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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一旁幾不可見的擰了擰眉,宇文軒太過瘋狂,自從繼位之后,這些年來的表現尤其嚴重,如今已經到了幾近癲狂的狀態。
可是,勸不動,不能說,宇文軒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任何勸說都會導致他更加瘋狂的舉動。
“皇后,朕一定要殺了他!還有黑鷹鐵騎那邊,有很多是當年穆涼王的舊部,布魯一定會站在成景那邊,朕一定不能給他機會聯合黑鷹鐵騎反咬朕一口,絕對不能!”
皇后心下一凜。
如今其他幾大洲的士族之所以不敢妄動,無非就是依然忌憚黑鷹鐵騎當年在穆涼王手中時殘存的威懾力,若是這一只鐵騎有了任何問題,江山都會隨之震動。
宇文軒見識短淺、沒有頭腦,她這么多年來雖然早就明白,可依然覺得失望。如果這五洲江山在穆成景的手中,該會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場景吧?
·
沂蒙山。
冰洞之中,入目皆是森寒的冰冷。
一男子長發如瀑,身上不著一物,正盤膝坐在正中間的病床上閉目調息,那模樣似寒冰精雕玉琢的精美工藝品一般,格外的賞心悅目。
洞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動靜,冰床上的男人眼睛倏然睜開,一個璇身將邊上疊放整齊的衣服裹在身上,一抬手,手臂上便落了一只鷹。
穆成景將鷹腳上的一封信取了下來,抬手摸了摸鷹頭,“辛苦了,去吧。”
鷹順勢撲騰著翅膀,飛出了洞口。
將手中的信打開,穆成景瞳孔一縮,周身散發出一股更加森寒的氣息。
“誰讓你起來的?”
洞口處傳來一聲怒喝,穆成景將頭轉向那邊,正看到擰著眉頭端著藥碗朝他走過來的韓素子。
“洛康郡那邊的來信。”穆成景將手中的信遞給了韓素子,順手接過他遞過來的藥碗,仰頭一口喝下,“出事了。”
“他怎么會有所懷疑?”韓素子不解道。
穆成景搖了搖頭,“上次我遭人刺殺,我懷疑,就是宇文軒派來的人。當時那批暗衛應該就是他的玄衛,都是死士。”
“那豈不是你在安南縣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應該不知道,那批暗衛被雪狼衛處決之后,處理的都很干凈,后面也沒有人再出現過,消息應該并沒有被泄露出去。”
不然,憑借宇文軒的性子,不可能沉寂到現在都不出手找他。
而宇文軒如今突然對黑鷹鐵騎上心,又暗探他的消息,欲設宴宴請當年追隨過穆涼王的人,實在無法讓人不關注。
“如果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你?”
穆成景瞇了瞇眼,調動內息運轉了一周,丹田內已有隱隱的熱氣,那是內息在動的感覺。
他現在已經恢復了少許的內力,雖然不太明顯,但到底這半年多的治療還是有所成效的。
“你現在還不能用武,否則極容易導致前功盡棄!”韓素子連忙提醒。
“韓先生,來不及了,我們必須要加快時間治療,我等得起,但是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穆成景將那封信以掌力催化,化為一片粉末,“你盡管在我身上試藥、施針,我現在已經恢復了不少,應該能夠扛得住。”
如果宇文軒真的知道他還活著,那么他必然會傾盡全力尋找他的下落,繼而取了他的性命。
他這個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他這么一個絆腳石存活于這個世上的,哪怕他現在拜他所賜已經基本上是個廢人了。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治療都講求對癥下藥,如果太過急于求成,萬一最后適得其反……”
“管不了那么多了!”
是啊,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也只能試了。一兩年他可以等,可萬一這一等真的就是三五年,哪怕宇文軒再怎么沒有能力,可皇帝畢竟是皇帝,手中能人異士也有不少,找到他這里也是早晚的事。
韓素子嘆息著搖了搖頭,時間不等人,如今唯有如他所說,試一試了。
“風烈。”
風烈一個閃身,跪倒在了穆成景面前,拱手道:“世子。”
“西北州那邊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樣了?”
“回世子,已經安排妥當。谷家老家主已經不行了,幾方勢力為爭奪家主之位,已經形成了對立局勢。我們安排的人進入,正是一個契機。”風烈娓娓道來,“谷家內部若真拼的你死我活,必定會兩敗俱傷,屆時我們聯合黑鷹鐵騎,趁他們未能重振旗鼓之時,一定能將西北州統治權拿下。”
穆家的名號可謂響徹整個五洲,再加上西北州的谷家已經霸權這么多年,這些年也越發苛待百姓,早就有人不滿他們。
如今穆成景若攜穆涼王的名號奪得了權勢,必定會有人擁護,也終將是大勢所趨。
“若西北州由世子統治,必將能與中州抗衡!”
·
莫淺淺猛然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剛剛夢里的一切,令她半響都沒能回過神來,心砰砰的跳的直快。
“雪喬,雪喬!”
“怎么了怎么了?”雪喬聞聲而來,見莫淺淺滿頭都是冷汗,連忙擔憂的走到床邊坐下,“發生了什么事?”
“雪喬,這段時間成景那邊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世子那邊?世子不是在沂蒙山療毒嗎?兩個月前風烈送來消息,說世子身上毒已經解的差不多了,龍蛇膽果然是有奇效,就連世子的內力都在逐漸恢復,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的跟以前一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