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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很快到了,天氣才剛剛熱起來,沈大家的熱度卻是非凡的,原因無它,沈大家的大閨女,要出嫁了。
天沒亮寶兒就起來了,沐浴更衣后穿著里頭的紅色襯衣先請了村上的全福無忌的婦女來給寶兒絞面,喜兒請來了寶兒的三嬸李氏做全福奶奶,上至父母公婆健在,下至兒女雙全。
李氏拿過絲線讓寶兒瞇上眼,輕輕地給她絞過了汗毛之后,用去了皮的熟雞蛋在她臉上滾了一番,穿上了嫁衣之后,李氏拿起梳子幫她梳頭發,邊梳邊說道:“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李氏的聲音柔柔地,屋子里頭的人都低頭抹起了眼淚,寶兒輕咬著嘴唇眼眶也濕潤了起來,李氏很快梳好了頭發,帶上了金飾之后,喜兒端著一小碗的餃子走了進來,“來,吃上一些,可得餓一整天呢。”
寶兒小口地咽下那些餃子,頭上那沉甸甸地墜飾已經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了,小香拿濕布給她擦過了最之后,李氏最后給她添上了新妝,寶兒只在銅鏡中模模糊糊地看得清楚自己的樣子,膚白唇紅,那垂掛在一側的金飾還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了一下。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外面有大哥他們做祭拜等事,而她則穿著嫁衣頭帶紅蓋頭坐在炕床邊上,等著。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寶兒透過紅色的微光看得模糊,屋子里偶爾有人進出,直到遠處傳來那一陣的鞭炮和鑼鼓聲,寶兒那鎮定許久的心再也不能平靜下來,隨著那由遠及近的鑼鼓聲,整個人也緊張了起來。
院子外頭熱鬧地厲害,門口已經攔了長籬笆,堵著迎親的隊伍,徐庚寅身著大紅袍子,身上還帶著一喜球站在那,笑的尤為的開心。
“喲,瞧這姑爺長的俊的喲。”院子里的三姑六婆開始說起了話,徐庚寅悄悄塞了個紅包給門口的小栓,有些著急地說,“時辰快到了。”
祿生拉開小栓站到他跟前笑著,“什么時辰,這不是剛到么,塞一個就夠啦,這未來姑爺可一點都不實誠。”徐庚寅可沒想到為難他的會是寶兒的二哥,又讓一旁的儐相拿了個大紅包出來塞在他手中,“大伯,你就通融通融。”
“小慎啊,這哥哥要娶你的姑姑,你說同意不同意啊。”祿生反而問著懷里的小慎,他還沒點金錢觀念,對紅包不感興趣,看到徐庚寅遞過來的大紅包,果斷地頭一扭轉過去了,“不要!”
徐庚寅很想把小家伙揪過來啊,你洗三哥哥還送東西給你了,怎么這么不給面子呢。
徐庚寅靈機一動問阿達要了一些糖果,“小慎乖,讓我們進去接你姑姑出來好不好?”
