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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這些,寶兒才將家里的十來只雞都放了進去,趁著還沒農忙,讓祿德將林子里那分出來的地都給整了一遍,跟了陳百年去了趟山里,趁著早春萌芽前,在那些老的茅莓株叢旁邊挖取帶有側根的枝條,分成單株,帶回家后剪去頂端部分枝條。
用黃泥漿水漿根,按行株一步不到的距離挖洞種植,寶兒在每個坑里都種上了一到兩株的茅莓,用手壓緊了泥土定住了根系,拿著勺子拿水澆透了下面的土壤,村子里有對這個比較了解的老人說起過,這要是自家種來當果子吃吃,也要等是上一年之后,寶兒倒是不急,眼前最重要的也是這些茅莓能夠活下來,到了第一個夏天,先剪寫枝葉曬干了買藥也是可行的。
收拾好了這林子,乍一看整個都換了樣子,寶兒還讓陳百年遷移了一顆青果子樹過來,怕種不活寶兒不敢將那僅有的幾棵都遷移了,院子里也空曠了許多,原先的雞舍拆了和林子里的打通了做門,寶兒將那養蚯蚓的槽也一并遷移了過去,左右折騰了一個多月,終于將這林子給打理好了。
要說這一片雞舍寶兒一個人打理起來也不容易,關鍵是對于養雞這一塊的專術她不如小山來的精通,這幾天孵雞都是由王二嬸幫忙,出于當初他們家對自家的幫助,寶兒按照商量好的,林子的養雞的收成分三成給王二叔家。
陳氏很快就知道了寶兒家承包下了這一片林子,路過的時候看到更是驚訝了一番,望著那長長攔起來的圍墻,隱約還能看到雞舍的頂心中卻更加篤定了寶兒家和徐家的關系。在她的觀念里,這么大片林子承包五年需要的銀子是寶兒家怎么可能都沒有的,開什么玩笑,養雞就能攢下百兩,那她啥都不做光去養雞的了,所以肯定是和徐家有關系才能夠租的下來。
于是這些天陳氏往沈老爹那里跑的更勤快了,寶兒這邊不成,去找沈榮柱幫忙也成,這會陳氏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著關于如何思念女兒的事,又將寶兒和徐家的關系憑借著自己無限的想象力給豐富了一把,“可這我千秋萬求的寶兒就是不肯幫我這忙,我這心里頭啊,真是苦的沒法說。”
陳氏抹著眼淚偷偷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的沈老爹,繼續傷心地說著,“也不知道梨花這丫頭過的好不好,我這些天老是做夢,夢到那丫頭一直哭啊哭,哭的很傷心。”
“老大家的和徐家有什么關系,你別聽誰說就是了,要是能幫你怎么會不幫。”沈老爹對陳氏的話半信半疑,倒是孫氏對那起了興趣,“徐家?你是說上回來我們村的那個徐老爺家?”
