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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真的沒那么好啊。
“逗你的。”葉熙明低低笑出聲,“喂,太后。”
“嗯?”沈沐樹莫名有些緊張,“什么?”
“你真可愛。”
說完,對面掛了電話。
這時出租車也到了家,正是晚飯時分,巷道里的那盞路燈已經亮了起來,沈沐樹下車后,遠遠看見橘色光暈下,蘇讓陪著媽媽站在門口,不知說了什么,逗得她哈哈大笑。
她腳步頓了頓,慢慢走了過去。
蘇讓第一個看見了她,臉上是淡淡的笑意:“回來了。”
媽媽松了口氣,手在圍裙上搓了搓:“還以為你不回來吃完飯呢,我進去讓你爸加個肉菜,要吃醬肘子還是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
“嗯,進屋吧。”媽媽沒注意到她有些奇怪,拍了拍蘇讓,笑道,“讓讓,今天到沈姨家吃飯不?”
“奶奶已經做好飯了。”蘇讓余光看著沈沐樹,“謝謝沈姨。”
“成。”媽媽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今年過年,你爸媽回來不?要是還不回,干脆你叫上爺爺奶奶和我們一起過。”
“回。”蘇讓笑了笑,“說是后天的機票。”
“那敢情好。我好久沒和你媽媽打牌了,也不知道她牌技怎么樣了,上次啊,就是兩年前……”
媽媽說著身影消失在院子里,門口只剩下沈沐樹和蘇讓。
他的眼眸深邃又清澈,似是看透了一切。
不知為何,想到上次口口聲聲和蘇讓說的那句“她不喜歡葉熙明,心里只有學習”,沈沐樹驀地有種做錯事的心虛感,怎么也不敢抬頭:“你……你找我有事啊……”
“沒有。”蘇讓輕輕笑了幾聲,下意識想要拍拍她的頭,可在看見那枚櫻桃發夾時,他又放下手,“看見沈姨一個人在門口站了很久,陪她聊天解解悶。快進去吧,我回家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沈沐樹松了口氣,這才緩緩往家里走。
……
二柴買的臨時車票是第二天晚上十二點的票,等媽媽他們房里的燈熄了,沈沐樹才背著巨大的背包,和二柴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午夜的風冷得不得了,二柴冷得直打哆嗦,很是著急地拖著沈沐樹,一頭撞進巷道的墻壁。
直到進了時空列車站,暖和的暖氣迎面撲來,它才抖了抖冷得快要僵掉的狗頭:“樹樹姐,下次換成中午好不好,每次都晚上出門,好冷啊。”
“中午人多眼雜……”沈沐樹也冷,縮著脖子不愿意冒頭,聲音也滿是冰渣味,“要是被發現,第二天的頭條新聞就是我們了。”
說完列車呼嘯著進站,看準是前往三國的列車,她提起二柴跳了上去。
去往三國的神獸并不多,甚至可以說特別少,以前很是擁擠的車廂今天只有一人一狗。二柴窩在位置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三國旅游指南》:“樹樹姐,為什么我們要去三國?三國不就是打打殺殺,我今天聯合你打他,明天我聯合他打你,沒什么好玩的呀。”
“你懂什么!三國可精彩了,戰亂出英雄,聽過沒?”沈沐樹輕輕敲了敲二柴的狗頭,在中華上下幾千年的歷史里,她最喜歡的是就是春秋戰國,秦漢和三國時期。
所以她準備在僅有的二十多次時空穿梭中,把她喜歡的朝代全部都去一次。
第一站,就是三國。
不過她要去的三國并不是真正建立了魏蜀吳政權的那個三國,而是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時期,也就是東漢末年。
在研究那段歷史時,她最喜歡的江東小霸王孫策,還有被《三國演義》黑成炭的曹操。
所以除去想要倒賣那時期的貨物,她也很想看看真實的歷史人物,是不是也和史書里記載的那樣可愛。
“哼,沒聽過!”二柴哼了聲,別過頭,“反正我喜歡宋朝!我想吃蘇東坡做的東坡肉了,他煮的肉真的特別好吃,不過就是有點難偷,不知道是不是我偷太多次被他發現了,后面煮肉時他都寸步不離,哼。”
時間很快在二柴喋喋不休它和蘇東坡那些年的偷肉時光中過去。
只是在出站時,沈沐樹卻犯難了。
她現在到的是公元196年,曹操率軍進駐洛陽奉迎漢獻帝,并遷都至許昌,從此開始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一生。
換句話說,現在曹操在許昌,而江東小霸王孫策,現在在江東!
那到底是選許昌還是江東呢?
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肯定只能見一個偶像。
沈沐樹選擇困難癥犯了,蹲下身平視著二柴:“二柴柴,我不知道怎么選,還是你來決定吧,我們去許昌呢,還是江東呢?”
“我都可以啊。”二柴還沉浸在沒能去宋朝偷蘇東坡紅燒肉的沮喪中,有氣無力道,“反正又沒什么區別。”
“區別大了,一個是曹操,一個是孫策。”沈沐樹糾結,“雖然買的貨物不會差太遠,可人就太遠了……”
“那選你最想見的啊。”二柴很是嫌棄。
“都很想見。”
“總有一個是最想見的,你好好想想!”
最想見的……
沈沐樹眉頭緊鎖,現在是公元196年,孫策在東漢興平二年,也就是公元195年,在袁術的允許下,在江東六郡建立了強有力的孫氏政權。
然后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孫策被仇家射傷,年僅26歲就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