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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里,唯有商璐璐與阿寶一樣左顧右盼。
只是,她身不由己地站在阿寶的對面,喉嚨被一個月白長袍,石青馬褂的男子扣住。那男子偏著頭,看她時目光繾綣,如情人呢喃;向阿寶望來時,神情轉換,滿眼的惡意比那桃花瓣兒更扎眼。
阿寶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郭宛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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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若有外人在,將眼前這一幕記錄下來,必是很唯美的場景了。
與天比高的巨樹長滿了亮晶晶的粉色桃花,花瓣如雨,翩然而下,落在發梢,落在肩頭,落在腳面。
如果現場只有兩個人,別管一男一女,還是一男一男,一女一女,都是極浪漫的場面。
偏生,這里能點出五個腦袋來。
阿寶收起一瞬間產生的亂七八糟想法,平靜地抬起雙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冷靜點,有事好好說。大家說得都是同一種語言,有啥不好溝通的呢?就算不是同一種語言,我也可以百度。哦,百度里有個文言文選項,你了解一下……"
郭宛江歪著頭,嘴角也歪著,流露出渾然天成的邪氣:"我乃此間主人,你應識我,還不離去?"
阿寶說:"那你先把我的朋友放了。"
郭宛江說:"她將作郭家主母,自當留下。"
阿寶眨眨眼睛,挖挖耳洞,生怕自己被桃花迷了眼睛,聽錯了:"郭家主母是什么意思?"
郭宛江扣著商璐璐的拇指微翹,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柔聲道:"吾妻。"
商璐璐聽不下去了:"你胡說八道什么?"目光左右搖晃了一下,又回到阿寶身上。
郭宛江面上笑容倏然不見,用令人頭皮發麻的調調,輕聲輕起地說:"喜魚,你從前從不這樣與我說話。"頓了頓,又笑起來,"也好。你同我說話,好過同其他男人親近。只要你肯留下來,日日要罵,我也依你。如何?"
那情意綿綿的語氣,莫說百煉鋼成繞指柔,就是堅硬的鉆石也要為之融化了。
可惜,商璐璐既不是百煉鋼,也不是鉆石,就是一根筋。她說:"我不是喜魚,你認錯人了。"
郭宛江說:"我既認你,便不會認錯。可你總是為了其他男人來傷我的心!"
他猛然一轉身,地上的花瓣密集如黃蜂,朝著不知何時起身偷摸到后面的連靜峰撲去。頃刻間,連靜峰的身影就被淹沒在亮閃閃的桃花中,連衣角也看不見了。
與此同時,郭宛江背后,阿寶雙指夾著定身符,如獵豹般出現。
眼見兩人距離不到一尺,郭宛江仿佛毫無所覺,依舊對著連靜峰的方向。偏巧,一根桃枝不偏不倚地垂落下來,恰恰落在兩人之間,擋在阿寶面前。
阿寶一頓,郭宛江適時回頭——桃花的光落在他的瞳孔里,卻照不出一絲的光亮。那黑暗,是百年萬日的積累,陷得比深淵更深。
阿寶腦袋驀地一熱,如一團火在腦海燃燒,將腦海席卷成火海,那灼熱的刺痛,順著神經蔓延到四肢百骸,連發梢都跟著抽搐起來。
眼前的桃花瓣變作密密麻麻的繁星,在眼前忽明忽滅,視線里的一切都模糊了……
身體驟然遭受的傷害激發了被壓抑的本能。
煞氣以百倍的速度在體內凝聚。
阿寶緩緩地吐了口氣,四周的花瓣瞬間黑化,化作灰燼。
剛剛還面露得意的郭宛江驚恐地看著阿寶閃現在身前,輕而易舉地掰開扣住商璐璐的那只手,然后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阿寶冷冷地說:"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這個道理,沒有人教過你嗎?"
巨大的桃樹用力地搖擺起來。滿樹的桃花突然凋零,那樹枝上漸漸結出桃子……
郭宛江臉色慘白,透出病態的蒼青,嘴唇發干,雙目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