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忘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少爺,那麻煩你出去稍等一下,待我給這位小姐量好了身子,你再進來。”春娘掀開了簾子請徐庚寅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寶兒和幾位繡娘了,春娘將寶兒帶到了里面的隔間拉下了簾子,“將外衣脫了,我替你量一下里面襯衣的大小。”
寶兒摸著那如絲的布匹,忽然生出一個想法,“春娘,能不能給我做兩件衣裳,我把圖案畫給你,十分的簡單。”
寶兒執筆在紙上畫了兩條睡裙的模樣,長款短款吊帶各一件,指著那領口的位子對春娘說道,“這邊可以穿一個細線用做松緊的帶子,裙子可以按照我襯衣的尺寸。”
春娘臉上露出幾分差異,如此露骨的裙子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不過客人的要求就是她所要辦到的事情,將畫紙收了起來,“如果不急,就和嫁衣一塊送去如何?”
寶兒點點頭,穿好了衣服從坊間里出來,徐庚寅正背對著她站在鋪子邊上看擺出來的繡品,彩秀坊還收藏了不少繡活好的繡娘做出來的,除了荷包之外還有帕子等是姑娘家經常會要的,寶兒見他看的出神,腰間還垂著自己送的荷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得意來。
徐庚寅回頭的時候正看到寶兒笑盈盈地望著自己,臉上那股熱氣尚未退卻,他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好了?”
“嗯。”寶兒點了點頭,一下又不知道說什么了,好像就是臘八那天他來家里送臘八粥看到自己受傷的手才會來彩秀坊為自己定制嫁衣的么。
“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吃小餛飩。”徐庚寅被她盯地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上回你說好吃的那一家。”
“嗯。”寶兒繼續點點頭,笑著望著他。
徐庚寅徹底的囧了,有些木楞地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著,寶兒她一直對著自己笑呢,笑的真好看。
那個餛飩攤是寶兒當初安慰他帶他去的,地方比較偏,生意不上不下的吃的都是鄰里和熟客,燒餛飩的大娘對這兩個還頗有些印象,第一次來吃的時候那個少年男吃一會就抬頭看一眼對面的姑娘,一共一碗的餛飩大娘都不記得他抬頭多少次了,此次過來,依舊是點了兩碗的餛飩,寶兒還另外讓大娘拿了兩個茶葉蛋。
徐庚寅看著寶兒從量衣服到現在都是一副從容的樣子,心里那初始砰然作鼓的卻一直沒能平靜,寶兒手剝了一個茶葉蛋放到了他的碗里,“快吃,待會糊了就不好吃了。”
咬在口中那微咸的滋味有些百般的情緒,徐庚寅抬起頭看了一眼寶兒,小餛飩的霧氣漂浮了上來,模糊間看不清楚了對面的身影,只對上了那一雙笑靨的眸子,好像一個漩渦一般,一下將他卷了進去,周遭的聲音都成了靜止。
半響,一聲熟悉的聲音才傳入耳中,“想什么呢,都掉下去了。”徐庚寅這才回神,那早前撈起來的茶葉蛋已經沉到了碗底,寶兒嗤一聲笑了出來,從懷里拿出帕子幫他將濺在臉頰上的湯汁擦了干凈。
這也許就是戀愛的感覺了,傻傻的,萌萌的,見得到開心,見不到思念,心里有很多話,卻從來都是一涌而上到了嘴邊一句都說不出口,只是看著對方的臉就有一種滿足的感覺,徐庚寅愣著讓她幫自己擦干凈了湯汁,低下頭對著那碗,害羞了o(n_n)o~。
寶兒收回了手,心里的感慨也不比他少,若是有一個人,不是你的親人,可他知道你的喜怒哀樂,關心你的一切,會默不作聲地幫你多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你不討厭這樣的人在你身邊,更愿意一直享受這樣一份關懷的時候,那就是人們常說的喜歡。
他們并不遠,現在的距離不過是一張桌子一米不到而已。
吃完了小餛飩之后,寶兒覺得胃里暖和多了,倆人慢慢地朝著書院的方向走去,徐庚寅見她一直不提彩秀坊的事,也有些吃不住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于是停住了腳步,對著身后的寶兒輕聲問道,“那個…你喜歡么?”