五顏六色的糖果吸引力顯然高于了那些紅包,小慎小嘴巴一裂開,很是歡騰的撲過來抓起他手中的糖,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一早在被窩里碼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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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院子里的人刁難了一番,徐庚寅才得以進門,寶兒聽到外面的響動聲,知道徐庚寅已經過了院子那一關,到了門口這邊。
喜兒和翠兒梨花攔在了門口,徐庚寅沒等她們說話,很自覺的分了紅包和喜糖,喜兒笑呵呵地帶著徐庚寅去了另外一間候著,自己則和姥姥關氏一起進屋子和寶兒說了一些體己的話。
祿德親自給徐庚寅倒了些茶水,“在這坐一會先。”隨后沈老爹和三叔以及寶兒的幾個舅舅都走了進來,徐庚寅等地著急,祿生卻已經在寶兒屋子門口候著了。
徐庚寅被寶兒地各個‘強勢力’后盾‘教育’了一通之后,很是受命地出了院子去花轎那里等著,房間里姥姥抱著寶兒說了一些體己的話,屋子里的翠兒已經哭紅了眼睛,抱著梨花在一旁啜泣,寶兒頂著紅蓋頭眼眶也微紅著,不住地點頭說好。
“讓你二哥進來背著出去。”關氏擦著眼淚,讓翠兒開門叫祿生進來。
寶兒低頭只看得見自己的裙擺處,在喜兒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祿生彎下腰背對著她,“讓你二哥背著你出去。”
伏在二哥的背上,寶兒恍若回到了那小時候,走過那長長山路的時候,伏在二哥瘦弱的身上,也是那樣一抖一抖地,可卻很是安心,怎么都不會怕自己會摔倒下來,那一段從屋子到院子門口花轎停著的地方,寶兒感覺像是走了好久好久,直到那一雙溫暖地手拉住了自己,寶兒才恍然回神,在喜娘的話語間進了花轎。
院子門口的關氏和喜兒已經不住地在抹眼淚,哭的最大聲的確是小慎,祿德拉著一直要往寶兒的花轎這邊跑,一面哭喊著,“姑姑不要走,姑姑不要走,我要姑姑,小慎要姑姑。”
一聲‘起轎’,伴隨著那花轎忽然的抬起,聲聲鑼鼓之下,寶兒的心也隨之顫然沉浮,一盆水朝著花轎遠去的方向潑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寶兒的嫁妝也許算得上是墨家村頭一份的,陪嫁和當初徐家送過來的聘禮一樣的多,花轎的后面是四輛馬車,祿德抱著哭地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慎,望著那花轎遠去的方向,又悲又喜,喜的是妹妹覓得了好人家,悲的是終究成了別人家的,以后見面的機會也就不多了。
花轎到了徐府之后,又是一陣鞭炮聲響,徐庚寅踢轎過后寶兒在喜娘地攙扶下出了花轎,接過喜娘遞過來的紅綢布,前面是徐庚寅走著,后面牽著她,慢慢地走進了徐府大門,跨過了火盆踩碎了瓦片之后,寶兒被牽著進了喜堂。
已經是天色暗下到了夜晚的時刻,就著紅蓋頭寶兒隱隱看得到喜堂上燃燒的燭臺,長桌旁似乎還坐著人,伴隨著主婚人的高喊,“一拜天地。”寶兒在喜娘的攙扶下一拜。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前面是拿著燭臺的丫鬟,后面跟著他們走過了長長地走廊進入了新房,寶兒被扶著坐在了床榻之上,徐庚寅拿過遞上來盤子中的用紅布纏繞地挑棒,微顫著手伸到寶兒面前,慢慢地挑起了紅蓋頭。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膚如凝脂,齒如瓠犀,螓首蛾眉,美不勝收,徐庚寅看的癡癡地,竟然執手停在了半空之中,只掀開了一半的蓋頭,寶兒抬眼看著他,微顫地睫毛泄露了她的心意,倆人對視了一會,徐庚寅這才在喜娘的提醒下將紅蓋頭都挑了下來,尷尬地撇過臉去,正好外面是叫著去喝酒的,徐庚寅被拖著拉著就去喜宴了。
寶兒松了一口氣,屋子里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全是一些婦人等,看她的眼神都各不一樣,有善意的也有淡然地,寶兒覺得有些餓了,喜娘拿過了一碗煮的半生的餃子讓她咬了一口,大聲問道,“生不生?”
