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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不遠的距離,號稱一中毒瘤的五班比起三班顯然吵鬧許多。
葉熙明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大長腿疊著伸到過道里,唇邊的笑容閃得李澤眼睛都快瞎了:“我說小帥同學(xué),人家不就是吃了點你的凍櫻桃,至于么?”
“怎么澤哥,誰吃了葉哥的什么什么?”聞言旁邊正在逗女生的李特立刻小跑過來,滿臉激動。
他上周才轉(zhuǎn)到五班跟著葉熙明混,對他的一切都好奇得不得了。
“還能有誰?!崩顫尚Τ隹诖蟀籽?,“一中?;?,小帥同學(xué)的頭號女神沈天星大美人。”
“你不懂。”葉熙明鄙視地看向李澤,唇邊的笑意不減,“我之前送的凍櫻桃,她從沒注意過,我還以為她忘了?!?
“得得得,小帥同學(xué)又要回憶那個暖冬了。”李澤夸張地捧住心口,自爆前幾天終于從葉熙明嘴里知道的秘密:為什么會那么喜歡沈天星。
“那是2000年寒冷的冬天,我們的葉小帥同學(xué)激動地提著十斤蹄髈,兩只八寶鴨從缸肉館出來??墒翘斓亻g白茫茫一片,哪里還有給他醬牛肉包,涂紅藥水的小不點。又跑了,小帥同學(xué)沮喪地垂下頭吶吶自語著,心里也開始飄起漫天飛雪。然而!”李澤的聲音突地拔高,“在他路過長椅時,你猜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什么?!”李特完全入戲,緊張地抓住桌沿,“難道有披著黑色斗篷的巫婆從地底下冒了出來?”
“童話看多了吧你?!崩顫砂琢死钐匾谎?,起身繼續(xù)他的獨角戲,“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疊成豆腐塊的大衣,還有盒只剩一半的凍櫻桃!那一刻,我們小帥同學(xué)的少男心砰砰砰爆發(fā),暗自在心里發(fā)誓,這小不點,我娶定了!”
“夠了,你說書呢。”葉熙明抬腳輕輕踹了李澤的小腿,抬手看了眼時間,第三節(jié)課馬上打鈴了。
他閑閑地坐直身子,從塞滿情書的課桌里翻出課本:“都回去上課了,好好學(xué)習(xí),別鬧。”
“葉哥,你……”李特下巴都驚掉了,“好好學(xué)習(xí)?”
“數(shù)學(xué)課。”在黑豆踏入教室時,葉熙明翻開記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筆記的數(shù)學(xué)課本,“我家媳婦說了,數(shù)學(xué)課時要好好聽課。”
說著他又輕笑了一聲,深邃的目光似是穿過數(shù)堵墻壁,看到了三班。不當(dāng)面喊媳婦,私下喊,心里喊總不違反《婚姻法》吧。
親愛的小不點。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鈴聲一響,大家都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文具課本,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往外跑。
沈沐樹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合上課本,合上筆帽,余光一直悄悄關(guān)注著不遠處的她自己,見十五歲的沈沐樹終于做完題背著書包出教室,她立刻抓起書包,跟著她走了出去。
傍晚的風(fēng)有點喧囂,吹得樹上的枯葉唰唰唰響,不時有大片大片的枯葉隨風(fēng)搖搖擺擺飄落,腳踩在上面,會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咔嚓,咔嚓,咔嚓。
十五歲的沈沐樹腳步一頓,覺得背后涼颼颼的,她手緊了緊,屏息著慢慢回頭:“誰……”
砰!
下一刻,她還沒看清來人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樹樹姐……”二柴看著沈沐樹手中的巨無霸錘子倒吸口涼氣,那是缺德獸商店售價五缺德幣的“一錘必暈”道具,“你會不會對自己太狠了……”
“沒事,疼的是十五歲的我。而且下手重那么一點點,也能算件壞事。”沈沐樹咳了咳,看了眼無人出沒的巷道,“你確定把這小段巷口暫時變隱形了吧?別一會兒我爸出來買菜撞上?!?
“確定!道具超級貴耶,二十缺德幣!”二柴小心翼翼地從書包里捧出個玻璃瓶,里面有團懸浮著的淡金光芒云團。
沈沐樹好奇地接過玻璃瓶:“這就是沈天星的意識?”
“嗯?!倍顸c了點頭,“一會兒樹樹姐你找個舒服的地方坐好,我會把你們的意識交換,然后把你十五歲的意識放到瓶里保鮮?!?
“好。”想到能重生到十年前的自己身上,然后見到十年前的奶奶,爸爸,媽媽,她就控制不住地激動,“我馬上坐好!”
“還有啊樹樹姐?!倍裥∧槺赖镁o緊的,伸手胖胖的小爪子,“因為缺德獸的存在是秘密,所以你穿成沈天星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在她記憶里會變成普通日常記憶。你以后可別露餡了。”
沈沐樹點了點頭,也伸出小指勾住二柴的小爪子:“我保證。”
☆、019
【019】
鼻尖是刺鼻的福爾馬林味, 沈沐樹眉頭微蹙, 可是身上沒什么力氣, 用了很大的勁才掀開了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的藥水瓶,以及一個熟悉的, 又蒼老了不少的背影。
奶奶?
她重生成功了!
雖然頭重得厲害, 沈沐樹還是掙扎著起身, 急切地抓住秦淑芬的衣角,啞著干涸的嗓子迭聲喚著:“奶奶,奶奶, 奶奶, 奶奶, 奶奶……”
像是很久很久沒叫過一樣,迫不及待地想要全部補回來。
秦淑芬聽到孫女的聲音, 慌忙放下暖水瓶轉(zhuǎn)過身,紅腫如核桃的眼睛又冒起了淚花, 把沈沐樹緊緊摟到懷里:“沐沐啊,你可把奶奶嚇壞了!”
沈沐樹已經(jīng)昏迷一周了。
那天沈爸爸從菜市場回家, 發(fā)現(xiàn)她竟然滿頭是血地倒在巷道里,怎么喊也喊不答應(yīng),幾十歲的大男人,差點哭斷了氣。
“還好醫(yī)生說能救,不然奶奶這把老骨頭也不要了?!鼻厥绶艺f著又開始抹淚,“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下那么重的手,警察查了半天也沒抓到。”
那個挨千刀的就是她自己……
感受到額頭疼得一抽一抽的痛楚, 沈沐樹有些后悔昨天下手太重,不過很快她又高興起來,埋在秦淑芬懷里像個小孩似地耍賴:“奶奶,我想喝羊奶。”
“好,奶奶一會兒去買?!?
“奶奶,我要你一直抱著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