“哪個?”寶兒頓住了腳抬頭看著他,眼中的戲謔不言而喻。
徐庚寅雙頰一紅,不由自主的想到寶兒穿嫁衣的樣子,說話的語氣都有些咯噔,“就…就是衣服啊。”
“什么衣服呢?”寶兒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邁著腳步從他身邊走過,直接進了書院的門,徐庚寅站在那好半天才回過神了,回頭看那身形消失在轉角處,臉上也揚起了一抹笑,不似剛才的惱羞,洋溢的笑容里透著爽朗,隨即邁著步伐也走向了書院的門口。
寶兒這一趟出去回來的時候小栓已經洗完了衣服,本來打算不好洗的直接帶回家去的,結果寶兒才剛浸濕呢,就被徐庚寅帶走了,于是小栓只能自己袖子撈撈蹲著洗完了所有的衣服,可累出了一身的汗。
徐庚寅后來還算是記得,給他送來了當初答應的手札,這才安慰到了他這個看書狂的心。
五月到了中旬,寶兒一家都翹首等著祿生回來,林子里的番茄熟了一部分,寶兒摘了幾個下來,拿水沖洗干凈了之后切了一塊嘗了一口,就是那熟悉的味道,比超市里買來的還要甜一些,水分充足。
寶兒一口氣吃了一個,其余的洗干凈的切成了塊往灶鍋里倒了一些豬油,將番茄倒了下去翻炒了一下,一股香氣在灶間里飄了開來,敲了一雙雞蛋,打散了之后倒了下去,等了一會后切散了翻炒熟了撒上了一些蔥段盛起來裝盤,小慎聞到了香味掀開了簾子探頭進來看著寶兒,懦懦地喊了一聲,“姑姑,香香。”
寶兒夾了一塊碎蛋吹了吹放到他口中,“好吃不。”
小慎動了動嘴就咽了下去,指著那小碗中的一張嘴,“啊!”
酸酸甜甜地味道尤其的開胃,寶兒盛了一小碗讓翠兒喂一些米粥之后再吃番茄炒蛋,自己又去了林子里摘了幾個回來,一旁的茄子已經開花了,再過一個月就能摘茄子吃了,農村里的蔬菜種類本來就不是很多,寶兒越發覺得,若是能夠開一個蔬菜鋪子,也是一個好主意呢。
七天后,縣城那就傳來了消息,進京春闈的考生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加班的日子要斷水,好恐怖——我們廠區外的超市都關門了,情何以堪啊,匆匆發了上來,晚上回去再看看
111
祿生即將回來的消息讓整個家都為之振奮了,寶兒謝了又謝前來報消息的人,拿了些錢給人當作辛苦費,那人卻不肯收,能替舉人老爺報信什么的,就是榮幸啊,怎么還敢收老爺家人的錢呢。寶兒這一瞬間有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感覺,祿德也高興著,自己又要當爹了,弟弟也有了出息,總算是讓父母能夠泉下安心了。
第八日早上,寶兒早早的起來了,將家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邊,去了林子里摘了幾個新鮮的番茄,做好了早飯等著小慎起來后,讓翠兒帶著她,自己則跟著祿德去了地里挖些新鮮的菜,家里養著上百只的小雞,加上祿明家的,每日吃的菜都需要很多,寶兒又問村里頭的人買了兩尾新鮮的鯽魚,背著菜簍子去了張屠夫家剁了些豬肉回家去了。
到家后先是喂過了雞,燒了一些洋芋混著菜葉子和糠攪拌在一塊喂過了豬之后寶兒才將買來的魚給處理干凈,刮了鱗片去了魚肚,這個季節的鯽魚還有肚子留魚籽的,寶兒小心的撈了出來放在一旁的碗里面,將魚洗凈了之后放著,寶兒將張屠夫幫著切好的豬蹄上的毛處理了一遍后放在清水里浸了一會,撈起來放在盆子里,在摻水了的灶鍋中蒸著。