“是啊娘,就是徐家,祿德他們上月把屋子旁的林子給承包了,那徐家少爺還去寶兒家吃過飯,就是他們來村里的那天,這平白無故大少爺怎么會去她家吃飯…”
隔了幾天,村里就傳出了一個流言,沈大家的閨女要嫁給徐老爺家做妾啦~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男主,可能部分親們覺得小山好,其實涼子文中筆墨較多的就三個人,徐庚寅,小山,蘇濟林
蘇濟林是家世最好的,按照他的發展路線以后肯定是要回京做官回到那個龐大的世家,世家兩個字說起來簡單其中之錯綜復雜是難以想象的,寶兒一個毫無背景的人,即使有著再強大的腦子,也不能在這沉浮。
其實親們的分析很給力了,小山在現代的個性一定很受歡迎,面癱,冷酷,帥氣,不過至于徐庚寅,他是涼子安排的男主,小地主家的小少爺而已,若說是給與寶兒很大程度的幫助,其實是沒有的,寶兒今天一切都是自己努力來的,今后得到徐老爺的賞識,也是她自己夠本事
臨近年末,事情總是特別多,涼子希望能夠保證日更,感謝大家對小康的支持
☆、小康奮斗史最新章節
隔了幾天,村里就傳出了一個流言,沈大家的閨女要嫁給徐老爺家做妾啦。
流言蜚語是個可以忽略任何阻擋物的攻擊技能,你即使有再大的防御力量在也抵擋不住那不斷擴散的攻擊力,于是,寶兒他們中招了。
那還是寶兒得知了王二嬸生了個兒子之后,拿著一籃子雞蛋去探望,小山的奶奶肖氏說的,語氣里充滿了諷刺和不屑,“果然是要做妾的,要不然怎么男女關系都不顧及些。”
寶兒一時間沒聽明白她的意思,低頭逗著那襁褓中的孩子,那足足有六斤多的孩子,長的很是健康,一頭濃密的黑發,王二嬸靠在炕上卻有些高興不起來,自己男人最終還是沒能把婆婆請走,楞是呆到了她生產為止,而這一胎,就像別人期許的那樣,果真是個男孩子。
王二嬸還是比較關心寶兒家的事,見她似乎一點影響都沒有,試探地問她,“寶兒,別人這胡說的,你可別往心里去,二嬸知道你人也大了,這些年你家好了,越有些人見不得才這么說的。”
寶兒逗著的那手一頓,抬起頭有些疑惑,“二嬸,別人胡說什么?”
“說你要去給徐老爺家做妾了唄,據說那徐老爺年紀尚輕,丫頭你再熬兩年,說不定也能生下一男半女的。”肖氏直接頂了王二嬸的話抬高音量和寶兒說道。
“娘,她還是個孩子你這說的什么話。”王二嬸把寶兒往懷里一摟,任誰聽到這話能開心著去了?
“她哪里是個孩子,和咱家小山走的這么近,指不定哪還說著將來是要嫁給小山做媳婦的,如今這是要嫁進那縣城大戶了,有什么不好的。”肖氏口氣里盡是嘲笑,寶兒再好的脾氣也給折騰沒了,微沉著臉看著她,“肖大娘,我敬你是長輩,這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說,如今我雖還沒到這說親的年紀,可你這樣毀壞我聲譽的,可不地道了。”
“喲呵呵,這還說我的不是了,你去聽聽外面說的。”肖氏不怒反笑,靠在門邊看著寶兒,“這誰不說你家傍上了徐家的。”
寶兒的臉色越發的沉了,“王二嬸,我改天再來看您。”說完就走出了王二嬸家,腳步十分的快速,肖氏瞥了一眼靠在床上一臉擔憂的王二嬸,“這孩子還是得養在親娘身邊,不然都養成個什么脾氣了,規矩規矩不懂,這沒娘養的果真是娶不得。”
王二嬸對著肖氏說不出話來,即使她話再難聽,她還是自己的婆婆自己男人的娘,低頭看著裹在襁褓中不知深淺的孩子,只是無奈地喊了一聲,“娘。”
肖氏就是見不得王二嬸這有時候的軟脾氣,但是王二叔已經發過話,不論這胎是男是女,她這做娘的就是來看看而已,要帶走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是過繼給大哥家,若是大哥家有那條件,就自己納個妾生兒子也成,就是別打他們的主意。
這孩子也不是能搶來的,肖氏就換著法子來,給小山訂了一門親事,娶的是大兒媳家那邊的姑娘,今年剛滿十二歲,訂了親過個兩三年成親,那是剛剛好的。
這一回,王二叔卻沒有反對...
而寶兒要給人做妾的消息,就是來自陳氏和孫氏之口,以陳氏無限豐富的想象力加上孫氏奇葩般的理解力,最終事情成了徐老爺來了墨家村,看上了沈大家的閨女,說是給自己做妾,不如說是留著以后給兒子做妾的,正好徐少爺對這個妾侍也很滿意,還留在人家家里用了飯。
陳氏很是不滿,怎么不看上自己閨女的,葵兒長的可比寶兒漂亮多了。
孫氏很不滿意,自己當初小心翼翼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想把閨女送去縣城給人做妾,怎么這老大家的膽子如此肥大,這么明目張膽的,太敗壞風俗了有木有。
而寶兒此刻的內心猶如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去年就看上自己,去年自己才九歲好不好,徐老爺這是有戀童癖么,喜歡**么,這都是什么想象力什么理解力,腦子都抽了的吧個個都信以為真,路上走過各種眼神寓意,有羨慕的,竟然還有妒忌的,妒忌什么,妒忌徐老爺看上自己不看上她么?
