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想走, 幕僚又支支吾吾,“可這咱也管不得貴人啊,萬一……”萬一撒潑打諢怎么辦,那可是公主。但還有可能不是公主。那些個內監也都不是過去韻德跟前的熟面孔,而且以她那些內監以往狗眼看人低的性子, 不大可能這回像軍人一樣站在那里冷面而視,三緘其口。萬一真是皇帝,或者其他皇親?
荀子衣擺擺手,“我去會會吧。”
說著便著這一身盛裝出去。
在門前一看,那馬車的確是宮里的車。外裹寶藍絲綢,窗子蓋著,流蘇垂下。但荀子衣知道,這看上去華貴但又不張揚的馬車,還真是趙煦的。是趙煦和他出來鬼混時所用,表面看上去也就你一富戶家的寬敞馬車,內里卻金碧輝煌,地毯及酒器杯物,無不是奇珍。
荀子衣立馬改了神色,笑容滿面地奔跑過去,靠近馬車時口里便道:“官家,您竟來了!真是令小臣蓬蓽生輝啊!”
腦袋湊到簾子跟前,那旁邊軍容整肅的一內監將簾子撈起來。
荀子衣的腿立即軟了下去。
……
……
下人將一尺五寸長的犀角北珠鴛鴦釵冠拿了進來,趙頑頑瞧了瞧,閉上眼睛任人給她戴上。
鳳霞又一愣。這冠……她咽下一口唾沫。
一尺五寸的寬度,已經是嬪妃都不可以戴的。宮中也只有兩個人才可以佩戴如此貴重和長度的釵冠,那就是皇后。
但看著荀子衣那些下人的眼神,她也不敢多說話。誰知道荀子衣竟然在自己宅中做起了皇帝!
那件大紅的大袖被展了開來,趙頑頑閉著眼睛平和地伸手,讓下人幫她穿在身上。這件衣裳還真沉。
鳳霞看清這衣裳地刺繡,倒吸一口涼氣。
原先還只是鳥紋,怎么一夜之間,就便做翟了?這不是皇后所穿還是什么?!
鳳霞看著那些無動于衷的荀宅下人。這些女子都是毫無見識之輩,怕是不知道她們給趙頑頑穿的是什么吧!
“公主,這衣裳不能穿!”那冠上是沒寫著皇后二子,可衣裳卻是赫然地翟鳳展翅欲飛之勢!她必須得阻止,否則便是招來殺身之禍了!
趙頑頑睜開眼睛,低頭盯著那翟鳳,似乎已經猜到了結果。一想到那可能地結果,連她自己也吃了一驚。
她想到他會得勝,會救出他,也能保全馮家,但沒想到他會……
“吉時已到!”
她的心怦怦直跳。
鳳霞攙扶著她,心里亦惴惴不安,但同她想得是大不相同的。
趙頑頑現在只期待見到那個男人。
換好衣裳后,她依然從乳母手里把阿氅的襁褓抱過來。
她是一步都不離開阿氅的。
那下人們沒辦法,就這么將她扶著出來,孩子在她懷里睜開了眼睛,看到盛裝的母親還不習慣,懵懵懂懂地望著。
本在此時,應當由荀子衣前來接新娘子過他院中。此時卻不見人。
為首的媽媽正問“駙馬去哪里了”,從荀宅大門走進來兩排身穿著銷金衣飾的筆直俊俏的兵士,前面四人背著羯鼓,后面兩人執蕭笛,在趙頑頑面前站定后吹了起來。
為首的竟然是……儒風!
儒風道:“主人迎公主步出宅。”
那媽媽納悶:“駙馬要出宅去?這和先前說的不一樣啊。”
儒風一笑:“主人要給公主一個驚喜。”
那媽媽還要說話,趙頑頑已經微笑著說道:“你見到絳綃了嗎?”
儒風突然臉紅了,抬手摸了摸后腦勺,“她,她正等您呢,您待會兒便知道了。”
鳳霞莫名其妙,一聽到絳綃,這才稍微有些懂了……
媽媽正要帶著下人往出走,儒風攔著她,“主人說你們不用去了,只由鳳霞服侍。”
媽媽道:“不叫我們服侍?但公主怎能只有一名侍女,這多不成體統。”就一個婢子豈不掉份兒?
儒風道:“會有人過來接應的,現在就不要你們跟著了。”
說罷便手指頭一勾,侍衛們上前,將趙頑頑與鳳霞圍在中間,與其他人隔開了。
“公主,請。”
趙頑頑咬著唇,抱著阿氅一步步地走出去。每走一步,心里便更忐忑,直到看見門前停了一座金縷詹子,兩邊侍衛親軍地騎兵在街道排成陣列,向道上看去,竟是一望無際,似乎沿著御街一直通向了宣德門!
趙頑頑問:”這是去哪兒?”
她心里已有一個答案,只是怕儒風說出相同的答案來。但儒風果然道:“宣德樓。”
宣德樓。過去歷代官家在那里昭告天下,朝見萬民。
每年正旦時,皇親們簇擁在宣德樓上,看下面的各樣坊市雜劇、表演。
上皇會給每一名樓下的汴梁人一杯金甌酒。
上得詹子,那金縷薄如蟬翼,一路隨風飄揚起來,隨著儀仗侍衛的鼓樂齊鳴,引得御街周圍圍了個水泄不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