不一會太陽已經升了老高,寶兒忙地出了汗,小慎還十分乖巧地倒了水來給她喝,雖然一路過來撒掉了一半,可那酥軟地叫聲就已經讓她心里膩味了一把。
喜兒拿著幾個蒜頭走了進來,“你哥把雞毛都拔了,我來你這打個下手吧。”
寶兒將鹽罐子遞給她,“嫂子你拿這個給大哥去洗雞肚料,這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休息休息。”喜兒這胎懷相不太好,到了四五個月了還是吐的厲害,寶兒和翠兒倆人就包了所有的家務活,就算是曾經生過一胎了,這樣的狀態還是讓她們憂心的很。
喜兒也不勉強,自己的身子吃不住也不強裝了,拿著鹽罐子就去院子里陪相公了,祿德將雞心雞胗都拿鹽抹了一便洗了干凈,腸子都剪開了用鹽抹著搓揉了好一會才沖洗干凈,喜兒將處理好的內臟料理都裝進了盤子里,那大公雞此刻就繃緊著光潔溜溜放在盆子里。
“大哥,那雞毛你可得留著,到時候有人來收呢。”寶兒拉開灶間的簾子對著祿德喊道,匆匆跑了出來將那雞給接了過去又飛快的跑進了灶間。
“我看啊,寶兒這是要將會做的十八般菜藝都給使出來了。”祿德扶著喜兒坐下,笑著說道。
“祿生回來自然高興了,這京城到底是個什么樣呢,屋子是不是比縣城的還要高很多,城門口一定更加的氣派。”喜兒對這京城還懷抱著一些少女情懷,想著這輩子能有什么機會能夠去一趟,就算是看一看也好,皇城腳下應該很是恢弘。
“等你這胎生了,等寶兒嫁了祿生也定下來的,我就帶著你,咱們兩個人去南邊看看,你想去不?”祿德握著喜兒的手,也許是年歲久了,身在肩膀上的壓力也不容許他有更多別的想法,就算是養活弟弟妹妹就已經是當眾大任了,可如今身邊有了心愛的人,弟弟妹妹都有了好的出路,他就想著,就算是不能全滿足了她,也能夠帶著她出去走走。
“瞎說什么呢,等這個不省心的出生了,哪里還有空出去。”喜兒說歸說,語氣里也透著些期待,一輩子就沒出過縣城以外的地方,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外面的世界這么多姿多彩,如是有機會,怎么能不出去走走。
溫飽年代,游玩神馬的是奢侈品中的戰斗機,這種毫無目的地出去游玩,大都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到時候讓二弟照顧著,再不行就扔給寶兒成了,她那么喜歡孩子,多兩個也照顧的過來,我聽姑父說,他們后來落腳的南邊的那個城市,確實是個好地方。”祿德起初也是不敢想這個事的,但是總歸是什么樣的條件造就什么樣的想法,有生之年能夠出去走走,他還是想要實現。
“你說的輕巧。”喜兒暗暗掐了他一下,依偎在他懷里卻一臉的甜蜜...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祿生和小栓就回來了,還是書院的馬車特地送回來的,剛一到家門口,小栓就直喊著,“我們回來啦~”一進門接下來一句就是,“大姐你做什么呢,快香死我了!”
翠兒帶著小慎一時沒忍住就笑了出來,自己的三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愛吃,一點都不含糊。
小慎見翠兒笑話自己,也不介意,抱起小慎就要親,小慎掙扎著推著他的臉不讓他得逞,一面還要下地去,翠兒拍著他的手讓他放下,“他都喜歡自己走的,你別老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