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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了,咋滴,什么二嬸要賣梨花,你聽誰說的。”
寶兒撅著嘴道,“這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她要沒起那個心思,誰會亂說。”陳氏什么心思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她還是最關心祿德去送苞米有沒有見到喜兒姐姐,遂拉著祿德的袖子不撒手了,“大哥,我還沒問完呢,去了陳大叔家之后呢!”
祿德被她扯得只得蹲□子,看著她鬼靈精似的眨巴著眸子,笑著摸摸她的頭,“去了就送了唄,還能有啥?”
這榆木腦殼真不開竅,寶兒心里恨恨了一把,扯著他的袖子繼續引導,“那是誰給你開門的。”
“你喜兒姐姐。”
寶兒眼前一亮,眼神熠熠地望著祿德,那然后呢然后呢,祿德瞧她這模樣也看出了幾分究竟,一彈她的腦門,“丫頭,你想什么呢!”
寶兒摸摸彈疼的腦門,一點都不惱,笑嘻嘻地看著他,“大哥想什么我就想什么唄!”
祿德被她這么一說語噎了,半響才回味過來,看著她笑的賊兮兮的模樣,有些無奈了,“瞧你這樣,看誰敢娶你不。”
寶兒露出無所謂的表情,小手一攤,同是無奈的說道,“那我就只好做嫁不出去的姑子,天天纏著大哥和未來嫂子。”
祿德被她這么一說,樂了,倒是忘了剛才寶兒問話的初衷,走去灶間喝水去了,寶兒嘆了口氣,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十來天后,王二嬸月子出了,王二叔特地跑了趟縣城,寶兒提前一天就去地里掰了不少下來,帶著讓王二叔拿去縣城賣賣看,這東西保不定大戶人家是有吃過的,但是目前沒見種的,也許能夠賣的比一般的來的好一些。
寶兒心心念念之下,下午王二叔就回來了,簍子里的苞米棒子是賣完了,看著王二叔臉上笑呵呵的樣子,寶兒就知道應該不算太差。
“起初擺攤了來看的人不多,我就讓小山看著攤子,干脆用小簍子裝了一些背去一些酒家問問,問了好幾家都說不收這個做出來不知道什么味道的東西,后來到了縣城東門口的一家酒家,我在后門直接找的那廚子,倒是個識貨的,認出這是啥子了,問我有多少全要了。”王二叔樂呵呵地說著,當初也沒想這東西能賣的什么特好的價錢,不過那廚子竟然開了二十文一斤,要知道這棒子里頭有好多的重量都是芯子,就是小山上次拿去賣的蘑菇也就三十五個錢一斤。
“二叔,這只要那酒家里一出這個菜,吃的人多了明年的自然會要,不過過了明年種的人肯定多,所以這苞米還是多留著自己吃,不需種太多。”寶兒初分析了一下形勢,這既是生意看似開端好的,也就一年的賺頭,不過一年也是好的,她更傾向于她身后那幾只活蹦亂跳的雞,這養法,可是誰都模仿不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涼子記不太清怎么種玉米,后來打去問外婆,外婆說,那玉米啊,你沾點水放在灶頭上,過幾天去看自己都發芽了,吼吼,生命力多么旺盛滴東東挖。
寶兒扭來扭去要評論~~~
ps:小小吐槽下,涼子在和某作者好友說,爺寫文中內容都大半年8w字了,才寫了個開始,某好友幽幽地飄來一句:六個月,男女主的故事就從開始到結束,happy endding了~~~
涼子一臉血~~~
☆、第二十二章:翻地龍【修】
王二叔聽寶兒這么一說也覺得有些道理,明年就剩出兩塊地試試,一共拿去縣城三十斤的苞米,回來的時候都賣光了,寶兒知道這東西能做的料理很多,相比那位買下的廚子也清楚的很,飲食業果然是個暴利,寶兒想著將錢收到了袋子了。
八月一過這兒的天氣就沒那么炎熱了,天地的谷子已經抽穗了,再過個把個月,就是收谷子的時候,早前種下的比村里其他人早了一些,想趕著大家都還沒收成的時候先收割了,也好讓沈老爹他們幫個忙,中秋這天,寶兒一早就先去了沈老爹家,下午去了姥姥家,剛好大舅從城里回來,帶了一小盒的月餅,寶兒切了一個分開了吃了一些,芝麻餡的月餅里面夾雜寫一些瓜子花生的碎末,十分的甜膩。
寶兒看著齊氏越發凸大的肚子,心里擔憂著嘴上卻不好說什么,只能偷偷地和關氏說著:“姥,我覺得二舅母這肚子有些大。”關氏起鍋炒著菜,臉上也露出一絲擔憂,“是啊,到時候生起來,可有的她吃苦的了。”
“姥,我聽我們村上生過娃的嬸嬸們說,到快落月的時候,每天喝一些紅糖蜂蜜水,有助于生娃娃。”關氏麻利的將炒好的白菜放入小盆子中,回頭問寶兒,“真的?”
