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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顯崴著凳子坐,對上她的眼睛,身后沒有留一點空間出來,臉上掛著笑,眼里蘊滿笑意,淡淡地問:“你怎么了?”
盛歡抿了下唇,沒說話。
他的灼灼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頂了下后槽牙,另一只腿打直,勾了下唇,“說不說啊?不說我就不讓了。”
片刻,盛歡淡淡移開目光,重新坐下,把水杯放回原位,右臉頰放在書本上,雙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揉著,背對著他。
也是個執(zhí)拗的性子。
傅顯坐直身子,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著她的后腦勺,心里略煩悶。
而后,他手臂放在課桌上,手指轉(zhuǎn)著筆,呼了口氣,目光拉遠(yuǎn),從容而寂靜。
哪有人這么冷冰冰的。
每時每刻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身后的王雪傾身拍了拍盛歡,“歡歡,你沒事吧?”作為女生,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怎么了,也經(jīng)歷過這種痛。
盛歡緩緩抬頭,轉(zhuǎn)身過去,唇瓣干涸,蠕動著嘴唇,細(xì)若蚊聲,“沒事。”
“要真疼得厲害,我去給你買點藥,等會還要上課。”
“過一會兒就好了,都習(xí)慣了。”盛歡扯著嘴角牽強的笑笑。
倏地想起件重要的事,這幾天都忙暈了,運動會還有幾個人沒來報名,正好也剩了個別項目沒人主動挑戰(zhàn),時間也差不多,她這兩天就得把這事給落實了。
似乎注意力轉(zhuǎn)移了,肚子都沒那么疼了,她拿著報名表站起來,收了收嘴角的笑,垂眸看了傅顯一眼。
下一秒,他就乖乖的讓開了。
盛歡抿嘴,什么都沒說,側(cè)著身子出去,目光在教室里晃了一圈,最后落在許夏和周麒身上,兩人不知道在干什么,笑得不行。
她直奔過去。
等到盛歡的背影走遠(yuǎn)了。
身后的王雪在紙上涂涂畫畫,見狀捂嘴輕笑。
以前也聽說過傅顯怎么怎么樣,對女生從不多看一眼,是那群脾氣很大,成績不好男生的帶頭者。
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太對啊。
有時候一些動作下意識地會讓人覺得好可愛啊!
想著想著,王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傅顯皺著眉頭,打量了王雪幾眼,欲言又止,隔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問:“你知道盛歡怎么了?”聲音恢復(fù)了以往的清冷,不自覺的帶點輕傲。
大佬第一次跟她說話,在他審視的目光下,王雪有點緊張,放下筆,輕聲說:“歡歡是那個來了。”
傅顯沒轉(zhuǎn)過彎,重復(fù)了一遍,“那個?”究竟是哪個?
王雪急了,脫口而出,“就是月事。”話落,臉上爬上些許粉色,驀地低下頭埋著,拿著筆裝模作樣寫作業(yè)。
傅顯還在回想她那句話,再看她的反應(yīng),瞬間好像是懂了。
記得是去年還是前年吧,傅明月剛上六年級,突然有一天哭著跑回來跟他說:“哥哥,我好像是得了絕癥,是不是快要死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突然這副模樣,把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問:“究竟怎么回事?”
“你、你好好說話,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女孩子家家的,一天把死不死掛在嘴上像個什么。”
爸媽沒在家,爺爺年紀(jì)大了,照顧妹妹的責(zé)任就落在他身上,說實話,傅顯心里也是有點怕。
傅明月夾著腿硬是不說話,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默默抽泣著,猛地想到什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傅顯吼了聲,“哭什么哭?說話。”
傅明月抖了抖身子,哭聲也小了點,隔了幾分鐘,特艱難的開口,“哥哥,我流血了,一直在流血,是不是要死了,嗚嗚嗚……”
一聽,傅顯也知道事大了,來不及問究竟那里流血了,拉著傅明月就急匆匆的往外面走。
碰上買菜回來的張嬸。
看著兩兄妹一個哭得眼睛都看不到,一個面目兇神惡煞,連忙拉住問怎么回事。
后來才圓滿解決了這個事情。
讓他虛驚一場,等向明|慧回來,和他科普了很多女孩子的事情,一個月要流血一次,還要流好幾天。
從那次后,傅顯知道了這個女孩子的東西,名字叫月經(jīng)。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傅顯咳了兩聲,轉(zhuǎn)過身看到盛歡的水杯,多停留了幾秒。
又想起剛剛那事,靠!
他舌頭在口腔里放肆地掃蕩了一圈,無奈地看了眼天花板,那個事,聽傅明月說起來真的很可怕,剛過分了吧。
他默了片刻,最后還是站起來,拿著盛歡的水杯下了座位,雙手垂落在兩側(cè),漫不經(jīng)心地朝飲水機(jī)走去。
接了滿滿一杯水,又返回座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