現(xiàn)在款識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這個是燒制之前直接印上去的,一筆一劃很是公正,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感覺。”
林躍聞言點點頭,確實如賀常和所說的那樣,瓶底的款識瓶子本身的一部分一樣,精煉有力。
之后,賀常和將真品豆青色象耳瓶放回了本來放的地方,然后又拿出幾個豆青釉的瓷器給林躍看,讓他根據(jù)瓷器說出豆青釉的特點。林躍只聽了一遍竟然說的絲毫不差,讓賀常和吃驚的同時大感欣慰。
豆青釉講完,賀常和見林躍掌握的很好,索性不管林躍能不能消化,將清朝瓷器的發(fā)展和各種釉色講了一遍,一直到晚上八點才講完。
晚飯兩人又是在一起吃的,這頓飯是林躍請的,他自然不會這么不懂規(guī)矩讓自己的老師請自己更不會說什么aa制,徒弟請師父吃飯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賀常和也樂得吃林躍請的飯菜。
飯間賀常和把榮樂軒的鑰匙給了林躍,讓他這個月每天早上去榮樂軒幫他打點一下生意,反正古玩上面也有標價,林躍自然知道多少錢賣,同時也鍛煉一下他的口才。
一頓飯兩人吃的其樂融融,這可苦了在家一直等林躍的秦瑤瑤。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林躍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竟然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迎接他的是發(fā)飆如同母老虎一般的秦瑤瑤。看著滿桌未動的飯菜和餓的略顯憔悴的秦瑤瑤,林躍心中即是心疼又是溫暖。他足足安慰了秦瑤瑤半個小時才將對方安慰好,然后就鉆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可沒忘自己還要練習劈香,這可關(guān)系著自己的夢想能否實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