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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頑頑不覺得韻德會是如此歇斯底里之人。
可誰又知道呢。
劉敏打斷里她的遐思,“不過……小的想,或許荀駙馬可以幫您?”
反正你們倆的關系……
趙頑頑望向他,他的眼神里有種曖昧的諱莫如深的意味,似乎在暗指她與荀子衣有非同尋常的交情。
他看趙頑頑感了興趣,“小的倒是能替您給荀駙馬送信,您看要不要我幫忙傳這個話?”
趙頑頑不假思索:“那你就傳吧。我要絳綃完完整整,毫發無損地回來。”
鳳霞在后面看著,已經氣憤難當。回去時對趙頑頑道:“公主,韻德公主實在欺人太甚。她差點害死了您和阿氅,咱們一定要稟告官家為您做主!”
趙頑頑搖頭,什么也沒說。
鳳霞繼續道:“其實咱們根本就不用找那荀駙馬,有官家為您做主,她又怎么敢再傷害絳綃?那荀駙馬沒懷好心,咱們不應該再給他機會……”
她也早就風聞荀駙馬對公主的意思,前日里那駙馬還托人來問詢關切,當日也是絳綃招待了那人。這么一來他更會明目張膽地求趙頑頑還他人情,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正想著,趙頑頑突然停頓了一下。
“糟了。”她瞳孔忽然張大。
下一刻,拼命向長興宮跑去。
“阿氅……”
鳳霞還不明所以,趕緊也跟了上去。一回到長興宮,趙頑頑便用盡全力向臥房跑去,奶娘果真不見了。
“阿氅,阿氅!”
鳳霞這時恍然。
對方是故意放劉仙鶴回來報信的。
劉仙鶴被打成這樣,她們便料定絳綃也兇多吉少,這樣一來趙頑頑不得不親自去內侍省。
而對方知道沒有害死趙頑頑,便想出這個調虎離山計,目的是為了……
偷走孩子。
☆、掃興
鳳霞見趙頑頑精神已經散了, 立即招宮人全來審問, 眾人卻全都一無所知。
“難道還能人間蒸發了嗎?”
一個宮女仔細回憶:“方才不聲不響的,我們也沒聽見。”
鳳霞納悶了,“沒人闖宮, 她和孩子是怎么被抓走的。”
趙頑頑定了定心神, “太皇太后此回跟著去金明池,將護衛的侍衛調走了,夜里沒人看守,有人進出也沒人知道。是她帶著阿氅自己走出去的, 你們沒警惕心罷了。若要真有劫掠的,何必再帶上她,只會帶走阿氅。”
鳳霞越想越可怕, “公主,我們稟告官家做主!”
趙頑頑腦袋混沌一片,連哭也覺得無力,苦笑一聲, “怕是沒用。”
就這么短短的一會兒, 趙頑頑已經知道,想這么明目張膽的在宮里頭做事, 怕是趙煦不會不知道,沒有他的默許,沒人有這么天大的膽子。
即便是當年明節皇后奉命害死她母親,亦是不露聲色。后宮雖然手段陰狠,卻始終是在暗處, 誰也不能當著青天白日明晃晃地做著奸邪事!除非真那么傻,可韻德會是傻子嗎?
她坐在床邊上,手里攥著尚有余溫的床單。那是啊氅方才躺著的地方。她還那樣小……鳳霞見她攥著床單的手一直顫抖,知道她是崩潰了,她急了:“這個時候您得挺住,您是阿氅的柱石,也是我們的仰仗,您不能垮。”但她也知道,如果趙頑頑說官家沒用,必是已經深思熟慮,知道里面的貓/膩了。她轉念一想,“太皇太后不會不管我們的!”
褥子漸漸冰涼了。
趙頑頑蹭地站起,“我們這就去金明池!”明知道趙煦與此一定有關聯,但她也必須當面質問。若不要回她的阿氅,她什么都做得出來!
……
韻德今日從金明池向趙煦告假,回了她母親的明節皇后宅。
在金明池,就得當著皇親國戚的面與荀子衣在人前扮演賢伉儷,偏生荀子衣如今掌了樞密院,跟著來金明池的文武百官便總來諂媚,她是一時半刻都在他跟前呆不下去。
下午昏昏沉沉的,本來想喝點茶清醒清醒,誰知和李銘府一邊喝一邊聊了聊宮里那些個打聽來的趙煦后宮的新鮮事,反而睡著了。在臥榻上一睡就睡到了半夜。醒了后身子正軟,喚道:“李銘府,過來扶我起來如廁去。”
叫了聲后來人將她扶住,起了身往外走,卻覺身邊的人不大對勁,至少體量就不大相同。
回頭一看,見是個面生的小內監,不過十四五年紀,生的卻極雋秀,乍一對上那雙眼,這小內監有些局促地紅了臉,垂下了眸,睫毛如楊柳葉一般掃過去。
韻德倒也不稀奇。“新來的?”
“小的是。”
“叫什么?”
“小的叫李錦。”
“你也是李銘府新收的義子吧?”
“是。”
自從她豢養的那藍禮死了后,她便像失了半條心。李銘府是個聰明人,從內侍省搜羅了些長得俊俏的小內監過來,收成義子,給她貼到身邊來。她以往還想去宮里頭,可不知怎么的瑞福也不理睬她,還說什么她蓄意挑撥,等到藍禮沒凈身又被她藏在道觀的事在宮里宮外傳開,她受盡了御史的口誅筆伐,也受夠了宗親的白眼,那荀子衣在她面前也越發得意,她已經精神散了,寧愿每日在她母親宅子里待著,除了窗欞的格紋,她不愿意往更遠的地方多看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