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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薩看看窗外已經升上來的太陽,確信修拉確實喝了相當不少。
特薩努力把修拉的鞋踹掉,然后皺著眉毛爬到他身邊:“修拉,你還好吧?”
“我沒事。”修拉閉了一會眼睛,然后伸出手,突然揪下來兩根已經很短了的頭發,抓在手里看了一會兒,轉頭向特薩笑了笑,“我前天,用盤子放了幾根頭發,幾滴血,讓卡爾帶著馬克去呈給了女皇陛下。”
特薩第一次聽到修拉這么稱呼自己的姐姐卡特琳娜,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確定他想說什么:“修拉?”
“姐姐很熟悉我的魔法力,她認得出來那是我的血和我的頭發。然后席恩說,她摔了一回東西,就徹底不再反抗議會的安排了。”修拉嘆了口氣,幾乎算得上口無遮攔地開始坦白自己曾經所有的底牌,“我最開始在奧斯庫特的時候,收集了很多議會私下活動的證據,議會絕對不可能容忍他們公開的那種,我當時打算用那些去和紅鷹大公做交易。”
修拉伸手擋在眼前,遮住陽光:“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給女皇一個機會,她一定會報復……雖然沒想到她能喪心病狂到獻上整個北陸給愛絲忒拉。所以我知道議會的打算,會是掉包并且殺掉卡特琳娜的子女,來斷絕她的所有希望。所以我計劃著,用那些丑聞,去和紅鷹大公交易,放過卡特琳娜的孩子,最多只限制他們見面的次數。”
“別想太多。”特薩伸手環住他的肩膀,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才好。他心里一直壓著太多的事情,從開始到最后,或許從來也沒有一刻能讓他真正放松下來。
“我剛剛,把那些證據都給尤利塞斯,讓他有空毀掉,或者交給席恩。”修拉的語調異常輕快,似乎如釋重負一樣,“特薩,別那么看著我,我沒完全醉,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一時沖動,我思考了很久……好吧,我懂你的意思,我可能只是借酒壯膽……好了,好了,相信我,沒事的……”
他索性一把把滿臉震驚的特薩拉進懷里,干脆地低頭吻了上去。這一吻實在是毫無章法又侵略性極強,濃重的酒氣讓毫無準備的特薩本能地略微掙扎了兩下,總算反應了過來發生了什么,反手抱住修拉,由著他這么用力地親吻著。
等到松開的時候,她才看到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帶著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近乎于可悲的清醒。
他真的,沒有能醉過去。
特薩伸手撫摸著修拉微燙的臉頰,而再度落下來的親吻也溫柔了很多,繾綣的意味在唇舌之間糾纏了起來。修拉的性格一向冷靜而自持,因為酒精的侵染,反而熱情了起來。溫熱的嘴唇慢慢下移到脖頸,她聽得到修拉的呼吸慢慢地變得粗重起來……
“特薩!”蘭斯洛特的聲音伴隨著劇烈的敲門聲響了起來,“特薩!開個門!”
修拉弓著腰僵硬了好一陣才翻了下來,直接平躺到床上,扶著額頭呻.吟了一聲,用尚且還有些喑啞的聲音吼了回去:“蘭斯洛特!你有什么事情非得這個時間過來說?!”
蘭斯洛特大概是沒料到一向脾氣好的修拉今天居然火氣這么大,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帶著明顯不足的底氣開口:“啊……是那個……特薩,有人回應了你早上發的征集通緝令!”
特薩無可奈何地揉了揉額頭,迅速在臉上結了一層碎冰,硬生生把臉上的紅潮冷卻了了下去,整理好了衣服起身去開門。
修拉自暴自棄地躺在床上,領口敞開,面色不善地看著進來之后用力扇著鼻子嘟囔著“怎么這么重酒氣”的蘭斯洛特,好半天才把那口氣壓了下去開口問正事:“是什么人接的?”
蘭斯洛特看了一眼手里的記錄:“啊,署名是費南多姐弟。”
特薩眼皮一跳:“哈?”
“費南多姐弟。”蘭斯洛特聳了聳肩重復了一遍,“按照在白銀之城的經驗,這個署名代表的,應該是愛斯蒂·雅維里,和亞倫·雅維里。很不幸,看來我們還得重逢一次。”
修拉總算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平復了狀態,從床上坐了起來:“等等,特薩,你早上的通緝令,難道是向所有魔法師公會的登記者發布的?”
特薩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抱歉……忘了他們倆也是魔法師公會的著名賞金獵人……”
“沒事。”修拉揉了揉前額,轉頭看向蘭斯洛特手里的記錄,“這畢竟是屬于雅維里家族的事情,愛斯蒂,亞倫,還有特薩,就當最后湊齊了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雅維里家族的成員。”
特薩剛要說什么,結果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并沒有湊齊,還有一個雖然并不清楚他究竟是誰、但毫無疑問屬于雅維里家族的人并沒有到。
特維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