寶兒垂下頭輕聲說了一句,“生。”屋子里的人都笑了開來。
徐家人丁說不上極旺盛,分家過后也都是各過各的,那方姨娘殷勤的很,很快就將屋子里頭的人都介紹了個遍,寶兒笑地三分羞澀,將那幾個眼神善意地和不善地都記在了心里。
等人都散了之后,寶兒這才有些松懈下來,小彌和小香走了進來,一個端著放著熱水的盆子,一個端著一些飯菜,“這是姑爺吩咐拿過來的,怕小姐餓了,讓你別等著他,自己先吃一些。”
寶兒動了動脖子想要伸手去摘上頭的金飾,小彌過來扶她到了銅鏡面前,里面是她帶著些模糊的容顏,小彌將她頭上的金飾都拆了下來,放在了梳妝臺上,小香已經在一旁布好了飯菜。
“給我盛些湯先喝著罷,你剛才瞧見姑爺沒?”寶兒凈手之后接過毛巾擦干凈了拿起勺子喝了幾口湯,胃里暖了一些之后才嘗了幾口菜,也許是餓的時間太久了,寶兒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要小彌幫自己將嫁衣脫了下來。
掛上了架子之后,寶兒凈過了臉,窗外音樂還傳來一些熱鬧聲,寶兒看著不遠處天空中那一閃即逝的炮仗星火,嘴角揚起一抹笑,回頭對她們說道,“你們這么久也沒吃東西了,趕緊下去吃一些罷,這暫時沒事了。”
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寶兒一個人,靠窗的桌子上點著燭臺,一旁放著許多的果盤子,寶兒覺得有些微涼,走到屋子里側,從帶過來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件大一些的外套套上了之后,想到了姥姥說的東西,在箱底翻到了那冊子。
打開來一看,饒是她這個現代人看地都臉紅了,寶兒隨意瞄過了幾眼之后趕緊合了起來重新塞進了衣服堆里合上了箱子,捂著狂跳的心口走到了床榻邊上,泛了些困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寶兒隱約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張開眼一看,一個身影正步履蹣跚地朝著自己走過來,還沒等接住呢,人就倒在了床榻之上,門口送他來的幾個人十分抱歉地看著寶兒,“不好意思啊弟妹,庚寅他喝多了,就麻煩你照顧了。”
寶兒點點頭,叫守在外面的小香去換些熱水過來,又讓她去煮了一些醒酒的茶。
小香很快地將水送了過來,囑咐小彌守著,自己則去了廚房煮醒酒茶,寶兒無奈地看著躺在床榻上的人,絞干了毛巾正欲給他擦臉,剛才還緊閉著眼的人,此刻沒半點醉意地睜大眼睛正看著她呢。
“你沒喝醉?”寶兒還是坐到了床沿,要給他擦臉,徐庚寅接過那毛巾自己抹了一把,嘟囔道,“當然沒醉,他們倒是想真灌醉我了,存心都不想讓我進門了。”
“沒喝醉就吃些東西吧,我也沒吃呢,剛才就喝了點湯。”寶兒拿過毛巾放在了盆子里,正要起身往臥榻上走,整個人就被他被拉了過去,倒在了床榻上,“欸,你,唔...”
一股酒氣充斥在了口腔當中,唇齒間傳來的酥麻提醒著她這不是在做夢,徐庚寅的吻青澀而生疏,小心試探地在她嘴邊游走著,柔軟地拭過了她每一絲悸動,寶兒經不住輕聲驚呼了一聲,卻給了他可趁之機,舌尖輕巧地撬開了她的貝齒進入了香檀之中,嘗遍了每一寸地地方。
寶兒感覺整個人都有了漂浮地錯覺,那傳遞到心間的觸動讓她既心慌又期待,徐庚寅抬頭看著她,微腫地紅唇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絲輕柔地散落在了耳側,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雙眸似含著春水一般,帶著些許的迷惘望著自己,不等她開口,徐庚寅眼神一黯然,低下了頭又親吻了上去,不似剛才的溫柔,這一次帶著些急促,輕輕地啃咬著寶兒的嘴唇,竟有種別樣的感受,寶兒不禁嚶嚀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如此的嬌喘,寶兒身下掙扎了一下,雙手貼著他的胸口求饒,“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