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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夏小洛愿意看到的。這也是談判中的一種心理暗示,讓對方知道他的位置,是處于被動挨打的位置,氣勢上都弱了幾分。
可是,比爾依然沒有痛快地和夏小洛代表的黑三角簽訂合約。
很簡單,他用了一個很老套的招數“拖”字訣。
他現在既要保住自己妻子和女兒的姓名,又要保住自己的職業生涯,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下,只能這樣,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只要和夏小洛的談判沒有實質進展,妻子女兒的姓名就暫時無憂。
只要和夏小洛的談判沒有實質性的破裂,自己就不會被董事局掃地出門。
這是一個看上去很簡單,但其實也是最有效果的辦法。也是他的一線生機。
夏小洛當然明白他的伎倆,他也在等待著某種轉機。是的,他知道,比爾的軟肋在哪里。只要刀鋒把里約第一司令部除掉,回過頭再來幫助比爾尋找到妻子女兒,情勢就會向著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發展。
所以,他現在很淡然。只等著刀鋒的表現。
…………
其實,夏小洛不知道的是,現在,華夏,乃至全球各方都在關注著夏小洛在巴西的活動。
河北,承德避暑山莊。兩位在華夏近代史上彪炳史冊的人物,正在坐在小馬扎上于湖邊垂釣,陽光并不算灼熱,有幾分暖洋洋的感覺。
幾個一身休閑裝扮的老人在那邊垂釣邊閑聊,他們明顯是享受自得其樂的閑暇時光多于釣魚本身給他們帶來的樂趣。幾人歲數都在70開外,但精氣神上佳,有一種大開大合的攝人氣質,顯然都是年輕時居上位者長期養成的底蘊。
他們都將釣竿固定住,躺在遮陽傘下的由粗毛竹做成的躺椅上,懶洋洋的看著波光浩淼的水面,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悠閑而寧靜。
“老林,聽說你家那小崽子帶了個洋媳婦回家,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曹平川笑著朝旁邊一個略有些瘦的老人道。
“哼!那個小王八蛋他要是敢將那個洋女人娶回家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好好的華夏女人不喜歡偏喜歡那些洋鬼子,真是家門不幸啊!”瘦削的林驚風憤恨道。
想他林家一門俱是先烈之后,他的家人參加過抗日戰爭,抗美援朝戰爭,參加過西藏麥克馬洪線的對印自衛反擊戰,也是參加過抗美援朝,對越反擊戰的老軍人,而他自己也是親自參加了對印的自衛反擊戰,所以他王家幾代人都是根正苗紅的紅色血統,由于這種近乎古板教條的家族教育使他尤其反感外國人,按他的思維不管是吃的糧食用的布匹當然還有傳宗接代的女人都是中國的好。所以他對他兒子竟然想娶一個外國女人那是相當的厭惡和排斥的。
其它幾位老人聽到林驚風的話都是善意的笑了起來。
又有一位看起來頗嚴肅,身上透露出一種將門特有的果斷殺伐氣質的老人沉聲道:“上個月我到昆明去看望一個老戰友,在機場看見幾個中國人像個孫子一樣跟在一個外國人的后面,一臉的逢迎拍馬奴才相,要是擱在頭幾年我非斃了那幾個畜生,中國人的骨氣傲氣都被他們給敗光了,真是世風日下。”
曹平川唏噓不已的感慨道:“確實啊!這些年雖然生活水平上去了,日子比我們那時候強的不是一點半點,可以說是云泥之別,但是現在這班年輕人素質是越來越差,當年我們在兵荒馬亂,在死人堆里還隨身帶著毛,主席語錄,帶著資本論,而現在的年輕人看的是什么書,都是些風花雪月,情情愛愛的垃圾,再堅定的黨性覺悟怕也受不了這種侵蝕啊!最近我看上面在搞什么學習型政黨,我怕初衷是好的,但就怕那幫官老爺不是學習如何又紅又專走理論和實踐結合道路,而走進了歪路被那些糖衣炮彈給蒙蔽了心。”
林驚風有點氣憤的道:“上次我那在上大學的外甥來看我對我抱怨說他們那學習的什么毛概和馬哲枯燥的要死,還說教育部是不是腦殘了什么年代了還學那一套老古董的東西,當時聽到這話把我氣得半死,連中午他們帶來的窖藏了20多年的茅臺我都沒喝。”
“哈哈”幾人聽到這都大笑了起來,就連那個一直手攥著一個明顯有些年頭的紫砂壺,很少說話的曹平川也是笑了起來,弧度很輕,但很有京劇那種積淀千年的厚重。
老人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湖水,偶爾拿起手里的紫砂壺輕抿一口,茶是剛炒出來的春茶,是他專門去找一個老茶農買的自己家種,自己家炒的普洱茶,下嘴后那清冽的略有些甘甜的清香便彌漫了整個口腔,讓老人深深的迷醉。
老人不顯得蒼老,渾身透露出一股歲月沉淀的睿智和達觀,如弈盤上的黑白兩子,簡單卻充滿玄妙。
老人看著湖水時不時的陷入了追思中,眼睛里充滿了種種奇妙難明的光芒,如玉龍雪山下那棵生存了幾百年的普洱茶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