寶兒點點頭,她也知道這蜂蜜和紅糖都值不少錢,但是能減輕一分風險也好,關氏見她如此肯定,咬咬牙恨恨的說道,“行,明天讓你小舅去買一些,這數數也沒多少日子了,我啊見著那么大的肚子我這心里就慌,縣城的大夫都找了好幾個,都說不是兩個,那一個怎么會這么大呢。”
這就是典型的補過頭了啊,吸收太好,寶兒心里暗暗地想著,幫著關氏將菜端了出去,今天中秋,學堂也放了假,大舅的兒子文易已經十二歲了,明年開春和蘇濟林一樣要去童試,比祿生的個子高了好些,見到寶兒的時候一把抱了起來,“好久不見了~”
寶兒摟著他的脖子親昵地喊著文易哥,一旁的小栓急忙攀著腳也要抱抱。
直到吃飯的時候齊氏在二舅的攙扶下過來了,寶兒的擔心不是沒道理的,古人生孩子不像前世,休息的居多,體質又跟不上,但是齊氏這樣明顯是缺少運動又苦于身子重想動的時候已經不大能動了。
“大實啊,明天你去找你關四叔,借他的車去一趟縣城,給你二嫂買點蜂蜜和紅糖回來。”關氏置好碗筷對著坐下吃飯的大實說道。
大實點點頭,“買多少?”
關氏將視線落到寶兒處,想了一下,“你就說再半個月要生了,每天喝一些,讓鋪子里掂量著些,紅糖多買些,到時候坐月子的時候也要吃。”
關氏這人爽利的很,高興不高興也不愛藏,盡管她不是很待見齊氏,但是好歹是自己兒子的媳婦,怎么樣也不能讓兒子為難了去,齊氏顯得有幾分詫異,半個月的蜂蜜要不少錢呢,“娘,這錢到時候我讓大川給你。”
“提什么錢不錢的,到時候老娘做不動了你們記得養就好了,別像山腰上那破屋子的王婆一樣死了都不知道就成了。”說罷她拿起筷子給寶兒她們夾了些菜,“想吃啥說,姥給你夾。”
“娘你說的什么胡話,那我們能和王婆家的敗家子一樣么,這不是成心貶低你自己兒子。”二舅大川半開玩笑的嗔怪關氏,關氏面露笑意,笑罵道,“得,你們最孝順!”
寶兒也附和道,“我們也孝順姥姥的。”
三歲大的孩子就是跟話的時候,小栓和翠兒跟的老快,哄得關氏合不攏嘴。
飯后天色漸暗了,寶兒他們也沒多逗留,出發回墨家村了,十五的月亮十六的圓,寶兒抬頭望著天空那圓月,還是那個月亮,亙古不變地懸掛在天空中,寶兒忽然有些想念前世的媽媽,還有姥姥家旁的那棵桂花樹,眼睛有些酸澀,她的驟然離世一定給她們帶來了很大的打擊,那些年埋頭于學業再后來就是工作,似乎自己忘了去關懷身邊的幾個親人,直到離開的那一刻,多少的未完成在心中久久散不去,可她已然回不去,她的身體早已經化成了灰燼。
“姐姐,你怎么了?”翠兒的聲音傳來,她掙扎地從祿生背上下來,到她旁邊牽著她的手望著她望的天空。
沒錯,她還有他們,寶兒笑著低頭,“姐姐在看月亮上有沒有仙宮,有沒有玉兔。”
“月亮上怎么會有天宮。”小栓被吵醒了,趴在祿德背上嘟囔著,“我怎么看不見。”
寶兒牽著翠兒再次抬頭看著那皎潔的月亮,“有一個嫦娥和后羿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啊,天上有十個太陽,十個太陽曬著啊,大地上都沒有了水,百姓們生活的十分痛苦,這個時候出現了一位少年,他的名字叫做后羿,他能拿起射日神弓射下了九個太陽,剩下一個掛在天空中,他有一位戀人,叫做嫦娥......后來啊,嫦娥偷了后羿的仙丹,吃了下去一個人飛升奔月去了,那月亮上啊住的就是嫦娥,她還養了一只兔子,叫做玉兔,仙宮旁邊啊還有一棵桂花樹......”
......
等到家的時候,小栓和翠兒都睡著了,寶兒打開門讓他們抱進去,正要關門,墻沿走出一個人,寶兒抬頭一看,“濟林哥?”
蘇濟林手中提著一個小食盒,站在她家門口,月光拉長了他的身影,將他襯的靜謐安寧。
“這么晚了,你怎么會在這里。”寶兒看到了他手中的食盒,心里咯噔了一下,難道是等了很久了?
“這是本家送過來的月餅,我想你們應該沒吃過,帶來了不少吃不光,我就給你們拿過來一些。”蘇濟林將盒子遞過來,小巧的盒子上還雕刻著一些圖案,一看就不是便宜貨,打開盒子一看,五只月餅整齊地放在一個盤子里。
“濟林哥你等等。”寶兒跑回屋子拿了一個盤子出來,小心的將幾個月餅拿出來,將盒子盒上,“謝謝濟林哥。”
蘇濟林收回食盒,“你喜歡吃就好。”寶兒端著盤子不知道說什么了,感覺就像人家大少爺在門口等了你一小村姑老長時間了,這不符合邏輯和不符合常理,她可不會認為是人家夠變態看上了自己這個小蘿莉。
蘇濟林說完轉身就走了,寶兒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覺得這月餅燙手極了。
回了屋子祿德看到她手中的月餅,“蘇家小子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