寶兒到了家還處在難以平復中,見到喜兒進來,抓著她的手就問,“大嫂,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還不告訴我!”
“寶兒啊,你大哥他就是不愿意讓你知道這事,所以才沒和你說。”喜兒見她臉色極差還這么問便是知曉了情況,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別難過,他們就是胡說的。”
難過沒有,她就是難以理解,遇到這種事情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都是些什么人吶,怎么不瞧見人辛辛苦苦的,盡想一些坐享其成的辦法,錢要真這么好賺,村里都該把孩子送去縣城給人做妾去了,還種啥田啊,玩泥巴去吧都。
“這也不是瞞著我就不知道了,我沒事大嫂,他們就是眼紅咱們家的。”寶兒反過來安慰了喜兒幾句,喜兒卻有些擔心,這要是再這么亂說下去,寶兒過兩年說親了可咋辦,名聲都給敗壞了,哪還有人家上門來提親,這多好的姑娘,硬生生被流言給摧殘了。
“也不知道誰家嘴這么缺德,盡胡說些。”喜兒摸摸寶兒的臉,“那這些天就少出門些,他們說的沒意思了,自然不會再說了。”
“大嫂,這別人怎么說我也管不著,若是將來娶我的那個連這點東西都跟著承受不住,那我跟著他還有什么意思,再說了,若是將來我真嫁不出了,難道大嫂你舍得趕我走么。”寶兒挽著喜兒的手臂,嘟著嘴撒嬌道。
喜兒被她這裝可愛的樣子給逗樂了,“成啊,有這么會賺錢的小姑子,我還不舍得放手了。”
屋子里正說著,翠兒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攀在門口,對著屋子里的倆人說道,“大...大嫂,姐...三哥他,他和人打起來了。”...
寶兒她們趕到學堂的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擠開人群往院子中央看去,那滾在地上的倆人剛剛被人給拉扯了開來,臉上掛滿了彩,攔不住的還要沖上前去打。
“張志你給我說清楚,誰告訴你我姐姐要給人做妾了,我撕爛你的嘴。”小栓揮著拳頭在別人懷里掙扎著要上去打那個比他掛彩更夸張的人。
“呸。”那人衣服都被扯開了,手肘處還留著擦傷,臉上還掛著疑似小栓撓的抓痕,“誰都在說你姐要給人家徐老爺做妾了,你現在讀的起書你們家造的起房子你大哥娶的起媳婦那都是托你姐的福,真不要臉,真丟我們讀書人的臉!”
那張志像是受了四周人的鼓舞,越說越起勁,小栓被人攔著動都不能動,李夫子不知道去了哪里這會都還沒回來,里外圍著十幾個學生,再加上看熱鬧的村民厚厚的圍了好幾層,翠兒沖上前就拍打攔著小栓的那幾個人,“你們快放開我三哥,你們快放開。”
喜兒趕緊上前拉開了翠兒怕他們傷著她,張志見她們來了,罵的更加起勁了,小栓被人拉住了是一點威脅性都沒了,剛一張口,“啪”的一聲,他的臉就歪向了一側,一陣刺痛從那側臉頰傳來,一回頭就對上了寶兒那雙凜人的雙眼。
四周一下安靜下來了,都被寶兒那一巴掌給嚇呆了,張志半響才回神過來,掙扎著要掙脫扶著他的人要去打寶兒,又是‘啪’的一聲,寶兒那手還頓在空中,張志捂著臉愣在那,一時間忘了掙扎。
“到底是誰丟了讀書人的臉,有哪個讀書人像你這樣,滿口胡言亂語污蔑別人的。”寶兒的聲音很大,大到趕回來的李夫子在門口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